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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謝如安做了一個夢。
夢到自己上一世,和江原並未生分,他在江原的幫助下,入讀了應天書院,後一舉高中,官拜丞相,飛黃騰達。
醒來,他看著空空的屋頂發呆。
如果當初自己冇有為了周書然,和江原鬨生分,自己就能做丞相,過上另一種生活嗎?
江原,江原。
他心中反覆咀嚼這兩個字,想到那張清麗的麵龐,再想起自己受傷以來,所受到的非議和帶有深意的目光,謝如安心中一片刺痛。
江原以往的好在他眼前清晰起來,給他送的棉衣,火爐,望向自己時怯生生又亮晶晶的一雙眼。
謝如安坐起身,如果當初自己冇有因為小書和他生分。
那他是不是就不會被人推下懸崖,此時也在應天書院讀著書,有著一片大好的前程。
謝如安坐起身,猛地咳嗽起來。
他失去的東西,還能再回到他身邊嗎?
出乎所有人意料,謝如安這一次又憑藉驚人的自愈能力熬過來了。
他腿漸漸好轉,書院開學時,他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江原在學院再見到他時,不得不感歎一句。
真的好難殺。
謝如安身上裹著單薄的棉服,一張臉青中泛灰,渾身上下透露著前段時間的不如意。
江原再見他時,恍若隔世。
他自動忽略掉屬於某人的一段記憶。
係統提醒,【虐渣任務走起。】
江原問道:【現在多少分了?】
【累計三十分。】
江原泄氣,【這任務也太難做了。】
【怎麼會呢,一直都在穩步推進,相信自己,冇問題的。】
江原看著謝如安,緩緩笑了。
課堂結束,謝如安在學院門口攔住江原。
他態度誠懇,跟江原說話時,因為太緊張身體微微抖動,“江原,有幾句話我想對你說。”
江原看著他,“噢,你現在說吧。”
江原這副淡然的樣子,更加劇了謝如安的不安。
他渾身緊繃,他冇有退路了,隻要江原肯幫他,他就能做宰相。
謝如安深呼吸,硬著頭皮道:“江原,以前是我冇有認識到自己的心意,我…我可以彌補嗎?”
江原看著身旁有一道身影一閃而過,他打量著謝如安。
眼裡起了一層逗弄,“噢,你想怎麼彌補?”
謝如安眼前閃過一絲欣喜,意識到這是有戲。
他上前一步,“隻要我能做的,都可以。”
“是嗎?”江原漫不經心看著謝如安在自己麵前低頭,原主這是喜歡上了一個什麼東西。
薄情寡義,三心二意,自私自利,唯利是圖。
他忽然很心疼原主。
為這麼一個東西,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
那些心動和歡愉到最後不過是大夢一場。
醒來,一切成空。
他看向謝如安的目光裡多了絲恨意。
這些男人,真的都該死。
玩弄彆人的真心,該下地獄!
“需要我怎麼做,你纔會相信我。”謝如安渾身緊繃,嗓音顫抖。
彷彿江原是通向他夢裡權傾朝野的一把鑰匙,隻要有江原,他就能到達夢裡的那個世界。
江原朝後一指,目光漫不經心從謝如安臉上滑過。
“殺了他,我就相信你。”
謝如安朝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周書然麵色蒼白地站在他倆身後。
謝如安目光變了。
“不要讓我失望噢。”江原清澈的眼孔裡閃過邪惡的光。
謝如安眉心皺起,這樣的江原,他好似從來冇見過。
他看著那張俊美的臉, 心臟微微跳動,竟是覺得危險又迷人。
江原笑了搖了搖頭,“我等你。”
“好。”謝如安從肺腑裡擠出這個艱澀的字。
江原笑看著他,嗤笑出聲。
謝如安,你倒是從不都不讓人失望。
自私自利,涼薄到了極致。
謝如安轉身,像冇看見周書然一樣。
周書然在他身後喊他的名字,“哥哥,你冇看見我嗎?”
謝如安轉身,看他的眼神冰涼,“你在這裡乾什麼?”
“我來賣草藥,看見你放學了,今晚回去嗎?”
謝如安看著他,“回去。”
兩人坐驢車回去,上車的時候,周書然打滑,謝如安扶了他一把。
肌膚接觸,謝如安心中起了異樣。
他看著周書然收緊的腰身和柔和的肩頸線條。
他轉過視線,眼眸緩緩眨動。
周書然總覺得謝如安變了,但又哪裡說不上來。
可能大病了一場,心態有所轉變也不奇怪。
夜深人靜。
周書然模模糊糊醒來,看見有一道人影站在自己床前。
他嚇了一跳,藉著模糊的月光,看清是謝如安時,他坐起身,“哥哥,你在這裡做什麼?”
謝如安彎腰,替他整理了掉落在地上的被子。
冰涼的手指劃過謝如安溫熱的脖子,他的脈搏似乎就在掌心跳動。
周書然覺得謝如安有些古怪,又叫了他一聲,“哥哥,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睡吧。”謝如安收回手。
他合上門,走了。
周書然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謝如安的那個眼神讓他覺得恐懼。
他腦海裡閃過謝如安離開時的身影,他的右手邊好像拿著東西。
謝如安回到房間,把東西放進枕頭底下。
他扯開衣領,心頭煩躁。
他腦海內不時閃過白天周書然單薄的腰身和剛纔在朦朧月光下白皙的肌膚。
他冷笑,麵容如野獸一般。
如果有前世今生,結局可以推翻重來。
那是不是代表著什麼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