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寶兒,孃的寶兒……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美婦人撲進葉謠懷中,哭聲淒切,幾乎喘不上氣。
霍二叔急忙上前攙扶,連聲勸道:“夫人,冷靜些……千萬冷靜些……當心又引發心疾!”
她卻彷彿聽不見,隻將臉深深埋進葉謠肩頭,淚水漣漣。
一旁,霍斯玨驟然收緊手指,把葉謠的手握得生疼。他垂下眼,目光沉沉鎖在她側臉上,下頜綳成一道僵硬的弧線。
葉謠背脊挺得筆直,不知所措。
“寶兒……孃的寶兒啊……”
“夫人,你先緩緩……”
“寶兒……”
“夫人!冷靜啊!”霍二叔額角青筋微突,手上卻不敢使力。
“嗚嗚嗚……寶……”哭聲戛然而止,美婦人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葉謠神情一僵,渾身都繃緊了。
霍二叔迅速將人打橫抱起,急聲道:“快,帶我找個地方讓她躺下。”
“好、好!”葉謠連忙點頭。
她拖著渾身冰涼的霍斯玨,引霍二叔走進堂屋西邊的側臥。
霍二叔小心翼翼將美婦人安置在床上,轉身對葉謠溫聲道:
“孩子,我知道你現在不明就裏。你娘這是舊疾,情緒太過激動便會這樣。你……你先迴避一下,待她醒來,我好好同她說。等她平復些,我們再與你細說原委。”
葉謠重重點頭,離開時貼心的單手關上門。
門閉合的剎那,霍斯玨好似恢復了神智,拉著葉謠闊步往主臥走。
“啊,你說……我們該不會是?”葉謠任由他牽著,邊走邊晃腦袋,一臉糾結的嘀咕。
霍斯玨一言未發。
進了主臥,他反手合上門,謹慎的落下第二道門閂,轉身將葉謠抵在門上。
葉謠尚未反應過來,滾燙的吻便帶著近乎失控的重量與深度,沉沉壓下來。
乾淨清冽與淡香微甘的氣息,迅速交融。
彼此胸腔緊貼,她才清晰地感覺到,他小山一樣禁錮著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連呼吸都是恐慌的節奏。
他在害怕。
葉謠心中瞭然,她心裏也不好受,但……逃避改變不了現實。
她嘗試將手抵在他腰側,用力推了推,卻換來更緊密的壓製,將她牢牢圈禁在門扉與他不安的體溫之間。
葉謠心中輕嘆,不再掙紮。
或許,霍斯玨也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來平復。
她放鬆身體,他放柔親吻。
葉謠感受著……那交織著灼熱呼吸與細膩觸感的洶湧不安,是如此勾人心絃。
他……實在惑人。
哎,葉謠不禁有些埋怨係統的阻攔,也怪自己好色得不夠堅定。
若他們當真是堂兄妹,此前不知情,做了也就做了,眼下倒不好明知故犯。
且,天底下的美男子又不隻他一人。
也沒有誰,值得她去刻意的在自己的道心上,劃一刀。
葉謠有了決斷。
有時候,人,未必想要懸崖勒馬的機會!
霍斯玨漸漸冷靜下來,他反覆輕啄、輕舔她的唇瓣,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又像是無聲的祈求。
最後,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終於睜開了眼。
鳳眸狹長蜿蜒,瞳仁是望不見底的深淵,淵底有名為恐懼與偏執的怪獸在叫囂。
他開口,聲音低啞,卻字字帶著一股狠絕的力道:
“謠謠,你聽好。如果遇上點事,你就退、就轉身、就想……離開我,我會恨你,一定會恨你。”
“恨進骨頭縫裏。”
說罷,他稍退半寸,目光卻仍緊緊鎖著她,不錯過她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變化,要從那底下掘出最真實的反應。
“不是,霍斯玨,這隻是一點事兒的問題嗎?”
葉謠語氣裡透著無奈。
“我可以為你披荊斬棘、翻山越嶺,甚至可以赴湯蹈火、兩肋插刀,但……血緣是天塹,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跨不過去啊!”
她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沉下去一分。
“謠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說到底,你就是不愛我。”霍斯玨聲音發緊,“從意識到我們可能是……我的心就一直懸著。可你呢?”
“你有過一星半點的痛苦嗎?”
