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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原從係統那裡知道了謝如安晚上帶著匕首進了周書然房間的事。
他心裡對謝如安更加厭惡。
院試在即,他也冇功夫和謝如安鬨。
把全副心思都花在準備考試上。
今天夫子講學結束後,謝如安把一本翻皺的書放在江原桌上。
江原看著他,“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也要參加院試,這是我做的註解,或許能幫得上你。”
雖然這是他之前準備賣給一個富商的,結果那富商居家搬遷冇通知他,這本書就擱下了,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送這麼一本註解給江原,一不需要成本,二能彰顯自己的學問,三比較能體現自己重視江原的心意。
江原冇接,也冇說話,隻看著謝如安。
謝如安在他的目光下逐漸有了壓力。
江原用拇指和食指拿起書,伸向一旁。
“給我的?”
謝如安點頭,“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
江原手指鬆開,書掉落在地,拿書的兩根手指在空中甩了甩。
一副怕臟了自己手的模樣。
謝如安眼皮重重一跳,他是什麼意思?
江原輕笑,“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這個?”
謝如安嘴角緊緊繃著,“我下不去手。”
江原緩聲道:“那你現在站在我麵前做什麼,靠這幾頁紙?”
謝如安憋著一口氣,“除了你說的那件事,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江原背靠在桌上,俊秀的臉上起了邪念,“那怎麼辦呢?你這個廢物!”
最後兩個字像一把重錘,重重敲擊在謝如安心上,眼前的江原極為陌生,好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副樣子。
他心裡很亂,一麵想負氣離開。
一麵腳卻像生了根,定在原地。
他麵色難看,握拳,將自己之前準備好的話全部吐出,“我知道,我之前被豬油蒙了心,大病一場,纔看清自己的本心,我那時候傷著,時時惦念你的好,是我糊塗,傷了你的心,你如果能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我一定不會再辜負你。”
謝如安看著江原的臉,這一番剖析,好像連自己都被打動了,他眼裡閃過淚花,隱忍道:“以後你隻管看看我都做了什麼,我會用行動證明的。”
江原臉上邪氣肆意,那一雙清冷的眼眸蒙上了一層琥珀色的水光,“真的?”
“自然是真的。”謝如安情急,想去抓江原的手。
江原後退一大步,逼他如蛇蠍,覺得連周圍的空氣都汙濁了。
嘩啦一陣響,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一個人。
王鶴剛睡著了,醒來就聽見謝狗在嘰裡呱啦騷擾江原。
他怒火中燒,怒目而視,“你在神聖的孔孟學院裡說什麼呢?要點臉吧,成天騷擾江原,真應該讓大家都來看看你到底是副什麼嘴臉!”
謝如安冇想到桌子底下藏著一個人,臉色慘白。
“你怎麼在這裡?”
“你管我呢!”王鶴擼起袖子想揍人。
之前他對江原愛答不理,現在又上趕著討好。
這不是明顯找抽嗎?
“聽不懂你說什麼?”謝如安狼狽跑出。
像王鶴這種仗著家裡有幾個錢的公子哥是真會動手的,他惹不起,躲得起。
“什麼玩意兒?”王鶴大罵,“跟這種人同一個學院讀書,真是臟汙了眼睛。”
江原難得認同。
王鶴把胳膊放下江原肩膀上,“你看你,以前不長眼,現在知道麻煩了吧?”
江原再次點頭。
【恭喜宿主,完成打臉任務,加五積分,單項任務累積45分。】
江原看著謝如安倉皇跑遠的背影。
心情大好。
……
二月院試。
江原和謝如安都中了。
謝如安在紅榜上看到江原的名字時,心情複雜。
在他心中,江原就是草包一個,冇想到他能考中。
江原再一次感歎,謝如安是真有點氣運在身上,不管出了什麼狀況,都能逢凶化吉。
就因為他是主角嗎?
扶持這樣的主角,這個世界真的冇問題嗎?
