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他們總算是接上了頭,組織上讓他去救一個意外讓綁匪誤綁了的同誌,也是剛剛從國外迴來的豫城人,技術人才。
他藉口要去齊雲縣找自己從前的同學,謝母知道他有個齊雲縣的朋友,齊雲縣離安城也不算遠,就想著,讓他帶著薑令徽一起去。
“令徽這些年一直都在安城,也沒出去玩兒過,你帶著一起出去玩玩。”
“娘,我去找同學有事,不是去玩的。”土匪窩,多少是有點危險的,他不是很想帶薑令徽去。
謝母不以為意,“你有什麽事?就算有事,辦完了帶著她在外有玩一玩有什麽不好?”
“齊雲山上的風景很不錯的,我跟你爹就是在那裏遇見的,你帶著令徽去玩玩啊。”
她的想法很簡單,小兩口多相處相處,培養培養感情。
“好呀。”謝奇文還沒說話,薑令徽就從門外進來,她熟稔地攬過謝奇文的胳膊,“正好我也想和奇文一起出去玩玩。”
說完她還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謝奇文,臉頰很快染上了一團紅暈。
謝奇文皺眉,“別鬧,我有正事。”
“我知道啊。”薑令徽笑著道:“我不會妨礙你的,等你辦完了,咱們再去玩兒。”
謝奇文現在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包括他即將要去做的事情。
她怕他涉險,也怕自己跟著去了拖後腿,可謝奇文再拒絕下去,家裏人就該懷疑了。
而且她知道,之所以會派謝奇文去救人,完全是因為謝奇文的身份。
謝奇文這個身份,安城和豫城裏沒有人敢動他。
所以這一趟,危險是有一點的,但隻要不是太蠢,就完全不會出事。
果然,在山下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這些土匪都很不客氣,兩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
一到清風寨大堂裏,謝奇文囂叫破自己身份後,綁了他們來的人大驚,忙去叫人了。
沒一會兒跑出來一個穿著長衫,長著一張娃娃臉,白白淨淨看著一副書生樣的青年。
那青年看著謝奇文,“你、你們說他是誰?”
剛剛還囂張的一眾土匪頓時躬身,恭敬開口,“大當家的,他說他是謝家二少。”
“哪家的二少?”大當家一臉不敢置信。
屬下:“謝家的,就是我們知道的那個謝家。”
大當家的走到謝奇文麵前,滿臉狐疑,“真的是那個謝家二少?”
“那不然?”謝奇文麵上不帶一點怕的,“勸你現在給我解綁,跟著我一起來的可不止我和我妻子,還有謝家的護院,我人在你們這失蹤了,別說真是你們綁的,就算不是你們綁的,找不到人,我舅舅就能把你們寨子給平了。”
現在兵荒馬亂,謝母當然不可能就這麽讓謝奇文出門。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確實還有十來個謝家的護院,隻是當時為了方便這些土匪綁人,他將人給支開了。
大當家仔細盯著謝奇文看了半晌,忽然轉身一掌拍在了站在自己身後的下屬頭上。
“讓你綁齊家的那個畜生,你綁誰呢,啊?”
拍完一個又拍另一個,“沒長眼睛是嗎?”
腳步一挪,抬手還沒拍下去,下一個屬下就已經把頭給低下去了。
“你他孃的綁錯兩次了,兩次!!!”
“還有你,光長這麽大塊頭,什麽時候能長點腦子,腦子!”
邦邦邦的,所有在大堂裏的下屬都被他敲了一遍。
一邊敲還一邊罵罵咧咧的,罵到最後,臉都罵紅了。
一個長的白白淨淨穿著白色長褂子,一身書生氣的,土匪窩裏的大當家的。
謝奇文看著這場景,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帶孩子時,陪孩子看過的一部動畫片,裏頭的主角是一隻小狗,但他喜歡的是一隻暴躁的兔子老大。
現在這個大當家的,就像極了那個暴躁的兔子老大。
罵完後,他的那些下屬都沒有生氣,一個個的低著頭,不是認錯就是哄人。
“快別認錯了,還不快去給人謝二少解綁,你真想讓咱們清風寨被那李督軍給平了不成?!”
說完不等屬下動作,他自己先走到謝奇文身邊,“算了,真是什麽都不能指望你們。”
“對不住啊謝二少,是我這些屬下有眼無珠了,我原本是想讓他們幫齊雲縣齊家的那個畜生的。”他一邊給謝奇文解綁,一邊解釋,“那畜生前段時間逼死了人,把人一家子逼的隻剩下個小孩兒了,暈倒在山上,被我的屬下撿了迴來。”
他是想著把那齊少爺綁了,要點贖金,好好劫富濟貧一番的。
兩個人身上的繩子被解開,謝奇文拉著薑令徽在大堂兩邊放著的幾張太師椅上大咧咧坐下。
坐下後朝著那大當家揚了揚下巴,“貴姓?”
見他麵上不像生氣的樣子,大當家的鬆了一口氣,“免貴姓鄧,謝二少叫我小鄧就好。”
“小鄧。”謝奇文拍了拍自己衣擺上掉的一些繩屑,輕聲道:“給個說法吧。”
“這……”大當家走到他麵前,“您看看,要怎麽您才能消氣?”
“嘖,這一時我也想不到。”他撐著頭,無聊道:“你剛剛說他們抓錯了兩次人?”
“是啊,這些蠢貨,一天天的讓辦一點事辦不成。”
“你和我說說,上一個抓錯的是誰?”
“這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不怪我那幾個屬下抓錯,那男人穿挺好的,西裝皮鞋,出現在這個地界,他們認錯也是正常,包括今天謝二少您這……”
他笑著掃了一眼謝奇文身上一看就富貴的裝扮,“我們也是屬實沒想到,您會來這齊雲啊。”
“那被你們誤抓來的人呢?”
“這……”
“殺了?”
不能吧?
決定被綁前他找係統大致看了一下這個大當家的資料。
鄧為先,原本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從小讀書,十歲那年被當時的縣令害的家破人亡。
十歲上半年家破人亡,下半年他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傷痛,潛入縣令家,蟄伏兩年,半夜抹了那縣令的脖子,並且全身而退。
十三歲上這清風寨,從底層嘍囉做起,十六歲混到了當時的大當家身邊。
當時的清風寨大當家那是一個真正的畜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十五歲,大當家的看他眼神不對,十六歲,他身邊已經有了一些擁躉,在大年夜,大當家的讓他洗好等自己的那一晚,將人給殺了。
當時寨子裏的人還在大當家屋子外笑,等著聽動靜。
沒一會兒,少年就渾身是血的拎著大當家的頭顱走了出來。
當時天上煙花炸響,光映照在他臉上,襯的他像是地獄裏走出來的玉麵修羅。
當時的二當家反應過來後就要上前擒他,被他一槍爆頭。
那是清風寨唯一的一把手槍,原本在大當家手中,大當家從不離身,睡覺都會放在枕頭底下。
他知道大當家這個習慣,那天晚上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
也是他能放下身段,暫時勾的那大當家意亂情迷,這纔有機會將人給殺了。
至此,清風寨換了一個當家人。
十九歲,之前跟著前任大當家的三當家想要殺了他,被他甕中之鱉,最後當著寨子其他人的麵,一刀刀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