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楚煜大聲道。
看著他眼中不甘伴隨著怒火，雲素雪挑眉，“你不服些什麽？又在氣什麽？”
“哼。”楚煜偏過頭，“你這種隻知道靠男人的人，是不會知道我在氣什麽的。”
雲素雪懂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你真可憐。”
“你說什麽？”這一句可憐，更是讓楚煜瞳孔都放大了。
雲素雪接著淡聲開口，“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嫉妒我？”
“真是可笑，你一味隻會靠男人，我為什麽嫉妒你？”
“你看，你就是嫉妒我。”她說的雲淡風輕，卻格外篤定，“嫉妒我修煉比你快，天賦比你好，實力比你高。”
“你胡說！我們倆同為天靈根，年歲也一樣，你若不是靠著太上師祖，實力憑什麽比我高？！”
他就是不服氣，明明都是天靈根，他甚至比雲素雪早踏入玄元宗數十年，雲素雪的修煉速度卻一直都比他快。
在雲素雪來玄元宗前，明明他纔是那個人人羨慕的天縱奇才。
“我不想和你這個隻知嫉妒的可憐蟲說憑什麽，我隻說一點。”她死死盯著麵前被自己打敗的男人，清淩淩的目光彷彿能望透人的靈魂。
“你說我靠男人，難道你沒靠嗎？”
“我自然……”
“你是當年東盛國的皇子吧？沒踏入仙途前，你過著比尋常百姓富貴的生活，難道不是靠父母嗎？
踏入仙途後，你被掌門的大徒弟收為關門弟子，資源從來都比普通弟子要好，這不是靠自己的師父嗎？
難道年紀尚小的你用的上品靈石，極品的法器，是靠你自己打鬥掙來的嗎？”
楚煜從沒想過這一層，如今被人點出來，竟然有種確實如此的感覺。
可麵對雲素雪，他不想承認，心虛之下，他嘴快道：“我那是因為天賦好，被師父看中了！”
“嗯，對。”雲素雪點頭，“你靠上了就是天賦好，我靠上了就是因為美貌？”
“且不說你我擁有一樣的天賦，甚至可能我的天賦還在你之上，就算我當真沒有天賦，光憑這副皮囊就讓你太上師祖將我硬生生拔到了元嬰，那又如何呢？你是沒有長臉嗎？”
楚煜被她問的一愣，周圍旁觀的人也沒懂這句話的意思。
緊接著就聽她又道：“既然如此嫉妒旁人因為長了一張臉靠上了男人而實力大增，那你也去啊。”
“修仙界應當有不少喜好龍陽的前輩，或者，你找女前輩也無不可。
放心，為了修為，沒人會笑話你的。”
“你！”
楚煜漲紅了臉，耳邊彷彿已經聽見了旁人的竊竊私語和嘲諷。
“好了。”這時宴決明才站出來結束了這場爭鬥，他走到雲素雪麵前，恭敬行禮，“師祖母。”
雲素雪瞥了他一眼，又看看他身後站著的謝奇文，將劍收了起來。
“當不起。”
這時宴決明的徒弟向恆之也趕了過來，他一腳踹在楚煜身上，“孽障，還不快跪下向你太上師叔祖母請罪！誰給你的膽子向太上師叔祖母動手的！啊？！”
說完，他自己先跪了下去，“是弟子管束徒弟不利，弟子甘願領罰，還望師父和師叔祖念在他年歲尚小的份上，饒他一命。”
“師、師父？”楚煜看著跪在他身前的師父，滿臉吃驚疑惑。
再抬頭一看，站在他師父麵前的是掌門師祖，以及那傳聞中世間最強的太上師叔祖。
就在昨日，這太上師叔祖輕易便將一個合體期的兇獸碾為了齏粉。
恰好這時，謝奇文垂眸向他看去，古井無波的眼睛將他看的渾身一顫，他忙低下頭，身子竟然不受控製的抖了起來。
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是和誰在打。
他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聽著自家師父還在不停的請罪，他艱難起身，走到師父旁邊跪下。
“師父，我一人、做事一人……”
“你閉嘴！”
向恆之厲聲喝止他，“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說完他朝著謝奇文拜了下去，“都是弟子的錯，是弟子沒有教好，弟子願一力承擔。”
“師叔。”到底是自己的愛徒，掌門看著徒子徒孫這樣也有些心疼，他拱手求情道：“確實是他不懂事，師侄這就罰他們。”
“罰？”謝奇文這才緩緩開口，“你準備怎麽罰？”
掌門看著他麵無表情的臉，有些拿不準他的態度，斟酌著開口，“便罰去千機峰麵壁一百年，如何？”
謝奇文沒說話，隻問：“若他今日冒犯的是我，該如何論處？”
“您身為他太上師叔祖，若他敢與你動手，那便廢其靈力，逐出師門。”說完，意識到他這話什麽意思的掌門猛地抬起頭，“師叔？”
謝奇文沒看他，隻走到雲素雪身邊，牽過她的手，掃了一眼眾人，“怎麽？本尊沒有說過，讓你們待她如待我嗎？”
是說過的，誠然底下的一些小弟子對雲素雪都是很恭敬的。
可掌門知道謝奇文找雲素雪的真實原因，他打從心底裏就對這個不久後就會被自家師叔親自動手的曆劫工具看不起，連帶著，他最喜愛的徒弟這一脈，也就沒對雲素雪有多尊重。
這也是雲素雪那麽快產生懷疑的原因之一。
雲素雪微微側身看著謝奇文，一時之間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要將楚煜逐出師門。
直到謝奇文冷聲開口，“怎麽？你們不動手的話，那就讓本尊來？”
說罷，他抬起手，掌心靈氣浮動。
楚煜愣愣抬起頭，不敢置信太上師叔祖真的要因為自己和雲素雪打了一架而將自己廢了後逐出師門。
關鍵，他還打輸了。
向恆之瞳孔也放大了些，謝奇文身上的威壓朝兩人撲過去，他第一反應是擋在楚煜門前。
“噗——！”
謝奇文這還沒使勁兒呢，向恆之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師父！”楚煜著急了，他看著無情的謝奇文，“我認罰，太上師叔祖，我認罰，求您放過我師父！”
“是我的錯，我錯了，我不該挑釁太上師叔祖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此時的楚煜滿眼絕望，全然沒有方纔挑釁雲素雪時的囂張，身上那天靈根纔有的目下無塵也消失不見，背脊一寸寸彎下去，猶如他的傲骨一般。
雲素雪皺眉按住謝奇文的手，“夫君，等一下。”
“怎麽了？”謝奇文身上的氣勢瞬間柔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