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喪屍沒有痛覺，被江許打多少次都不見長記性，有時江許打得煩了也隻能把它綁起來。
現在它升級了，更像人了，痛覺神經也恢複了。
江許按著它，發現了能拿捏它的東西。
「安靜。」她作勢又要拔它的牙。
它悲憤嗬嗬兩聲，江許乾脆利落地又是一顆牙，一副不安靜就把它的牙齒拔光的樣子。
雖然它的自愈能力很強，還能再長出來，但痛是真的痛。
喪屍疼得嗷嗷叫喚兩聲，在她威脅的眼神下不敢動了。
「從現在開始，要聽話。不然我弄死你。」
「……」
「說話。」江許麵無表情的。
「……嗬。」
「不許再跑，不許再偷襲我，也不許再偷襲他。」江許指了指乖巧站在不遠處等她解決完畢的葉栩然。
喪屍不甘心地瞪她，不情不願的，「嗬。」
不排除它的聽話隻是迷惑她的可能，江許在一處廢棄工廠，找了一條粗壯的鐵鎖鏈把它捆上。
一頭綁在它的腰上手上，一頭在江許手上，江許對於綁人沒什麼經驗，胡亂纏了幾圈打了一個死結，遛狗一樣扯著它走。
「小許姐姐，為什麼要帶著它？」葉栩然蹭到她旁邊，悄悄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指，見她沒有反應，纔敢握住她的手朝她笑。
江許隨他牽，瞥一眼身後的喪屍，很直白道：「要讓它變成喪屍王。」
「……」葉栩然因她的坦誠呆了一下，隨即抿著唇，抑製不住唇角的笑意，晃了晃她的手，輕聲：「就這麼告訴我啦？」不怕他去找人類檢舉她嗎？
她原來這麼信任他呀。
少年樂滋滋的，彎腰親她一口，很純潔地唇貼著唇，羞赧看她，「姐姐真好。」
莫名其妙被誇了，江許疑惑一秒就坦然接受，伸手打橫抱起他。
他很懂事地什麼也不問，倒是江許難得解釋一句：「要去找高階喪屍打架。」
——雖然隻有目的沒有原因，和沒有解釋也沒有什麼區彆。
江許跑起來不壓著速度的話，葉栩然是絕對跟不上的，她抱著他還方便點。至於後麵的喪屍，反正又死不了，他們之間還連著鐵鏈，江許很心大地跑了起來，喪屍在後麵跟得踉踉蹌蹌，一個沒注意，被什麼絆倒，就被一路拖著動了。
等到江許到了目的地，再回頭看時，它的一隻手已經在磕磕碰碰中斷了，掉在了中途。
它趴在地上，死狗一樣小聲慘叫，疼得連朝她呲牙的力氣都沒有了。
江許不過心虛一瞬就恢複了自然，反正它也不是什麼好人，折磨就折磨了。
她正好還能借著這個嚇唬它，「下次不聽話，就再拖你一次。」
「嗷……」
「看到那隻喪屍了嗎？」江許扯著它的頭發，指向不遠處的高樓。
高樓樓頂上趴著一隻缺了半個腦袋的喪屍，雙目赤紅，蜘蛛一樣趴在牆上，瞪著他們這三個突然闖入它地盤的人。
主要是盯著喪屍。
儘管它看起來虛弱的樣子，但缺腦袋喪屍還是在它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一種高等級喪屍對於等級低於自己的同類的壓迫感。
「嗬？」喪屍王疑惑叫一聲。
「把它打敗，但不是殺它」江許想了想又補充，「否則我就打你。」
她踢它一下，它在地上慢慢蠕動幾下，猛地衝了出去，和缺腦袋喪屍打在一起。
葉栩然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這不是挺靈活的嗎，剛才趴在地上裝什麼呢？
因為要放它出去打架，江許放開了握在手裡的鐵鏈，看著它打架時鐵鏈亂撞叮叮當當地響，她興致缺缺地一會兒就移開了目光，朝葉栩然招招手。
少年連忙蹦到她麵前，牽住她的手，「怎麼了小許姐姐。」
「我剛纔看到酒店了，」江許伸手去抱他，「我們去那裡休息。」
「好。」葉栩然笑得乖巧，摟住她的脖子，抬頭在她臉側親一下，「謝謝姐姐。」
他有些擔憂地瞥一眼還在打架的喪屍，「它……它要是跑了怎麼辦？」
「抓回來。」不過以它的記仇程度，江許相信它最後肯定也會回來的。
它的實力進步得太快了，江許畢竟沒有異能，近戰還好說，憑著蠻力她能解決大部分的麻煩，要是用異能和她遠戰，那就不好說了。
要是等它成長到劇情裡覺醒了全係異能的時候，她恐怕不會好過。
偏偏還不能以絕後患地弄死它。
江許的角色扮演任務還有挺多的劇情要走。為了避免它到時候搗亂，她需要用點手段讓它不敢反抗她。
江許想不出什麼繞繞彎彎的聰明方法，索性手一抬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武力壓製。
在她還能打得過它的時候，把它打怕，怕到永遠也不敢反抗。
但江許對這種事情沒什麼經驗，自己琢磨著打了，也沒有收斂力道，把剛打架回來的喪屍王打得奄奄一息。
它的肉身越來越強硬了，江許打得手疼，不高興地踢它一下，轉身回了房間。
葉栩然抱著她的手慢慢給她揉她發紅的指節，抿著唇看著不太高興，但最後也隻是問她：「為什麼不讓我看你們打架了？」
「有點血腥，」江許有些睏倦地打了個哈欠，「小孩子不要看。」
少年嘀咕：「我已經十七了，不是孩子。」
江許敷衍：「哦。」
葉栩然有些不滿，抱住她的腰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間。他的胸膛緊貼著她，將江許緊緊抱在懷裡。
他用臉頰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低：「難道姐姐會和小孩親嘴嗎？」
江許搖頭。
「哦——」他拉長了尾音，「我的眼睛是小孩，看不得血腥，但我的嘴不是小孩，可以親，對不對？」
江許眨眨眼睛，用後腦勺撞一下他的胸膛。
又不是她要親的。
他自己主動的。
葉栩然被她撞得心癢癢，臉頰因為緊張和興奮彌漫上一層薄薄的緋紅，他親她一口，抓住她的手，語氣帶著幾分赧然，「姐姐……我的腹肌……」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前幾天練成六塊的了，你要……摸一摸嗎？」
江許第一反應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坦柔軟，毫無鍛煉痕跡的軟。
明明是同吃同住，怎麼他就……哦，不對。江許想到他被自己扯著跑和每天混在喪屍堆裡的日常，釋然了。
她就是不喜歡運動，就是懶。平常趕路全靠進化基因帶來的超常速度和力量。
有時找到能用的車了就開車，找不到就隻能走路，要不是葉栩然是個殘疾人，江許能讓他背著自己走。
不過，等喪屍王調教好了，江許腦子裡天馬行空地想著，就讓它抱著她，她抱著葉栩然，三個人疊疊樂一樣走路。
被腦子裡想象的畫麵逗笑，江許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眼裡卻帶上幾分笑意的光亮。
「笑什麼呀……」誤以為她是在嘲笑自己，葉栩然又蹭了蹭她的臉，小聲，「是六塊太少了嗎？那……我再努力一下，不過肌肉的形態都是固定的，就是有人隻能練出六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