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池:“這我不知道啊,我倒是想查,那兇獸被師父一下給按成了齏粉,想查也無從查起了。”
林盡染看著雲素雪皺眉,“師母想一想,近來可有得罪什麽人?這幾次都太巧了,都是奔著要你命去的。”
而且每次看似是意外,但仔細一琢磨,就都能想明白,都是奔著雲素雪去的。
“我也在想,我究竟得罪什麽人了呢?”雲素雪垂眸深思。
若她的猜測有誤,那麽,究竟是誰非要取她性命不可呢?
若她的猜測沒錯,那麽,自己的枕邊人又究竟為什麽幾次三番要讓她陷入絕境再出手相救呢?
無論是哪一種,她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師母平日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幾次下山曆練不是師父陪著,就是我們陪著,她從哪去得罪人啊。”程秋池皺著眉,“就算是要得罪,那我們也得罪了?為何隻針對師母一人?”
林盡染:“是啊,總不會是因著師母是我們幾人中修為最低的?”
“可是師父愛師母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得罪師母不就相當於得罪師父,誰會這麽不長眼?”
三個人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雲素雪笑著道:“算了,別想了,真相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無論怎樣,今日程秋池和林盡染的關心做不得假。
她這些日子的惶恐不安在看見他們眼中的關心時緩解不少,心中亦是暖的。
另一邊,謝奇文幾乎是在瞬間就踏入了玄元宗主峰大殿。
掌門宴決明迎上來行禮,“師叔。”
“有事嗎?”他慢條斯理地往上首座位上一坐。
宴決明站在他跟前,小聲詢問,“師叔,此次您怎麽這麽快出手相救?咱們不是說好的……”
“不用了。”
“什麽?”
“我想清楚了,殺妻證道終究不正途。”
“師叔,萬萬不可啊師叔。”說到這個,宴決明比自己的事情還著急,“您若是不走殺妻證道這條路,您的修煉怎麽辦?”
不等謝奇文說話,他接著道:“師父去世前我曾答應過他老人家,一定要照顧好您的。”
他的師父是原主的大師兄,說來,原主身為師門最小,也算是團寵了。
謝奇文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要你照顧?”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宴決明一邊擦汗一邊想措辭。
“好了。”謝奇文打斷他,“不用殺妻證道,我的修為已經有突破的痕跡了。”
“當真?!”宴決明簡直不敢置信,數千年都沒有突破,忽然就有了要突破的痕跡了?
他心中懷疑,“師叔,您是不是捨不得靈華?”
“是。”他大膽承認,“但更重要的是我已經要突破了,我不會殺她,並且會帶著她一起飛升。”
宴決明還想再勸勸,可他清楚,自家師叔決定了的事情是改變不了的。
而且,殺妻證道這種事情,謝奇文不親自動手,誰也幫不了他。
“還有,管好你那徒孫。”
“我徒孫?哪個?”
他收了太多徒弟,徒弟又收徒弟,別說徒孫了,曾孫都有了。
謝奇文蹙眉想了想,“你那大徒弟的小弟子。”
宴決明的大徒弟是按照下一任掌門培養的,從小被宴決明帶在身邊,當兒子一樣養大,師徒倆關係親密,向來沒有什麽秘密。
而這個大徒弟又很喜歡自己收的這個天賦極佳的小弟子,小弟子時常跟在自己師父身邊,很快就發現了原主要殺妻證道的事情。
上一世雲素雪也是從這個小弟子這裏得知的這件事。
“他怎麽了?”宴決明不解。
謝奇文懶懶看了他一眼,“你別什麽都和你徒弟說。”
“我沒……”說到一半他頓住,想起自己有次確實說漏嘴了。
他嘿嘿一些,忙賠不是道:“放心,我會警告恆之的。”
兩個人又說起兩個月後的宗門大比,說到要讓雲素雪帶隊。
謝奇文打定主意不想殺妻證道了,宴決明也就把雲素雪當正經師叔母了。
再次開口,語氣中都帶了些許的恭敬,“師叔母要去,我自然會打點好一切的。”
“不用特殊照顧,她需要曆練。”
“好的,我明白。”
正聊著,宴決明的九徒弟忽然急匆匆跑進來。
“師父,師叔祖,大師兄的小弟子和師叔祖母打起來了。”
“什麽?”宴決明當即站起身,“你說誰和你師叔祖母打起來了?”
“大師兄的那個小弟子楚煜。”
“人現在在哪?”他話音剛落,謝奇文就已經從他們眼前消失了。
九弟子趕緊道:“在玲瓏山前。”
“走走走。”宴決明剛踩上仙劍,扭頭又囑咐了一句,“趕緊傳訊給你大師兄,告訴他,再不迴來,他那小弟子死定了。”
“是。”
謝奇文人到玲瓏山的時候,雲素雪正好將楚煜打飛出去,楚煜整個人砸在玲瓏山上,他周圍的山體上瞬間凝結了許多冰霜。
楚煜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雲素雪壓著打,手上掐訣,本命法器火焰鞭被他召迴來時,周遭冰霜褪去。
他再次拎著自己的鞭子衝向雲素雪,雲素雪也毫不懼他,提著劍就上了。
兩個人在半空中纏鬥起來,修為比他們低的弟子抬頭看去,隻見一白一紅兩道靈力在空中糾纏碰撞。
然而在謝奇文他們這種修為高的人眼中,兩個人都破綻百出。
宴明決趕到後就想阻止他們,“宗門之內,怎可內鬥!”
“等下。”謝奇文攔住他,“讓你師叔母和他過過招也好。”
“這……兩個人雖都是元嬰中期,可師叔母比楚煜那孩子強的多,楚煜肯定是打不過師叔母的。”
兩個人都是極品的天靈根,但雲素雪修煉一直都比楚煜要快。
從前楚煜就不太打得過,就更不要說現在,雲素雪幾次和比自己厲害的多的人纏鬥,瀕死之際更是感悟頗深,被救迴來後修為蹭蹭的漲。
差一步,她應該就元嬰後期了。
謝奇文挑眉,“怎麽?心疼你那徒孫了?”
“我這不是……”
“砰——!”
他話還沒說完,又是一聲巨響傳來。
再次抬頭看去,楚煜再次砸在了玲瓏山的一片藥田上,雲素雪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叩月劍已經架在了他的頸側。
他們聽見雲素雪冷聲問:“這下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