他看著她冷靜思考的模樣,想一頭把她撞暈、擄走。
囚禁在與世隔絕的地方。
“有,我當然有。”葉謠瞪起眼睛,眉頭擰緊,“我就是有點麵癱,你看不出來而已。”
霍斯玨輕哼一聲,抬手小心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看你吃到好吃的、遇到好玩的、碰上感興趣的,以及……尋思著怎麼整我的時候,表情都靈動得很。”
他停頓片刻,語氣加重:“不過是獨獨麵對我時,就特別清醒、特別冷靜。”
“哪有的事,你別瞎想。”葉謠立刻反駁,“我時常被你撩得芳心亂動,隻是這方麵……我比較擅長偽裝罷了。”
“真……真的嗎?”
霍斯玨下意識追問,話音剛落就察覺話題又一次被她帶偏了。
於是,他重重地以吻封緘。
良久,葉謠才尋到一絲空隙,用力將他推開了些,“行了,霍斯玨,別發瘋。”
她氣息不穩,聲音裏帶著剋製後的微顫。
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橫亙著血緣……那此刻這糾纏廝磨的親密,又算什麼?
“我發瘋?”霍斯玨眯起黑眸,眼底翻湧著一片沉靜的狂亂,“謠謠,我讓你親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瘋。”
這……發瘋還分真假?
葉謠一怔。
還沒回過神,就見霍斯玨抬手解起了衣襟。
她瞳孔驟縮,急忙按住他的手:“你做什麼?天還沒黑就睡?再說,你二叔二嬸說不定馬上就找來了,我們該去堂屋等著纔是。”
霍斯玨垂眸,目光沉沉地釘住她,聲線低緩:
“不要了我……你別想出這個門。”
什麼?
葉謠驚得想奪門而逃。
“你冷靜點!現在什麼都還沒確定,一切都隻是猜測,說不定我們根本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別亂來!”
“正因尚未確定……”霍斯玨動作未停,眼底暗流翻湧,話音卻緩而沉,“才非做不可。”
若定論不是他想要的,而他們之間又從未有過夫妻之實,往後的阻礙隻怕會千萬倍滋長。
此刻,趁一切尚未說破,勉強算是不知情。
而一旦坐實,無論他們之間何種關係,縱使玉皇大帝親臨,也休想將他與她分開。
霍斯玨衣襟散開,葉謠猛地收回手捂住雙眼。
雖說朝夕相處,上回霍斯玨也爭取回原先同塌分被而眠的待遇,但她還真未見過他需打碼的部位。
“謠謠,我是不敢強迫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氣息,在看不見的黑暗中反而愈加清晰。
“隻是不知……你自己受不受得住誘惑?”
受不住。
她的目光從指縫間鑽出,落在他俊美而淩厲的輪廓上,順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往下……
“啊——!”葉謠驚呼,猛地轉身想拉開門。
霍斯玨雙臂一展,牢牢將門按死。
他從身後貼近她,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背脊,勝券在握般低笑:
“你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緩緩加重力道,將她壓向門板,“我本來隻想討你一句‘不離不棄’的承諾,可你的反應……實在讓我失望。”
葉謠怕臉被壓得變形,隻好側過頭,斜眸便撞進霍斯玨那雙漆黑含情的鳳眼裏。
他的神色,風情萬種又勢在必得。
“嗬,”葉謠忽然冷笑一聲,“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霍斯玨一怔,來不及繼續誘她主動,收攏手臂就想把人箍進懷裏,卻摟了個空。
他的謠謠……不見了?
霍斯玨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盯著空落落的胸懷。
下一刻,心口傳來摧折般的劇痛,幾乎將他吞沒。
喉嚨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門外卻忽然傳來葉謠清晰的應答:“您找我。”
隨即是腳步聲漸遠。
霍斯玨不管不顧地撲到門前,側耳緊貼門板。外麵隱約傳來葉謠與霍二叔交談的聲音,聽不真切。
他手腳發軟,慌忙整理自己淩亂的衣衫。
長廊外,葉謠步履平穩地走到霍二叔麵前。
“斯玨呢?”霍二叔朝她身後望瞭望,“你娘醒了,可以進去看看她了。”
“好。不過在這之前,有個問題想先請教您。”葉謠神色平靜。
“她如果真是我娘,那……您是我的生父嗎?”
霍二叔注視著她,鄭重答道:“我非常希望是。”
那就不是了。
葉謠心裏一鬆,麵上卻隻遺憾般點了點頭。
“謠謠……”主臥門口傳來低喚。
霍斯玨站在那兒,眼巴巴地望著她,俊朗高大的模樣竟有些可憐。
葉謠側身望過去,朗聲道:
“霍猴,過來吧。你二叔讓我們進去看看你二嬸。”
她語氣輕快,眉梢微揚,唇角噙著一抹笑。那看向霍斯玨的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
你給我等著,日後看我怎麼玩死你。
“這就來,這就來……”
霍斯玨脆聲應著,身體乖巧的朝二人小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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