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照麵,心跳就亂了半拍。
“嗯,清謠師妹好久不見,我來找雙笙師弟。”霍斯玨神顏冷峻,語氣比往常還要冷三分。
淡漠的目光越過葉謠,往裏看,意思分明,不願多做寒暄。
她大號惹他不快了?葉謠錯開身,放霍斯玨進去,越發肯定心中的猜測,可最後一次他陪她練劍明明好好的。
哎,男人的心思變化莫測啊!
屋內,虞雙笙把葉謠提煉好的材料放入煉丹爐中,運轉玄丹訣,往煉丹爐裡注入靈力。
葉謠進去時,霍斯玨已自己尋了位置坐等虞雙笙。
不熱臉貼冷屁股了,她徑直回到寬大的案桌前,上麵擺滿五花八門的靈草,她要分門別類處理成才。
丹藥的生意實在太好,葉謠就來打下手了。
最大的主顧是宗主夫人,一半的丹藥都是賣給她的。
因為地磚隕石的緣故,霍斯昊的金丹有掉到銀丹的趨勢,嚇得宗主夫人砸錢買丹。
虞雙笙在天宇宗煉製的丹藥,是放在宗門門下的丹藥鋪售賣的,省了很多麻煩也給朱大峰積累貢獻值和威望,宗門抽兩成收入。
宗主夫人剛開始知道無毒丹藥是自家宗門所出,本想壓價格,知道是玄丹閣少閣主煉製的後隻好老老實實出靈石。
葉謠賺得盆滿缽滿。
什麼萬年靈草千年參,她靈石嘩嘩嘩往外倒,看上的一律收藏進空間裏。
短短半年,買丹藥的費用掏空了宗主夫人一半積蓄,另一半霍斯昊還在努力中。他拿到的丹藥,有不少是用來投喂謝璃的。
謝璃在昊天院的第一個月,吃飯睡覺打爛金昊。
此前,上官璃寄住在天宇宗上百年,從沒在霍斯昊那裏佔到過便宜,罵不贏打不過,身份又矮人家好幾頭。
變成謝璃後修為雖然不是霍斯昊的對手,但至少床笫間能撓他幾爪子,呼他幾巴掌。
霍斯昊罵不反口打不反手,那感覺讓謝璃上癮,而霍斯昊對謝璃熟悉又新奇的感覺上癮。
兩人莫名其妙的和諧。
完全不管父母在外為他們的事吵得你死我活。
宗主夫人一句話就能讓上官夫妻鎩羽而歸,“說謝玲是你們的女兒,那好啊,敢不敢用血脈命盤測一下?”
她不喜歡打兒子的女人,但她更討厭上官婉君。
雙方就這麼拉扯著。
第二個月,出事了。
謝玲的身體吸過修為,導致謝璃犯癮。
但上官璃不知道謝玲的情況,也沒練過吸功心訣,隻是發作的時候萬蟻噬心般痛苦。
那日,霍斯昊回到臥房正好看到謝璃拿碎瓦片自殘,嚇得魂飛魄散。
“謝玲,你給老子放下。”
“呦,你算老幾,你說放就放啊?”
話落,謝璃狠狠地割破瓷白的手臂,血飛濺了出去,呼,真舒服。
霍斯昊瞠目欲裂,滿眼血色,他衝過去,奪過謝璃的碎瓦片,準備帶她去治療,但謝璃不要命的掙紮。
“謝玲,要打晚點給你打,現在先去療傷。”
謝璃腦子亂糟糟,血液像岩漿流動,她想爆發想發泄:“啊哈哈哈,傻逼爛金昊,連我上官璃都認不出,你的小情兒被我換魂了。”
“什麼?”霍斯昊一時覺得荒謬,一時又覺如此才合理。
完了,他已栽進去了。
愛上一個人的開端不一定是因為喜歡,也可能是新奇。
霍斯昊不會愛上謝玲,也不會愛上上官璃,但陰差陽錯組合出來的謝玲能迷死他。
“哈哈哈,我是上官璃,想變成霍斯玨的上官璃,哈哈哈哈哈···”
“爛金昊,你等著,等我變成兄長,第一個收拾你,哈哈哈···”
謝璃理智潰散,神色癲狂,霍斯昊打暈了她。
處理完傷口,霍斯昊給謝璃餵了補靈丹,歪打正著,謝玲隻吸過一次修為,癮不是特別重,補靈丹能緩解一二。
謝璃熬上兩個月就能擺脫犯癮。
此後,霍斯昊養成了給謝璃喂補靈丹的習慣。
宗主夫人要是知道她極力幫兒子截下的女人,又打她兒子又花她靈石,能當場氣吐血。
近日,霍斯昊帶著謝璃搬到了峰頂別院居住,因為謝璃除了喜怒無常,還開始偏頭痛。
霍斯昊腦子又靈光了一回,他覺得昊天院克他和謝璃。
峰頂別院就在宗主院隔壁,霍斯昊天天纏著宗主夫人,要求給他單獨開峰建樓。
昊天院他不要了。
宗主夫人又氣又無奈,愛子心切還是操辦了起來,心裏始終堵著一口氣,直到讓人把昊天院正臥地磚撬了出來,鋪到自己臥房裏才舒坦了。
最終,隕石地磚躺在它的主人之下。
葉謠當時調查的資訊不太準確。
昊天院大部分地磚確實是高仿青鸞羽化磚,但正臥是真貨。
宗主夫人以身作證:害人終害己。
“少宗主,您找我?”
