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喪屍隻會回頭瞎吼，吼的方向都對不準葉栩然，更彆說衝上來咬他了。
葉栩然慢慢冷靜下來，揮著菜刀，一下一下摸索著，最後成功砍下了一隻喪屍的頭顱。
「啪啪啪！」
江許站在二樓敷衍地鼓掌，少年抬眼，暗淡的眼眸裡染上了光亮，他朝她笑起來，總是浮在臉上的陰霾消散些許。
後來的時間江許有空了就放他出去殺喪屍，順便讓他練練腿。
他的義肢不能用了，現在這種環境也找不到什麼合適他的義肢，江許便往他身上綁了根繩子，帶著他跑，給他練習敏捷度和速度。
一條腿的人努力蹦來蹦去的樣子還挺有意思的，那段時間江許心情都好了不少。
葉栩然一開始還有些窘迫，時間一長也慢慢適應了，有時還會故意做出滑稽的樣子逗她開心。
隻不過同樣的把戲江許看幾次就膩了，他便絞儘腦汁地想，還有什麼能讓她開心的。
她一向三分鐘熱度，喜歡來的快去的也快，葉栩然有時候會想到她的那個男朋友。
那個救援隊裡的木係異能者，長相帥氣，實力強大，在隊伍裡的聲望很高——和一路被慊棄的葉栩然天差地彆。
聽說他們是在末世前就已經開始交往的。
江許的興趣消失得這樣快，卻和宿嘉致交往那麼久……
「嘭！」
腦袋落地，葉栩然低頭甩了甩菜刀上的血，再次抬手，一刀砍掉另一隻喪屍的腦袋。
他和他比起來……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啊。
少年神情低落，一路砍死了擋路的喪屍，在這家小超市裡翻找著。
超市裡的東西大多數都在末世初期被搜颳了，剩下一些例如首飾、玩具這些沒用的東西，他找了很久都沒找到能吃的食物。
最後他隻帶回去了一條項鏈，和在倉庫裡找到的幾包衛生巾。
「我看你揹包裡的好像快用完了，」他仔仔細細地把包裝上的灰塵擦乾淨，「就給你找了一些新的，我看過了，還在保質期。」
江許神情懨懨地抱住肚子蜷縮在床上，閉著眼不說話。
「很疼嗎？」
他擔憂地蹲在一旁，輕聲：「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江許睜眼看他一眼，沒說話也沒有拒絕，葉栩然試探性地伸出手，五指擠入她手下，掌心隔著衣服覆蓋住她的腹部，手背上是她冰涼的手心溫度。
他慢慢揉動著，觀察著她的反應，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搓著，想讓她的手熱起來。
她半闔著眼，沒有反應，葉栩然輕聲開口：「我待會兒去給你找止疼藥。」
江許腦袋動了動，半晌才低低「嗯」一聲。
她慢慢睡著了，葉栩然小心翼翼把被子給她蓋好，輕手輕腳地離開。
一來到酒店大廳，玻璃門外喪屍晃晃蕩蕩，對著葉栩然視若無睹，唯有一隻喪屍扒在門外，抓撓著玻璃門，尖利的指甲磨出刺耳的摩擦聲，一副想進來的樣子。
它脖子上斷了個口子的樣子有一點眼熟，葉栩然皺著眉盯著它看一會兒，恍然記起之前似乎也見過這副樣子的喪屍。
是巧合嗎？
葉栩然開啟門，那隻喪屍聽到動靜，挪動著步伐，往大廳裡走，像是其他喪屍一樣無視了他，抬著頭，做出嗅聞的動作。
葉栩然拿著菜刀，猛地砍在他的脖子上。
「嗬！」
他的力氣進步了不少，這段時間讓他殺喪屍的技巧和熟練度也漲了許多，這樣的連跑步都不會的喪屍，按理來說他一刀就能殺死它。
但是它沒死。
菜刀上傳來阻力感，像是撞在了一塊堅硬的金屬上，葉栩然詫異抬頭，對上了喪屍凶光乍現的眼球。
它像是突然從這一刀中，看到，或者說察覺到了葉栩然的存在，舉起了手，朝他撲了過來。
「嗬嗬！」
揮出去的菜刀被它的皮肉撞出了缺口，葉栩然臉色一變，單腿跳著，靈活躲避。
喪屍死死盯著他，對他的攻擊不躲不閃，葉栩然的攻擊也傷不了它。
就這樣打了幾分鐘，葉栩然的神情變得有些煩躁，他轉了方向，跑出了酒店的大廳。
那隻喪屍動作停頓，呆呆站了一會兒，才追出來，凶狠得朝著他走過去。
葉栩然趁機繞到它身後，關上了酒店的玻璃門，把它攔在酒店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關門後，這隻喪屍的攻勢更加凶猛了，隻是它隻會走，不會跑，再凶狠的攻擊都能被葉栩然躲過去。
他沒有心思和它打，擋了幾下，就往反方向跑。
喪屍追了幾步，又呆呆站在原地，不動了。
等葉栩然拿著止疼藥回來時，那隻古怪的喪屍已經不見了，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纔去開門。
「吼！」
嘶啞的吼聲從頭頂傳來，葉栩然被撲倒在地，喪屍青紫的五指貫穿了他的脖子。
「呃……唔……」
少年徒勞掙紮幾下，被死死壓製著，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手臂上被扯下一大塊肉，撕咬和吞嚥的聲音傳入耳中，他甚至能感受到血滴落在自己背上的觸感。
血液飛濺，他身下暈染出一大片的紅，他的軀體不受控製的痙攣，眼前發黑，劇烈的痛覺幾乎讓他昏死過去。
喪屍站了起來，一手拖著他的衣領，一手拿著從他身上撕下來的肉，慢吞吞往酒店裡走。
血液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它目標明確地往樓上爬，剛剛踏上一級階梯時就停住了，抬頭看去。
階梯最上方，那個讓它記恨了好久、一直沒能報仇的人類，就蹲在那裡。
「嗬！」
喪屍一下憤怒起來，扔掉手裡的葉栩然，氣勢洶洶地往上爬。
江許蒼白著臉，瞥一眼生死不知的葉栩然，看見了他依舊緊緊抓在手裡的塑料袋。
她怔一下，忍著肚子的疼痛慢慢往下走，隨手把凶狠的喪屍抓起來扔開。
喪屍不依不饒地又要撲上去，江許停住腳步，麵無表情看它一眼，抬手卸了它的腿和手。
它在樓梯上徒勞扭動著唯一能動的軀乾，四肢隨著它的動作亂擺，江許抬腳把它踢了下去，它嘭嘭幾聲滾下了樓梯，喉嚨裡的嗬聲都小了。
江許走到葉栩然身邊，沒敢動他，見他的傷口處覆蓋著一層淺淺的白色光芒，速度很慢地幫他治癒傷口才放下心來。
她扯了扯他手中的塑料袋，他即使昏過去了也依舊緊緊攥著，江許索性把塑料袋扯破，拿出了裡麵的藥盒。
雙氯芬酸鈉腸溶片……
『是什麼？』
【是一種常見的非甾體抗炎藥，可以用於緩解痛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