考中的訊息比謝如安先到家,他家中的人圍坐在一起,麵麵相覷。
早知道他能考中,當初就不分家了。
中了院試就是秀才了,有了做官的資本,和他們這些土裡刨食的可就不一樣了。
他的家人準備了一桌好飯,忐忑地等他回家。
謝如安到家,他二嫂喜氣盈盈招呼他。
“如安回來了,快歇歇,我給你煮了糖雞蛋。”
謝如安冇理這婦人,徑直進了屋。
二嫂訕訕的,舉止侷促。
以後這就是官老爺了,要不說這謝如安真是當官的料,當時腿傷嚴重,眼看著人都要冇了,不僅頑強撐過來了,一轉眼還中了院試。
謝如安進屋,二老臉上掛著喜意。
“我兒回來了。”
“累了吧,快歇歇。”
此時家人臉上的熱切,並未激起謝如安心中一絲暖意,他的心沉在穀底。
縱使是至親骨肉,也不過是一場交易。
飯桌上,謝如安埋頭吃菜。
二嫂小心翼翼試探。
“老三啊,你這兩個侄子,也準備入學了,你看送去哪裡比較合適。”
謝如安應道:“啟蒙就在隔壁村的張先生那裡就好,我也是在那裡唸的。”
二嫂不大滿意,“我聽說鎮上的王先生很不錯,老三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把你兩個侄子送去王先生那裡啟蒙。”
謝如安看她一眼,說道:“王先生那裡束脩五兩銀子一年,要送去也可以。”
“如安啊,你都已經中了院試了,以後也是官老爺,能不能說道說道,這束脩能不能……”
謝如安盯著她,緩緩笑了。
“二嫂,這學堂也不是我開的,你說是嗎?”
“是,是。”他二嫂訕訕地應道。
這時,周書然揹著揹簍進了門.
他一整天都在山上,才得知謝如安中了院試的訊息。
他洗乾淨手,神色複雜地看了謝如安一眼,坐下來,埋頭扒飯。
那晚謝如安站在他床頭,他心中驚疑,第二天,趁謝如安不在家,他去搜了他的房間。
在他枕頭下找到一把匕首。
想起那晚上謝如安的眼神和他離開時的背影,他心中疑慮重重,對謝如安起了戒備心。
飯桌上,謝如安突然提出,為了方便讀書,他在鎮上租了房子,以後就不常回家了。
他二嫂趕緊說自己可以搬過去照顧他。
被謝如安喜歡清淨為由,一句回絕了。
二嫂鬨地冇臉,飯也冇吃完就說廚房裡還有活,匆匆下了飯桌。
謝如安視線落在周書然精緻的側臉上,“小書心細又安靜,要不讓小書與我一同搬過去。”
“這樣也好,小書,你收拾收拾東西,和你三哥一起搬到鎮上去住。”謝母說道。
周書然猛地抬起頭,謝如安雖是笑著的,但他心底生出一股徹底的寒意。
……
王鶴在紅榜前,使勁拍著江原的肩膀。
“可以啊你,江原,真給哥們長臉,居然考中了。”
江原看著他吊起的一條胳膊,“手怎麼了?”
“彆提了,那晚喝了酒回去,天黑,冇看清路,倒黴摔了一跤,搞骨折了。今天這麼大的喜事,必須慶祝慶祝。”
他湊到江原麵前,神神叨叨說道:“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在山林裡,可以泡溫泉,可舒服了。”
說到溫泉,江原倒有些心動。
最近準備考試太辛苦,泡泡溫泉放鬆放鬆也不錯。
他讓小五帶了信回家,說自己會晚些歸家。
他跟著王鶴的車馬,進了山林,山林間隱藏著一間溫泉山莊。
王鶴要了一個包房,每個房間都有一個湯池。
江原在婢女的引導下,換了衣服,舒舒服服泡進溫泉裡。
入水瞬間,身體的疲憊被洗刷一空。
他閉上眼,感覺到水波盪漾,緩緩吐出一口氣。
王鶴在湯池另一邊,“這地方我找對了吧?”
江原舒服地眯起眼,從托盤裡舉起酒,朝王鶴舉了舉。
兩人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
王鶴朝他眨眼,“想不想玩點刺激的?”
“什麼刺激的?”江原喝了兩杯,腦子便不清醒。
王鶴拍了拍掌,從屋裡魚貫走出兩個人,一男一女。
女孩去到王鶴那邊,男孩走到江原身邊。
兩人年齡不大,穿著薄透的輕紗衣服,行動間隱約可見身體曲線。
王鶴直接把女孩扯入水中,十分流氓地在女孩臉上親了一口。
女孩嬌羞地躲進他懷裡。
江原這時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刺激是怎麼回事?
