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檔這裡人多，幾個男生吃完後就被老闆趕走給其他客人騰位置。
幾人罵幾聲，勾肩搭背地往一處巷子裡，聽他們說是要去撞球場裡點人玩玩。
江許跟在後麵，也跟著重複：「點那個……」
江諾猛地扯了她一下，嚴肅著臉：「不要什麼都學。」
「這是什麼意思？」江許問他。
江諾不說話，她又去看孟生雲，孟生雲也沒開口，保持著微笑。
江許皺著眉，怎麼都不告訴她。
眼看幾人拐到一個無人的巷子裡，江許左右看看，衝了上去。
江諾瞪大眼，想去拉她，手慢了沒拉住，眼睜睜看著她衝過去，腳步悄無聲息地，隨手抄起旁邊的破爛長木凳就往一個人頭上砸了過去。
「啊！」
那人痛叫一聲，撲通倒地，其餘人驚嚇回頭，被迎麵而來的凳子嚇得下意識散開。
「我靠！！」
「哪裡來的瘋婆子！」
江許揮著長凳，往他們頭上招呼，她沒有什麼招式，但力氣大，沒幾下木凳就在某個人頭上哢嚓斷了。
那人眼前一黑暈了，短短幾秒江許就解決了兩個人，其餘人也反應過來，嘴裡罵著生殖器就揮著拳頭過去。
江許扔了凳子，往口袋裡一掏，掏出一把菜刀。
幾人：「……」
江諾：「……」
孟生雲：「……」
她什麼時候把菜刀拿上的？
畢竟隻是學生，雖然平時做些敲詐勒索的勾當，那也隻是對著比他們小武力不如他們的，幾人看見菜刀就想跑了，見識過她剛才砸暈兩人的樣子，沒人覺得她隻是拿著武器裝樣子。
江許追了上去，但是她對地形不熟，在巷子裡兜兜轉轉地，把人跟丟了。
「姐！」
後頭江諾急急追上來，「追不到就不追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江許搖頭，把菜刀放進他口袋裡，他口袋淺，沒裝完，刀片露了一大截在外麵。
「你拿著，以後再遇見他們就砍。」
她又問：「那個男的呢？」
江諾沒有說話，隻是搖頭，突然抱住她，臉埋在她肩膀處。
他的頭發紮得江許脖子有些癢，「你乾嘛？」
江諾搖頭，手臂收緊，悶聲道：「謝謝你。」
這是在撒嬌嗎？想想電視劇上的畫麵，江許恍然大悟，拍了拍他的腦袋，「不用謝。」
她任由他抱，他卻遲遲沒有鬆手的跡象，江許收著下頜瞥眼向下看，看見了他泛紅的眼尾。
「……」
江許大驚，猛地推開他：「你不要把鼻涕擦我身上！」
江諾一噎，眼裡還帶著淚光，「我沒有。」
不遠處，孟生雲靜靜看著他們，直到兩人分開，才上前。
「怎麼把菜刀也帶上了？待會兒坐車時要記得藏好不然恐怕司機不給上車。」他溫聲道，又誇她，「你很厲害，一個人打跑了那麼多人。」
江許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他一眼，眼裡有自得的笑意。
三人從家裡追到江諾學校，江許又打了一架，時間已經不早了，江諾索性不回家，直接去了學校。
臨走前，他仔細和她說了回家的公車路線，並囑咐孟生雲看著點——雖然他看起來也不像是自己坐過公交車的。
菜刀被江諾帶走了，藏在了衣服裡，江許看向孟生雲，下意識想拽他的衣領拖著他走，意識到他比自己高許多，又默默收回手。
「走吧。」
搖搖晃晃地公交車上，江許坐在窗邊，眼睛始終盯著車外。
「在看什麼？」孟生雲好奇。
「看人。」江許的語氣裡有莫名的欣慰，她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小攤，「那個，她在吃什麼？」
「是糖畫。」
「糖畫。」她跟著重複一遍，又道：「好吃嗎？我想吃。」
江許歪頭看他，孟生雲看了看前麵，不遠處就是候車站了，「那我們待會兒下車吧。」
車輛到站，江許扯著孟生雲就下了車，直奔糖畫攤子。
攤子是一位老人在經營，滿是皺紋的手拿著勺子，手很穩，幾下就畫出一隻小豬，遞給了一旁的孩子。
「小姑娘，你也想要買糖嗎？」老人看向江許，語氣和藹，指了指一旁的轉盤，「轉轉，轉到什麼我就畫什麼。」
江許看看轉盤，隨手一轉，指標停在小狗圖案上。
「小狗糖畫四塊錢，要嗎？」老人問。
「要。」江許點頭。
老人便握著勺子畫起來，麥芽糖落在台麵上，還有空閒和她閒聊：「這位是你男朋友嗎？小姑娘眼光好啊！男人就是得找個帥的，看著就舒心，免得到時候兩口子吵架看著那張醜臉連吵架的力氣都沒了……好了，拿著吧，祝你和男朋友和和美美！」
孟生雲始終微笑著沒說話，江許掃碼付了錢，新奇地看著小狗造型的糖畫，視線看一眼轉盤，又抬頭看他：「你要嗎？」
他搖頭：「不用了，謝謝。」
江許語氣肯定，「你要。」
她拽著他的手往轉盤上一用力，轉出來個兔子，又興衝衝去看老人。老人笑著，應一聲，給她畫了個兔子。
江許一手拿著一個，左右翻看，還讓孟生雲拿手機拍了照片，看夠了，一口咬掉小狗耳朵，把兔子遞給他。
孟生雲微微一怔，「你不吃嗎？」
「糖吃多了會蛀牙。」她道。
她想看其他的圖案，但是又不想多吃糖，所以兔子糖畫就是孟生雲的。
好吧，孟生雲推測出了她的邏輯，沒有推辭，也跟著咬了一口糖。
「既然都下車了，我們走回去吧，」他道，「也正好慢慢觀賞路邊的風景，你似乎很喜歡看這些。」他也可以趁機好好觀察附近。
「嗯嗯。」江許點頭，咬著糖，「你認識回家的路嗎？」
孟生雲搖頭，「我們可以用手機導航。」
他垂眸看她，意料之中的，女孩眨眨眼睛，跟著他重複一遍：「手機導航？」
「嗯。」他拿過她的手機，教她，「你看，在這裡……這個箭頭是我們所在的位置……這個點……」
導航地圖上標注著店鋪和道路的名字，孟生雲視線飛速掃過錯綜複雜的道路，在心裡記下來。
江許拿著手機側了側身體，那個箭頭就也跟著動，她覺得有些新奇，拍了拍男人的手臂，誇他：「你真聰明。」
孟生雲微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