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船到登入鳳凰島附屬島嶼,前後才用了兩刻鐘。
鳳凰島行事極為謹慎,派出了一隊武功高強的人馬全程接送,美其名曰‘為貴客帶路’,實則暗中盯梢,以防任何異動。
他們隻給葉謠等人一夜的滯留時間,明天一早就送人離開。
在此期間,鳳凰島高度警戒,外來者冒頭就死。
——皓月當空,星幕鋪陳。
葉謠身披雪白狐裘,立在斷崖邊緣,海風捲起她裘角的絨毛,也拂過身側霍斯玨墨色的衣袍。
銀輝傾瀉,夜色朦朧。
他們身後是一座座雅緻的庭院,身前斷崖下,隔著一片墨藍的海域,對岸成片成片的鳳凰花像泛著火光的雲霞。
重重疊疊盛放的鳳凰花樹中,掩映其後的是燈火輝煌的庭宇樓閣。
其間,隱約可見仙婢美侍,霓裳飄舞,恍若人間仙境。
這不對,奇樹周邊的環境怎會如此平和?
葉謠黑白分明的雙眼猛的劃過一抹亮光,她突然想通了雪獸和鳳凰花樹的關係。
奇珍與它的守護獸!
隻是就算有解毒機製,北獸南調,可鳳凰島它是個島,並不與大陸接壤,這對搭檔又是怎麼形成的?
葉謠疑惑蹙眉。
霍斯玨偏頭看葉謠,見她瑩潤精緻的臉表情凝重,雙眸微微一沉,心底漫起無端的恐慌。
他輕聲問:“謠謠,你不是很期待看鳳凰花嗎,如今看到了,怎麼好像...不太開心?”
“開心啊,我很開心,”葉謠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開心什麼?她不是來賞花的,是來千方百計辣手摧花的。
但鳳凰樹生存依賴母樹,隻以母樹為中心的一定範圍內生長,她想驗證鳳凰花是否含有解毒素隻能冒險潛入鳳凰島採摘。
可眼前的情況,不說鳳凰島把警戒拉到了最高,光一個霍斯玨就讓她脫不開身了。
其他人沒有空間做掩護,連附屬島都出不去,更遑論上鳳凰島。
來都來了,卻驗證困難,可惡。
葉謠倒是想一竿子打死,認定解毒素就是鳳凰花分泌的,但孟朝毅不認。
幾人當中,隻有孟朝毅深入過鳳凰島,葉謠需要他講解鳳凰島內部路徑以及防護部署。
“你騙我,”霍斯玨一眼看出葉謠言不由衷。
他轉身麵向葉謠,二話不說傾身俯首,給了她一個綿長窒息的吻。
良久,他近距離盯著葉謠的眼睛,佯怒道:“再說謊,我就親到你沒力氣說話。”
“哈哈哈...”
此刻,葉謠笑得真心實意,“我好怕啊,那我不說謊你就不親我了嗎?”
霍斯玨沉默片刻,吶吶道:“也親的。”
月色幽幽。
男如玉樹臨風,仙姿俊逸。
女似芙蓉出水,國色天香。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倆平時沒少親。
霍斯玨深沉的眸子緊盯葉謠,認真問道:“剛剛,你為什麼看起來不開心?”
“哎,難得來一趟,鳳凰花隻可遠觀不可近玩,多少有點遺...”
葉謠話未說完,一道深沉的男音由遠及近,“霍城主,冷姑娘。”
聞聲,擁抱著的倆人同時朝後看去,接送他們的領隊人帶著兩排婢女正朝他們走來。
葉謠眼力過人,婢女雙手捧著的托盤上赫然各放著一支帶枝的鳳凰花。
“不遺憾,完全不遺憾了,”葉謠聲音不大,像自言自語。
霍斯玨收回目光,再次落到葉謠臉上,她話裡的興奮又惹起他莫名的不安和怪異感。
他鬆開葉謠,大手用力握住她的素手,儘力壓下心底無端的煩躁。
這時,領隊人走到了兩人跟前,垂手恭聲:
“霍城主,冷姑娘,鳳凰島歷來有規定,外來者不得登入主島,請見諒!為表歉意,鳳凰島都會給來客送一支鳳凰花。”
“另外,需要告知二位貴客的是,鳳凰花哪怕帶枝也會在半個時辰內枯萎,請及時欣賞。”
說罷,領隊人示意兩名婢女為葉謠和霍斯玨呈上鳳凰花。
“不打擾二位了,我們還要給其他幾位客人送花。”
葉謠看著領隊人離開,笑容異常燦爛,同時心底產生了一個疑問:老城主們是否知道雪獸南下的原理?
