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許回來之後,江襲星就一直待在戒指裡了。
他之前住的房間又高又寬,床大得江許在上麵打十幾個滾都掉不下去。
所以江許拒絕了主教皇給她安排的房間,住進了江襲星的房間裡。
她躺在床上,無聊地拽著江襲星的頭發,道:“連秋越是師尊。”
“師尊?”江襲星皺著眉重複一遍。
“是老師的意思,”江許想了想,“他也是……丈夫?”
她和他之前有一個位麵結婚了來著。
“丈夫?!”江襲星的聲音一下拔尖了,“你再開什麼玩笑!”
“嗯?”江許茫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你、你……”
江襲星不可置信地,“那你之前說的那個未婚夫是什麼東西?!”
未婚夫就是未婚夫啊,江許仔細思考一會兒,恍然大悟:“你在疑惑我怎麼又有丈夫又有未婚夫。”
“那不然呢?!”江襲星手掌握住她搖晃一下。
“因為我是個好人。”
“好人?!”
“嗯。”江許從他的手裡爬出來,扶著它的大拇指,“你不要晃我。”
“你彆轉移話題!”江襲星凶她一句,“你說清楚,怎麼回事?你這個笨蛋不會是被人合夥騙了吧?天殺的……天殺的!一群賤人我弄死他們!”
它猛地坐了起來,江許盤腿坐在床上拉住它的頭發。
“沒騙我。你聽我說。”
習性老師怎麼脾氣總是這麼急躁?江許成熟地歎氣,道:“他們太可憐了,所以我就不忍心,收下他們了。”
這不過是一個好人的日常善心罷了,她自我肯定地點頭,並為自己豎上大拇指。
“……”江襲星睜大了眼睛瞪著她,表情像是在說你在說什麼屁話。
它指尖把江許的大拇指戳下去了,總覺得有什麼不對。
它自我思索幾秒鐘,猛然反應過來什麼,大驚:“你說清楚,你有幾個丈夫幾個未婚夫?!”
“嗯……”
江許之前寫的日記不在這裡,她隻能努力回憶一下。
“一個丈夫,一……兩個未婚夫,男朋友……嗯……一,二,兩個吧,哦哦不對不對,是三個,還有小三……小三有兩個?”江許掰著手指數,“小四有一個,小狗有……一二三四五……好像不對……”
她自顧自地苦惱起來,她總是有點搞不清他們這些人的名分。
等回去之後讓連秋越幫她整理一下名單吧。江許愉快地做了決定,一抬頭就望見了江襲星一副快要氣炸的樣子。
儘管已經在儘力控製了,它的表情依舊有幾分猙獰,眼球在青筋裡撞來撞去,最後朝著江許衝過去。
江許抬手接住眼球,“你怎麼了?”
江襲星不說話,惡狠狠用手掌握她一下,身形化為黑霧,湧回了戒指中。
“江襲星?”
江許摸了摸戒指,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它既然不是那就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她很快就把這段小插曲拋之腦後,窩在被子裡沉沉睡去。
地下室裡的房間是沒有窗的。
房間的光源隻有天花板上精巧漂亮的魔法琉璃吊燈。
吊燈被戒指裡飄出的黑霧關滅,江許閉著眼,睡得更沉。
腦袋都塞進被子裡了,也不怕窒息,江襲星在心裡罵罵咧咧地,輕輕把她的腦袋捧出來,給她掖好被子,纔回到戒指裡,同樣睡去。
空曠的房間裡一片黑暗,一點細微的白色光點在空氣中慢慢凝集,飄在江許額前,散發的微弱的光照亮她的眉眼。
光點在不斷靠近,貼著她的眉心,半沒入她的麵板中,然而還未完全進入,就被什麼東西狠狠彈了出來。
光點消散,房間裡歸於黑暗。
江許無知無覺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懶得出去了,讓江襲星去給自己把吃的拿回來,直到吃完了午餐,係統才告知她昨晚的事情。
[有人想要進入你的意識世界。根據祂留下的痕跡分析,我推測祂是這個位麵的神明之一。]
“神明?”
江許懶洋洋地靠在江襲星橫立著的手掌讓,它大拇指輕輕揉著江許的肚子,江許摸了摸它,聽到係統繼續道:
[沒有檢測到祂的惡意,應該是祂察覺到了你外來者的身份,所以前來檢視。]
一般來說,這種遮掩任務者身份的事情都是由世界意識來做的。
但是這個位麵的世界意識明顯不歡迎外來者,所以有了什麼遺漏似乎也很正常。
既然沒有惡意,江許沒放在心上。
她沒躺多久,萊頓就敲響了她的門,問她要不要出去玩。
“過幾天城裡有誕生日盛典哦!”男少年語氣興奮,“這幾天會有很多種族前來觀禮的,到時候街上肯定很熱鬨!”
誕生日,是民眾認為創世神創造生命的日子,他們為了感恩神的恩賜,每十年都會舉辦一場盛大的典禮。
典禮由王都的光明神殿主辦,由作為現在的主教皇,也就是菲諾爾斯的老師蘭斯洛特.加裡負責主持盛典。
而作為王國的王儲、神殿聖子的菲諾爾斯也會協同出席。
他們將在王宮與神殿之間搭建聖橋,手捧神像,將神像供奉在高台之上。
萬民觀禮,神明會賜予神跡,為所有人施捨祝福。
隨著前來王都的民眾越來越多,王都守衛的工作量也大大增加,不得不向王宮與神殿求助,由這兩方派出魔法師或騎士協助。
獨角獸騎士團作為王國最高階彆的騎士團,在往年全權負責典禮當天的安全事宜,團長尤妮絲通常在這段時間裡都忙的腳不沾地。
但是由於一個多月前的意外,主教皇特批她和萊頓好好休假,他會另派人員負責。
兩人樂得輕鬆,拉著江許到處玩。
人多了,各種新奇的玩意也多了,江許站在擁擠人潮的邊緣,看著天空中展翅而飛的貌美鳥類獸人,哇了一聲。
“他長得好漂亮。”
“什麼好漂亮,你快跟上,彆走丟了,尤妮絲都跑到前邊去了!”
萊頓拉著她的手腕,隨意抬頭瞥了一眼,撇嘴,“也就那樣吧。”
長翅膀的鳥人,有什麼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