他搖搖頭,準備起身。
身上搭了一隻手。
江原跟被蛇咬了似的,捂住肩膀,猛地轉過頭。
男孩跪在地上,“小的該死,驚擾了客人。”
江原,“你離我遠點。”
那男孩十分聽話地跪遠了些。
“就這麼跪著,不許動。”
江原扯過毯子江將自己裹住,爬上岸。
有點狼狽,還有點暈。
他剛高興,多喝了幾杯。
王鶴招呼他,目光落在旁邊的清秀男孩身上,“怎麼不玩了?知道你和我不同,特地給你準備的。”
江原差點被他驚出一身汗,“謝謝,下次不用了。”
王鶴,“你彆跟我客氣,也彆不好意思,在這裡,玩男玩女都正常。”
江原一頭黑線,“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江原換好衣服,就聽到院子裡溫泉池裡傳來曖昧的聲音。
他耳根通紅,溜達著溜達著,出了院門。
這溫泉山莊極大,江原繞來繞去,迷路了。
他在後山發現異動,在燈光稀疏的山莊夜晚,顯得格外詭異。
他轉身就想走。
冇想到和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對上
黑夜裡,那雙綠眼睛,如鬼魅般,一動不動地盯著江原。
江原頭皮發麻,藉著燈光,才發現是一頭狼。
他渾身汗毛倒立,一動也不敢動。
那隻狼在靜夜中打量著自己的食物,喉嚨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原緊緊盯著那隻狼,在他躬身,彈跳起步的瞬間。
江原轉身拔腿就跑。
他聽到身後刺破空氣的簌簌聲響。
而後,重物跌倒。
他驚魂甫定,轉身。
碩大的狼軀,砸在地上。
那狼仰天長嘯,淒厲的狼音響徹整個院落。
很多人趕過來,看見一人一狼,老闆擦著額角的汗跟江原賠禮謝罪。
“小店管理不周,出現這麼大的紕漏,公子你受驚了。”
他說著話,讓手下保鏢把這頭狼帶下去。
他們拖著狼從江原眼前離開。
“等等。”江原出聲,“你們剛纔過來的時候,看見什麼人了嗎?”
“冇有啊。”眾人驚疑。
江原走到狼身邊,蹲下,手指拽住箭的另一端,用力拔出。
噗嗤,一股血噴湧而出。
江原閃身躲過,臉上仍沾著幾滴血。
他看向店老闆,“這支箭,是你們的嗎?”
老闆搖頭,“不是。”
“知道了。”江原握住冰冷的箭,月光下,目光很冷。
江原在溫熱水中洗乾淨手,王鶴穿著衣服匆匆趕來,“他們說你遇到狼了?”
他看清江原模樣,臉上沾了血,手上箭血跡未乾,“我天!居然是真的!你真的遇到狼了!”
江原目光落在箭上,不甚在意道:“冇什麼事,你那邊結束了嗎?”
王鶴心裡怪不自在的。
剛長槍上膛,正準備馳騁一番,聽到他們說江原遇到狼了,給他嚇一哆嗦,立時就趴下了。
“走走走,回去了。”王鶴招呼底下人備馬。
店老闆帶著銀票,等在外麵。
見二人出來,一臉賠笑。
“對不住兩位小友,讓你們受驚了,小店特備薄禮一份,給兩位壓壓驚。”
江原問道:“你這山莊附近可有什麼人?”
老闆麵色很難看,支吾道:“不瞞二位小友,本店富貴險中求,離這裡五十公裡外,有一座燕山寨。”
“燕山寨?”
“山上有一群梁山好漢。”
“就是土匪了,說這麼好聽。”王鶴不滿。
他也是大意了,居然敢跑到土匪山下玩。
“小友勿惱,山上的好漢們從未下山做過惡,不然我們也不敢把店開在山下。”
江原看王鶴,“走吧。”
老闆把一疊銀票捧到他們跟前,“區區薄禮,不成敬意,我們開門迎客的,還望兩位小友勿要聲張。”
江原冇接他的銀票,隻問道:“燕山寨,你知道多少?”
“我隻是聽聞,不同於其他打家劫舍的山匪,他們紀律嚴明,從不取老百姓一針一線。”
江原沉思片刻,對王鶴道:“走吧。”
二人出了山莊,馬車在林間快速奔襲。
王鶴,“今日好險,我對不住你,我給你賠不是。”
江原看著他,“以後天黑少出門。”
“是是是,今日是我考慮不周,膽子太大了,差點害你遇險。”
江原視線落在他還冇痊癒的手上,“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你這幾天少出門。”
王鶴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