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領木偶呆呆望著她,關節處的圓球哢吱哢吱地響著,渾身顫抖。
“好的……好的!客人小姐!”
“小姐……我也想要您帶著吻的撫摸……”
有木偶膝行至她的身旁,難掩渴望和期待抬頭看她。
“我也想要小姐!”
“請施捨我們一些你的恩澤吧!”
這裡的人說話怎麼都是這種調調,江許數了數木偶的數量,親了自己的手七下,然後一個個摸過去。
哢吱哢吱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江許在它們熾熱的目光下,推門走進裡麵的房間,開啟了牆壁上的燈開關,昏暗的白色燈光亮起。
根據頭領木偶所說,這是存放大腦的位置。
它們把大腦從人的頭顱中取出,一分為二,一半放進玩偶裡,一半裝入玻璃瓶中,放置在這個房間的架子上。
房間意外的大,一排排架子向遠處鋪上,上麵擺滿了玻璃瓶,每一個瓶子上都貼著不同的姓名標簽。
江許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個署名為“卡蘿”的玻璃瓶。
裡麵的大腦已經發黑腐爛,萎縮成一小塊,將瓶中的液體染得渾濁。
這個副本的任務是“找到玩偶店中最重要的珍寶”。
這些腦袋是珍寶嗎?那珍寶也太多了吧。
江許把卡蘿放回去,走到房間的邊緣,敲了敲牆壁。
“這個聲音,是空的還是實的。”
[是空心的,]係統回,[裡麵還有一層空間。]
“哦。”
江許手腕一翻,巨斧出現在她的手裡。
斧頭上還帶著昨晚沾染上的棉花和血,因為沒有及時清洗,乾涸在了上麵,江許忍著慊棄,用力砍向牆壁。
“嘭!”
“嘭嘭!”
石牆被鑿出一個洞口,洞口裡一片黑暗,昏暗的光線滑入其中,照亮對麵蠕動著的、黑色的牆壁。
窸窸窣窣的響動聲爬入耳中,讓她一瞬間頭皮發麻。
“……”
江許握緊了手腕,後退一步,把之前摘下來的白手套又戴了回去。
不是牆壁是黑色的,是有黑色的東西覆蓋在了牆壁上,細小的、密密麻麻的趴在牆麵上,爬行跑動,殼與殼、肢體與肢體摩擦出細碎的聲音。
是蟲子。
好多的蟲子。
她纔不想要那麼多蟲子喜歡她。蟲子數量那麼多,又不會說話,要是喜歡上了肯定會爬滿她的全身,說不定還會從自己的嘴巴、耳朵裡爬進去。
江許被腦子裡想象的畫麵弄得一個激靈,又後退了幾步。
“主人……發生什麼了?”
輕輕的詢問聲伴隨著哢吱哢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江許回頭就看見了聽見動靜跑過來的頭領木偶。
“主人需要我的幫助嗎?”它聲音輕輕。
江許的關注點跑偏,“你怎麼叫我主人?”
“不可以嗎主人?”木偶低垂著頭,“您是我最親愛的主人。”
算了,叫就叫吧,江許指了指牆壁裡的那些蟲子,“這裡怎麼那麼多蟲?”
它們盤踞在砸出來的洞口處,觸須試探地向外伸,卻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爬出來,黑亮的眼睛望著江許的方向。
“它們住在這裡,”木偶輕聲,“原先是沒有的,它們隻是會暫時停留在牆壁的縫隙裡,後來,塞西利亞大人來了之後,蟲子就開始變多了,它們把牆壁齧咬出這個空間。久而久之,地下室除了房間以外的所有空間,都住滿了蟲子。”
蟲子是黑色的,能夠完美的融入陰影裡,要是不開燈,幾乎注意不到它們。
而項莊靜,他是晚上來的,無人的放置室裡是關著燈的。
他不會是沒注意到蟲子就跑進了牆壁裡,然後被蟲子吃了吧。
江許皺著眉,“那裡麵除了蟲子,還有其他的嗎?”
“抱歉,主人,我不知道。這些蟲子的口器鋒利,咬斷木頭不在話下,我從沒進去過。”
“……你先出去。”江許擺了擺手,“繼續去找金頭發。”
木偶卻沒有動作,“主人,我想陪著您,我擔憂你被惡劣的蟲子傷害。”
“我要進牆壁裡。”
木偶一怔。
它想說什麼,江許卻抬手拍了拍它的頭,“快去。”
“……好的,主人。”
它走了,江許這才召喚出遊戲麵板,在商城裡翻翻找找,找到了一個人型防護罩,時限三分鐘,價格很便宜。
江許是沒有積分,但是項莊靜之前有給她轉讓過一千多的積分,買下這個防護罩綽綽有餘。
江許買下之後就直接使用,泡泡一樣的防護罩貼著她的身體,係統分析一下,道:[這個罩子,敵不過你的一拳,哪怕是普通人的力道也能把罩子打破。]
怪不得賣這麼便宜,不過她也隻是不想讓蟲子爬到她的身上而已。
江許又買了五十套,套了十套到了身上,打算要是被蟲子咬開了一套就重新再套一件,反正要是五十套快用完了,還有時間去買新的。
她看著洞口裡密密麻麻的蟲群,深吸口氣,收起斧頭,踩著洞口,爬了進去。
視線一下黑暗起來,在她站穩的一瞬間,蟲子便動了起來,將洞口遮掩住,它們爬上她的防護罩,幾乎將她整個人淹沒。
江許抬手抹掉爬到臉部的蟲子,拿出手電筒。
光亮倏然響起,蟲子們窸窸窣窣的聲音靜了一瞬,隨即更大聲地響起。
地麵上也爬滿了蟲,江許的小腿淹沒在蟲堆裡,一腳能踩死好多隻蟲子,微妙的碎裂和爆漿的感覺從鞋底傳到腳底,江許打了個寒顫,轉了個身,艱難地往一旁看不見鏡頭的通道裡走。
巢穴裡的分岔路很多,漆黑的蟲子附著在前後左右的牆麵上,模糊了方向感,江許走過幾個分岔路,沒多久就迷失了方向。
“係統,你有記路嗎?”她的聲音從防護罩裡傳出,有點悶。
[我在記的,宿主,不用擔心。]
“哦。”江許抬起腿,緊緊扒在她的腿部防護罩上的蟲子被帶起,她往前邁出一步,小腿再次沒入蟲堆裡。
看著好惡心,幸好隔著防護罩,感受不到蟲子在身上爬動的觸感隔絕了。
它們一直在鍥而不捨地往她臉上爬,江許抬手把蟲子揮下去,問:“那你能找到項莊靜的位置嗎?”
[抱歉,宿主,我在副本裡不能使用定位功能,會被無限係統察覺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