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弦比劃著,‘他會考上的。’
“傻妹妹,舉人很難的。”花清琅不以為意,“何況他考上秀才後就不怎麽上進了,頹廢了這些日子,怎麽可能說考上就考上。”
‘姐姐。’花清弦什麽都寫在臉上,花清琅一說這話,她就不樂意了。
‘他會考上的,一定會。’師兄說能就一定能考上。
“你看看你。”花清琅皺眉看著自己的妹妹,“也不知道你這些日子是怎麽了,一有不高興的就跟姐姐擺臉色,從前你可不會這樣。”
花清弦氣鼓鼓,‘我沒有,我一直都這樣。’
“是是是,你一直都這樣,隻是遇到謝奇文的事情格外著急,那謝奇文到底給你灌了什麽**湯了,讓你這樣維護他。”
花清弦:‘他沒有給我灌湯,他就是很好。’
師兄看向她的眼中從未有過輕視,所有人都會明裏暗裏的說她是啞巴,但師兄不會。
考上秀才後,師兄與她疏遠了不少。
她不是沒有傷心過,這份傷心,在師兄被父親罰過與她解釋清楚後再也沒有了。
年少得意難免迷失,她理解的。
如今,她能感受得到,他們之間比從前要更加親近了。
花清琅見她這樣,歎了口氣,“算了,你高興就好。”
“總之你要記住,要是遇見難處一定要來找姐姐,姐姐一定會幫你的。”
‘好。’
“傻妹妹,姐姐總是盼著你好的。”
看著姐姐眼中不加掩飾的關心和擔憂,花清弦滿心的不捨。
翌日花清琅出門後,她怎麽都忍不住眼淚,半夜都還躲在被窩裏哭。
花清琅帶著夫婿三迴門那天,她哭的紅腫的眼睛格外惹眼。
“清弦。”謝奇文早早找到她,看著她的眼睛心疼道:“我便猜到了你會這樣。”
花清弦:‘讓師兄見笑了,隻是我實在不捨姐姐。’
“這是人之常情。”他伸手遞出一個小瓷盒。
‘這是什麽?’
“消腫的眼膏,塗在眼周,能更快讓你這眼睛好起來。”
‘師兄,你太破費了。’
這眼膏她聽過,不是藥鋪的東西,是胭脂鋪子裏的,造價很高,城中的小姐夫人們都會備一盒,以備不時之需。
“拿著,快迴去吧,待會兒你姐姐要迴來了。”
花清弦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最終還是收下了這一盒眼膏。
‘好,謝謝師兄。’
時間一晃而過,臘月十五,謝奇文就從私塾裏迴家了。
也是謝奇文這段日子肉眼可見的進步,花崇禮對此很滿意,二是謝家來人說,給謝三叔相看了人家,當時先生也在,就說讓謝奇文提前迴去,反正也沒幾天了。
再過幾天若是下雪,萬一大雪封路,便是想迴都迴不去了。
“怎麽樣謝嬸子,人你們也見過了,你和你家老三都喜歡人家姑娘,也是知根知底的,你們找個時間去下聘吧。”
謝家前廳裏,身著銀紅襖子的媒婆說完笑著抿了一口糖水。
謝家三叔是個高高大大的壯漢,古銅色的麵板,俊朗的五官,與謝奇文是兩種感覺。
此時聽見王媒婆的話,臉也不由得紅了。
“那便五日後,這幾日我讓人去買下聘要用的東西。”謝老爺子最終拍案。
王媒婆放下碗,“好,到時我與你們一同去,也是要過年了,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雙方說好後,王媒婆起身告辭,目光掃過旁邊坐的端正謝奇文。
見他斯斯文文,忍不住開口逗道:“謝秀才也是越長越俊了,瞧瞧這一表人才的,要不要王嬸子給你保個媒啊?”
謝老太太笑道:“你就別打趣他了,他已經定親了。”
“定了?”王媒婆有些吃驚,“定的誰家的?”
謝老太太:“這事等來年你就知道了。”
還沒徹底下聘,就這樣說出去終究對姑孃家不好,等來年兩家換了庚帖再說不遲。
“行行行,反正你家這秀才老爺婚事是不用操心的。”
送走媒婆後,一家人都動了起來。
謝奇文跟著謝父一起出去給三叔買下聘的聘禮,衣裳首飾,茶棗點心,其中謝奇文還添了不少進來。
怕家裏人拒絕,他特意說自己的字被城裏的貴人看中,賣了好價錢。
“爺爺,用吧,都是一家人,總不能隻許三叔為我耽擱婚事這麽多年,不許我為三叔的婚事出這一點力。”
“好。”謝老爺子滿臉欣慰,“那我就代你三叔謝過你了。”
“您這不是折煞我了,這不是我應該的,有什麽好謝的。”
按照他們這邊的習俗,除了五兩銀子的聘禮,還添了一個銀鐲子,紅布、棉布、點心等等都是備的足足的。
可惜還不等他們他們將東西送去,媒婆就怒氣衝衝的上門了。
“可真是氣死我了,那家反悔了。”
謝老太太有些懵,“反悔了是什麽意思?”
“就在昨日,董家的將他那女兒送去了習府,收了三十兩銀錢,給習二老爺當了妾。”
謝家人聽完都沉默了下來,媒婆接著罵道:“我呸,一家子沒皮沒臉的,開始還嫌咱們老三年紀大,如今竟上趕著將好好的閨女賣給四十多的老男人當妾。”
“什麽狗屁的清白人家,簡直侮辱了清白兩個字。”
她剛剛從董家出來,氣不順,罵罵咧咧好一會兒。
罵完後她看著屋子裏桌子上放著的綁著紅布條的聘禮,心中有愧。
“是我不好,給你們說了這樣一樁媒。”
謝老太太心中氣憤,卻也明白,這不是媒婆的錯,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那一家子竟這樣……不要臉。”
“放心。”見謝家人通情達理,王媒婆一下來了鬥誌,“這謝媒禮我不收了,一定給老三說上一門好親事!”
謝三叔失落了片刻後,很快就看開了,“也不急,親事是最講究緣分的,許是我與未來妻子緣分未到吧。”
“什麽緣分不緣分,你王嬸子我一定要讓你娶上好姑娘。”
經曆了董家的事情,她現在真的覺得謝家一家子都通情達理的很。
特別是謝三,怎麽看怎麽老實憨厚,勤懇又有禮。
瞧瞧這準備的聘禮,女孩兒嫁進來,總不會差的。
不等謝家人再說什麽,她已經抬腳走出了,“你們等著,過兩日我還來。”
說是兩日就是兩日,兩日後,她又一臉喜氣的找上門來。
“有個姑娘,家世、樣貌、人品各方麵都是頂頂好的,我瞧著與你家老三很般配,就有一點,不知道你們會不會介意。”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