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葉栩然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隻喪屍的臉色似乎沒有那麼青紫了。
那隻瘸腿也靈活了些,走路的速度也快了。
如果忽略它白得不正常的膚色和脖子上的斷口以及他滿嘴的利齒,它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彆。
不過江許忽略不了,她還是覺得它很醜。
之前打它的時候它的眼球居然掉在了她的手上,把江許惡心得夠嗆,又按著它打了一頓。
被武力值壓迫的喪屍打不過江許,就去挑軟柿子捏,葉栩然便柔柔弱弱往江許身後一躲,喪屍再次喜提拳頭大禮包。
多來幾次它也學聰明瞭,知道葉栩然不能打,而江許他又打不過,便悶頭去打其他的人和喪屍,消失了一段時間。
它再次出現在江許眼前時,脖子上的斷口已經癒合了,留下一道長長的醜醜的疤痕。
不僅如此,它還覺醒了異能,一上來就放火燒江許。
不知道是不是剛覺醒就迫不及待來報仇,它的異能使得磕磕碰碰,最後還是被江許按著打。
它的實力變強了,總是想著偷襲,江許又不能殺了它,隻能找一根繩子把它的手臂和上半身捆住,遛狗一樣遛著他走,引得它不滿地「嗬嗬」聲。
有時江許會給它鬆綁,放它去提升實力,有一次撞見過有異能者想要殺死它,他們人多,喪屍沒打過跑了。
過了幾天,它升級了異能,追了兩個城市,把那群異能者殺了。
還是一隻記仇的喪屍。
江許這才恍然大悟它為什麼總追著它跑,原來是記恨她啊。隻是一直記仇一直沒打過,仇越滾越大,被江許打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它好煩。」葉栩然抱著江許不滿地抱怨。
少年這段時間長高了不少,結實的手臂圈著江許的腰,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撒嬌,江許揉揉他的頭發,還是那句話:「不能殺。」
不遠處,被江許綁在樹乾上的喪屍張著嘴嗬嗬叫,瞪著抱在一起的兩人,掙紮得樹嘩嘩響。
好餓好餓好餓。
它泛著血絲的眼球盯著江許。
好想吃掉她。
因為前幾天它差點把葉栩然殺了,江許把它綁樹上綁了三天,它已經三天沒有進食了。
怨恨和食慾夾雜在一起,它不耐地動了動手指,眼睛沒有從江許身上離開過。
要先吃她。
她最可惡。
要先吃她。
它動用它為數不多的智商,勉強又忍耐了一天,在確定她對它放鬆了警惕時,它在她睡著時,用火異能燒掉了綁住它的繩索。
它偷襲這麼多次,已經偷襲出了經驗,慢慢移動著它的肢體,向熟睡中的人類靠近。
江許和葉栩然並排睡在臨時用乾淨的葉子搭出來的床上,她睡得沉,呼吸平穩,葉栩然則睡得不太安穩,眉頭緊緊皺著,一翻身,手一抬,居然抱住了江許。
他的眉頭這才舒展開,心滿意足地抱緊她。
喪屍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怎麼抱在一起了。這樣它怎麼偷襲?
它呲了呲牙,自己在原地轉了一圈,思考一下一人一爪把他們一起弄死的成功概率,最後還是灰溜溜地又回到了樹乾旁。
但是繩索已經被它燒斷了,它站著呆一會兒,已經能想象到第二天被她打的情景了。
所以它跑了。
一跑就是半個月。
這次的它進步更大,覺醒了水係異能,它特地把異能練得熟練了才又跑回來找江許。
那個時候,江許剛剛被係統告知,她影響到了喪屍王的升級程式。
不是指它實力的提升,相反的,因為一直報複不了江許反而被她按著打,喪屍滿心憤慨,提升實力的決心比劇情裡大得多,提升速度也遠超劇情進度。
係統指的影響是它成王的程式。
喪屍之間也是分等級的,就像異能者會把異能強弱分為一至九級,它們內部也有模糊的等級。
高等級的喪屍對低等級喪屍有著天然的壓製,被智力低下的喪屍無條件奉為領袖。
但一百隻低等級喪屍也比不過高等級喪屍,它們實力更強,異能等級更高,智商也更高。而等級越強的喪屍,智慧程度也越高,它們不再隻屈服於單純的實力等級,各自有自己的小心思。
在原劇情裡,這隻喪屍一邊提升實力,一邊到處找高等級的同類打架,收服一眾小弟,最終實力到達巔峰,統領所有的喪屍,建立了喪屍國度,同人類進行對抗。
但現在,由於喪屍王(未成長版)沉迷於報複江許的行動中,收服小弟的進度遲遲未動。
江許不得不接下協助喪屍王成長的任務。
看著左手放火右手放水、對著自己呲牙的喪屍,江許疲憊歎氣,快速躲過它的攻擊,擦著它的火和水,飛奔到它麵前把它踹倒。
一旦讓她近了身,喪屍就不會是她的對手,被江許打得嗷嗷直叫。
江許坐在它身上,粗暴地用虎口卡住它的下頜左看右看。
半個月不見,他看起來更像人了,脖子上那道疤痕已經完全消失,隻要遮住它青白的眼球和滿嘴的尖牙,說它是人類都有人信。
「會說話了嗎?」她問。
「嗬嗬!」喪屍瞪著她,奮力掙紮,被江許卸了四肢動彈不得,就伸著脖子張著嘴想咬她。
「啪!」
江許一巴掌重重扇在它臉上,就像扇在了一塊鋼板上,她麵皮一繃,疼得抽了口氣,當著喪屍的麵強撐著沒有露出什麼神情。
「不要吵。」江許把一塊石頭塞進它的嘴裡,喪屍的牙齒哢哢幾下,石頭碎了,被它吞了下去。
它露出些許挑釁和凶狠的神情,隻是麵部肌肉僵硬,表情做得亂七八糟五官亂飛,看得江許眉頭直跳。
她掐住它的腮幫子,強迫它張開嘴,另一隻手猛地捏住它一顆尖牙,用力一掰。
「呃——嗷!」
那顆牙齒被硬生生扯了下來,喪屍疼得高聲哀嚎一聲,身體撲騰起來。
江許慊棄地扔掉那顆牙,發現了什麼,「你有痛覺了?」
「嗬嗬!!」喪屍嚎叫著,血從傷口流出溢位嘴角,把江許的手指染紅了。
血的顏色也變成的紅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