她猜他們不知道,否則不會給她送花。
是的,那群老傢夥不知道。
好久好久以前,鳳凰島和大陸是連在一起的,人類強者每年都要大戰南下的雪獸,爭搶本就產量不豐的鳳凰果。
鳳凰果八月成熟,得了鳳凰果的雪獸不但可以大大延長停留在南方的時間,戰力更是翻倍增長。
後來,有人靈機一動,振臂高呼:
“鳳凰樹臨近海域,我們把它和大陸隔開,以後就算雪獸來了...也搶不走我們的鳳凰果。”
雖然他們不知道原理,但也是認定鳳凰樹如果消失了,雪獸失去南下的目的,也會終止南下。
但他們不是選擇毀滅鳳凰樹,而是人造鳳凰島,徹底把鳳凰樹保護了起來。
葉謠:貪婪的力量強到可怕!
“霍斯玨,吉時已到,我們該‘締結永生之約’了。”葉謠手執鳳凰花,笑容比星河璀璨。
霍斯玨一時看迷了眼。
她的笑,撫平了他心底的任何異樣。
“謠謠,是得到鳳凰花讓你開心,還是和我締結永世盟約更讓你開心?”
葉謠答:“當然是和你締結永世盟約更讓我開心!”
“嗬,”霍斯玨笑。
他狹長幽深的眸底,流轉的偏執和病態都在陳述一個事實:葉謠此言,不管真心與否,他都當真了!
葉謠和霍斯玨各執一支鳳凰花,麵對麵,凝望彼此,月下盟誓。
同一時間,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院落,雅緻的堂屋裏聚著曲鳳兒、宮聚、褚飛、褚嫣、沈驍和孟朝毅,缺席的蘇傾城在哄褚望入睡。
他們談笑風生,桌上瓜果茶盞一應俱全。
其間擺著兩碗紫色液體。
眾人話語不斷,說著一路見聞,褚嫣不動聲色的把鳳凰花汁液擠進其中一碗紫色液體裏。
霎時,紫色肉眼可見的消退,眾人表麵如常,心如擂鼓慢慢歸於平靜。
結果已定。
孟朝毅和沈驍同時看向對方:過往的振振有詞,怎麼那麼像一個笑話啊!
沒有人,從來沒有人教導他們,可以、也該...去質疑教導者和領導人。
此時,主島嶼最大的樓閣裡。
老城主們也難得的放棄縱情享樂,離開自己的老巢聚到了一起。
“老二,聽聞你最近玩得很過火啊,一把年紀了當心身體啊!”
“有什麼關係,鳳凰果一吃,推陳出新。”
“哈哈哈,那倒是。”
“咳咳,”為首之人撫須,沉聲道:“安靜,老夫今日叫大家前來,一是為了防止霍城主一行人生出事端,二是討論一下怎麼處理褚氏後人。”
“有什麼好說的,是時候斬草除根了。”
“老三說得對,那冷芳謠雖研製黑火藥有功,但留著總是個隱患,還有那一家三口也該送下去和褚氏一族團聚了。”
“還有老三的那個庭衛,也一併殺了。”
自稱老夫者總結髮言:
“就這麼定了,八月底安排死士北上誅殺褚飛、褚嫣、褚望、孟朝毅和冷芳謠,屆時第九城剛對抗完雪獸,正是實力最弱的時候。”
話落,餘下的老城主們異口同聲道:“大島主英明。”
另一頭,附屬島嶼懸崖上。
霍斯玨和葉謠立完盟約,一頓猛親,末了歡歡喜喜手牽手往床榻趕。
恰逢此時,曲鳳兒三人從隔壁庭院走了出來,“小謠,夜色尚淺,你們要回去休息啦,我們剛要出來賞月、賞花呢。”
“是的,”葉謠笑著點頭,眼底劃過瞭然。
推斷已證實,否則曲鳳兒會說:夜色未深。
霍斯玨充耳不聞,稍稍用力帶著葉謠繼續趕路。
夜漸深,圓盤高掛,紅花艷艷。
屋內,帳香暖濃。
絕色美人壓葉謠,他話語規律的斷斷續續:
“謠謠,發過的誓言...不準忘,你要是敢忘...我做鬼...也...也不會...放過你。”
“聽、到、沒?”
“唔~我聽到了,聽...到了!”
霍斯玨瞳孔一顫,忘乎所以。
葉謠:嘿,小樣,你會比我早忘記,我會比你先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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