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間滾燙的溫度像是驟然被冰水浸泡,葉栩然身體僵硬住,下意識的不是鬆開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緊。
「我、我知道的。」
他忍著喉間的酸澀,「你,有喜歡的人了。我不奢望你也能喜歡我。我隻期望你……能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我會努力,努力證明自己的價值的。」
她喜歡的人?江許有些摸不著頭腦,「我喜歡誰?」
少年抬起臉,眼尾氤氳著緋紅,他就這麼看著她,一時沒說話,隻是咬著唇,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江許其實還挺喜歡他這副神情的。
弱小又可憐,依賴又專注,像是離了她就活不下去的小狗,擔心被拋棄,隻能嗚嗚咽咽地蹭著她的手乞求著。
她抬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葉栩然眼睫顫了顫,從她的動作中意識到什麼,緊張黯淡的眼眸微微睜大了,揪住了她的衣角,眼裡帶著細碎的光。
「江、小許姐姐……」
他又慢慢湊近了她,近乎討好地握住了她的手,用臉頰輕輕蹭著,自下而上地抬眼看她,輕聲:「不要把我丟掉。求你。」
他知道自己的皮囊好在哪裡。
也知道怎麼最能讓她心軟。
江許歪頭盯著他看幾秒,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眼尾,「沒說要丟你。」
「可是我害怕……很害怕……」少年直勾勾地著她,側了側臉,柔軟的唇瓣印在了她的手心上。
溫熱的麵板讓江許一時愣住,莫名想到了從前和宿嘉致接吻時的感覺。
她走神時,少年已經抱住她的腰,將她拉扯到了沙發上,他身體前傾,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她身上。
葉栩然緊張得指尖都在顫抖,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龐,低頭向她靠近。
清淺的呼吸灑在臉頰上,少年的臉龐在她的眼眸中放大,江許隻覺得唇角一熱,一個吻落了下來。
因為緊張,葉栩然的吻落得有些偏差,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陷入她的臉頰中,心臟跳得很快,像下一秒就會衝破他的胸膛,代替他的唇吻她。
江許沒動,不拒絕,也不主動,任由他摩挲著自己的唇,將這個偏移的吻糾正。
兩對唇瓣緊緊貼在一起。
葉栩然的胸膛劇烈起伏,驀然撐著手直起身,後仰著身子,眼眸濕潤,從臉頰到脖頸都複上了一層淺淺的粉。
「對不起、對不起……」
他胡亂喃喃自語,不敢去看江許,低著頭,唇瓣顫顫,「我太……緊張了。」
相比起他的羞赧和慌亂,江許就淡定得多,坐著了身子,問他:「揹包裡還有什麼吃的。」
「……還有,四袋麵包和兩瓶水,一包巧克力。」葉栩然慢了半拍纔回答。
「哦。」
她站起來,往床的位置走,「我睡一會兒。睡醒去找吃的。」
少年目光怔怔,隻下意識問她:「你的痛經……」
「好點了。」隻是可能是因為吃了藥,總覺得困。
江許打了個哈欠,用被子裹住自己,閉上了眼睛。
從頭到尾她都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彷彿剛才的吻,隻是他一個人的臆想。
葉栩然的心臟還在劇烈跳動著,眸子看著床上的女孩,驟然泄了氣。
他現在算什麼呢?少年抿了抿自己唇,方纔的觸感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彷彿還縈繞在鼻尖,
算小三?他胡思亂想的,期期艾艾地看著床上的江許。
小三……小三也好。
她都不喜歡他,還讓他做了小三,她真好。
葉栩然想著想著又高興起來,嘴角上揚笑容滿麵,他身上的傷在這幾分鐘已經完全好了,他放輕了腳步,怕吵到睡著的江許,離開了房間。
他找了一把新菜刀,找到了那隻被江許綁住的喪屍麵前。
一刀、兩刀、三刀,它彷彿刀槍不入一樣,隻眼神越來越凶狠地瞪著他,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這隻喪屍太古怪了,應該殺死,才能以絕後患。葉栩然殺不死他,他便在江許醒來後和她說了自己的想法。
江許隻搖頭,道:「不能殺。」
它可是劇情裡的終極反派呢。
她不殺它,但是對著這個醜東西也沒有什麼興趣,給它鬆了綁,就抱著葉栩然離開了這座城市。
——然後幾天後她又見到了它。
還是那副瘸腿脖子斷口的樣子,走路走得跌跌撞撞的,看見江許他們就沒腦子地撲過來,一副要把他們弄死的架勢。
江許一腳把它踹飛出去了。
它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非常堅持不懈地追著他們跑,江許煩了就帶著葉栩然跑了,然而沒過幾天它就不知道靠著什麼又追上了他們。
後來江許也懶得跑了,就這麼讓它跟著,它一直是那副氣衝衝的樣子,打不過江許就暫時去打葉栩然。
葉栩然打不過它,江許有時會把它當成鍛煉葉栩然的工具,不過最後還是得她出手救他,把喪屍扔出幾米開外去。
「小許姐姐好厲害。」葉栩然朝她笑得很甜,帶著幾分靦腆和崇拜,發亮的眼神讓江許不自覺挺了挺脊背,矜持地點頭。
「嗯……」他湊近她,小聲又期待的開口,「小許姐姐,我想要……親親……」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帶著緋紅,江許沒聽清,朝他側了側耳朵,「嗯?」
他便附耳過去,「親親。」
微弱的溫熱的氣流打在耳廓,江許歪頭躲開一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癢癢的。
葉栩然看著她泛紅的耳垂,臉更紅了,飛快湊近,蜻蜓點水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吻完就朝她甜甜的笑,「小許姐姐真好。」
少年嘴甜得很,自從他在心裡把自己定位成三以後,一天能誇她八百個來回不帶重複,江許表示很受用。
反正親的時候她也挺舒服的。
而且她已經和他說過了,她不喜歡他,他雖然低落,卻也忍著難過表示他不會奢求什麼,隻要能讓她高興就好。
葉栩然很滿意現在的狀態。
他和她,隻有他們兩人,親密無間,相互扶持(並沒有)的在這個危險的末世活下去,像是天地間隻剩下他和她。
他們是最親密的隊友和夥伴。
當然,如果沒有某個礙眼的東西出現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