虞雙笙終於忙完,和霍斯玨打了聲招呼就轉頭找葉謠,見她在後邊案桌前認真忙碌,嘴角不自覺勾起了笑容。
很刺眼,霍斯玨出聲問道:
“雙笙師弟,有沒有人私底下找你買散靈丹?新款散靈丹配方哪裏來的?”
葉謠瞳孔一縮,挑材料的動作頓了一下,旋即又若無其事繼續忙碌。
他昨夜還死皮賴臉纏著她耳鬢廝磨,原來懷疑藏得密不透風。
男人心啊!
虞雙笙為霍斯玨奉了杯茶,在他隔壁圈椅落座,答道:
“並無,我從不私下售丹,送的倒是不少,但不會給人送...散靈丹。”
散靈丹是宗門用來懲罰弟子或防止敵人反抗的,修者有靈力的話能修復、抵抗傷害,吃了散靈丹,酷刑才能事半功倍。
想也知道,無毒且能促進修為的散靈丹銷量極差。
葉謠為了霍斯玨改良散靈丹不說,還央求虞雙笙煉製售賣,也算用心良苦。
“至於配方...”
虞雙笙笑容燦爛接著道:“是清謠師妹調整的,不隻散靈丹,復原丹、補靈丹...我所有新款丹藥都是清謠師妹改良的。”
話是和少宗主說的,但與有榮焉的臉和熱烈的視線是投向葉謠的。
葉謠抬頭笑道:“我也沒做什麼,是雙笙師兄慷慨,把丹藥秘方分享與我鑽研。”
霍斯玨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無名火起,他端起茶盞猛的灌了一口。
“嘶,”好燙。
茶水打翻,修長如玉的大手瞬間紅了一片。
霍斯玨不會懷疑葉謠就是花花,因為葉謠在第二天被阮棠親證,她整夜都在風絮流光林。
“少宗主,您沒事吧,”虞雙笙趕忙起身作勢要幫忙。
“無礙,”霍斯玨先他一步離開位置,麵沉如水道:“你們忙,我有事先走了。”
話落,他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留下葉謠和虞雙笙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哎,少宗主怎麼毛毛躁躁的,別管他了,雙笙師兄你來看看這一批材料分量夠不夠。”
等兩人忙得差不多,虞雙笙看著葉謠緩緩道:
“三個月後,映霞和舟渡師兄大婚,我乳母梅姨和妹妹虞雙琳怕我忙不過來,要來幫忙,過幾日就到了。”
“哦,你視為親孃的乳母和雙胞胎妹妹啊!”葉謠心想來就來不用和她報備。
上一回訂婚,是小範圍的宴請,這回大婚阮棠肯定是要親自操辦的。
“嗯,”虞雙笙輕輕點頭別開視線。
玄丹閣對外聲稱他和虞雙琳是閣主夫人一胎雙生,事實是他是虞雙琳的備用子,真正的生母是梅姨。
因為他是男的,生來無丹的虞雙琳是女的,沒用上罷了。
“我妹妹被家裏寵壞了,刁蠻任性,屆時她有為難你的地方,你和我說,我教訓她。”
“好的。”
葉謠隨意點點頭,並未把虞雙笙的話放心上,誰欺負誰還兩說呢。
忙到太陽落山,葉謠纔回清秋院。
晚上和丙樂練完劍,正準備收拾收拾,去找霍斯玨,讓他給她盲人按摩解乏。
卻聽準備回去的丙樂說:“我們少主不知道咋回事,今天呈上來的宗務隨便安排我們一個去處理就行,他非要親自去。”
葉謠:“咦~你們少主又離宗啦?”
霍斯玨離開朱大峰後,直奔飛天瀑布,祭出斬魂刀,對著飛流三千尺一頓狂砍。
他怎麼能怎麼能怎麼能...怎麼能還對清謠師妹有感覺。
他對不起花花,他該浸豬籠。
霍斯玨一頭紮進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和那些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吃著碗裏看著鍋裡,豬狗不如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他...他還去調查散靈丹,把他葬進潭裏吧。
霍斯玨放任自己往下沉,像天神永墮星河。
他對花花的愛毋庸置疑,可一見清謠師妹心緒就不受控,就賤出天際。
他有何顏麵見他的花花?
思想上對愛人的背叛和自我背叛,讓霍斯玨整個人撕裂般痛楚。
他該離開。
不要汙染幽潭,亦不該擁有幸福,到外頭把自己理乾淨了再回來。
霍斯玨:男俊女美,也許該祝他們早日成雙成對,我就不會再有那種...骯髒的情緒。
葉謠:啊...這個那個...到時候你一定要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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