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
來曆不明、好吃懶做、任性自我、打人很痛的邪惡女。
還用著這麼一個念起來很拗口的名字,一點都不像他們這個王國的人。
她是個笨蛋,不僅笨還懶,打他就為了使喚他揹她,她甚至還敢去命令王子殿下,讓殿下給她喂飯擦嘴。
頭發也不會自己綁,每天用什麼發型全是那個醜八怪老師決定的。
她的個子不高,甚至比平常人還要更加瘦弱矮小一些,像是沒吃飽飯一樣,明明她自己說她是農場主的女兒,誰家農場主的女兒會這麼瘦弱?
難不成她的母親父親虐待她了?
可是誰敢欺負她啊。
她看著普通得放進人群裡就能被瞬間忽視,任誰來看第一眼都不會覺得她是什麼很厲害的人。
偏偏能夠一拳把他捶飛。
她的脾氣又那麼臭。
誰要是欺負她,還不得被她打成肉泥啊。
他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他纔不喜歡她!
“嘭——”
劍刃重重劈砍在木人上,萊頓壓著眉眼,一腿後撤蓄勢,再次揮劍而上。
他已經練了很久了,汗水幾乎將他的衣衫打濕,勾勒出身上健壯的胸膛輪廓,他喘息著,卻一刻也不肯停,固執地一次次揮舞長劍。
“喂,晚餐時間快結束了,你再不去就沒飯吃了。”
尤妮絲杠著重劍,姿態懶散地走近練武場,“還不休息啊。”
“不,”萊頓沒有看她,“我再練一會兒。”
尤妮絲沒說話,挑了挑眉,哼笑一聲。
萊頓一連揮出幾劍,緊緊盯著特製的木人。
“你那天,為什麼要問我那個問題?”他突然問。
“什麼問題?”尤妮絲明知故問地。
“……問我是不是喜歡江許。”
“嘖。”尤妮絲連連搖頭歎氣,拿著重劍轉身,慢悠悠地往外走。
“給你機會抓不住,怪誰哦……果然還是意氣用事的小孩啊。”
居然在那種時候說出喜歡另一個人的話。
嘖嘖嘖。
她比萊頓大了十多歲,萊頓十歲時加入訓練營,那時的尤妮絲還不是騎士團的團長,是負責訓練新人的老師,勉強也能說一句看著他長大的。
相處久了難免也有些感情,更何況雖然萊頓蠢了點,但人不壞,尤妮絲偶爾會用看待弟弟一樣的慈愛眼神看著他,然後毫不留情地把他打下擂台,弄得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已經幫過弟弟一次了,奈何弟弟不爭氣。
接下來他就自己琢磨、自求多福去吧。
尤妮絲同樣心很大地哼著歌走了,沒多久就把萊頓的感情問題拋之腦後,去找了江許。
如果說萊頓是好心但笨的犟種弟弟,江許在她的眼裡就是絕世乖小孩。
實力強,性子乖巧,有事說事從不憋著,大大方方的,心地也好。
乖小孩還能乖乖任由她捏臉,麵無表情的,被她的手掌蹂躪來蹂躪去。
尤妮絲捧著她的臉發出邪惡的怪笑。
江許的聲音被她揉得模糊不清:“還要捏多久?”
“天荒地老哈哈哈哈哈哈哈!”
話說回來。
好像好久沒有見到艾薩克了。
尤妮絲若有所思的。上一次萊頓做大餐的時候,也不見他出來。
他自從傷好了之後就一直神出鬼沒的,偶爾看見他了和他打招呼,他也隻是冷淡點頭,又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還有菲諾爾斯殿下。
那天他從禱告室離開之後,就獨自前往聖山受罰了。
神殿裡的那些老家夥都心疼得很
不過在尤妮絲看來,不就是關個禁閉念念禱告清淨心緒的事而已。
他回到王都的那一天,整個人都沾染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清冷氣息,比從前還要冷淡幾分,也隻有笑起來時溫和的笑意才將那些冷淡衝淡幾分。
說不上來的,感覺和從前溫柔的殿下相比,多了一點高不可攀的模樣。
菲諾爾斯變回了中詛咒前的樣子。
溫和有禮,進退有度,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溫柔可親。
也不再黏著江許了。
他保持著合適的距離,漂亮的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朝江許道歉。
“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麻煩許了……這是我為許準備的賠禮,許收下吧。”
這副樣子纔是所有人熟悉的那個王子殿下,其他人頓覺欣慰。
而江許,她歪頭看著菲諾爾斯正常的模樣,在心裡小小歎氣。
[怎麼了,宿主?]
[你喜歡他像之前那樣黏著你嗎?]
“還好吧。”
晚上,江許趴在床上,一筆一劃地寫自己的日記,道:“他之前一副沒有我就活不下去的樣子……”
她撐著臉,有些心虛,但還是小聲說完了:“我還挺喜歡的。”
聽起來不像是一個好人該有的想法,但她就隻是說說而已,而且也隻是和係統說而已。
至於戒指裡的江襲星,它自己長了耳朵聽到的,和她沒有關係。
“我還以為他會因為這個愛上我,”江許一邊念一邊寫,“不過沒有。那個神好有用,關他一下他就正常了。”
[宿主想要他愛上你嗎?]係統的聲音依舊平板機械。
江許揪著羽毛筆的羽毛,沉默一會兒。
“我隻是,想親嘴了。”
手指上,黑石戒指幾不可察地顫了顫,江許沒在意,歎了口氣。
她真的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沒有親嘴,也沒有做愛了。
長久的禁慾使得**在不斷滋生。
但是這裡又沒有喜歡她的漂亮男人。
哦,說得更完整一點是沒有喜歡她的漂亮處男。
她這次任務結束後……
“我想去找連秋越了。”江許道。
想去看看她的神奇小廚郎把她的家打扮成什麼樣子了。
還想看他和小狗和小狗和小三相處得怎麼樣。
這四個人裡,她其實隻和連秋越做到了最後一步。
連秋越溫柔又體貼,能在江許可以接受的程度裡帶著她玩,很舒服的。
江許想著想著又歎氣了。
黑石戒指裡,霧氣湧動著飄出,將江許環繞一圈,又在她身側化為細長高大的人形。
“什麼親嘴不親嘴的,”江襲星皺著眉用指尖戳著她的額頭,“小孩子老是想這些做什麼?”
“我不是小孩了。”江許抱住它的手指,這麼多個位麵下來,她應該已經有……一百歲?了吧。不知道,不記得。
“你不是小孩子還是什麼。”江襲星輕哼一聲,頓了兩秒,才又開口:“連秋越是誰?”
她那個未婚夫不是叫做什麼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