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門聲不緊不慢地響起，“我親愛的寶寶，我進來了哦。”
小醜一手端著放著奶油蘑菇濃湯和牛排的托盤，推門而入。
江許剛剛醒不久，睜著眼睛，有些不在狀況地掀開薄紗，看著他走近。
“醒了呀，”他放下托盤，笑盈盈湊近她，指尖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我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用品和午餐哦，甜心是想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漱？”
“……洗。”江許拍開他的手，打了個哈欠，帶著手上的戒指無意間蹭過她的下巴，觸感冰涼。
是那個萬人迷光環戒指，她還沒有摘下來。
摘下來後那些因為戒指愛上她的人就會變成她的仇人，為了以防萬一，她打算把那個金頭發找到了再摘下。
至於怎麼找……她可以再給自己找幾個幫手。
江許在小醜的伺候下吃完了午餐。
他照顧的動作很熟練，熟練得讓江許不由得猜測他以前是不是做那種生活管家的。
“不是哦，”小醜笑眯眯地用手帕擦去她嘴角的油漬，“不過是因為照顧的物件是我的小甜心，就變得無師自通起來了呢。”
他說話一直都是這種黏糊糊的語調，江許沒理會他的情話，問他：“項蔚、項莊靜有來找過我嗎？”
“項莊靜？”小醜神情苦惱，“是總是跟著小甜心寶寶的那個男的嗎？沒有哦。寶寶找他有什麼事？我也可以效勞哦！”
江許直接無視了他的其他話，皺著眉，有些疑惑。
她把想要黏上來的小醜推開，回到了自己在五樓的房間。
房間裡空無一人，她鎖上了門，在衣櫃裡翻翻找找，翻出了一個蕾絲邊白手套戴在手上。
然後才把係統空間裡的黑石戒指拿出來，無名指上有萬人迷光環戒指，江許比劃一會兒，把黑石戒指戴在了無名指上。
戒指自動收縮成合適的大小，穩穩扣在她的手指上，上方鑽石裡黑霧湧動，江許好奇摸了摸，聽見了一聲尖細的嘲諷。
“喲，大忙人，終於想起我了？”
“……沒有，”江許有些心虛，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我現在戴你了。”
“哼。”
“你出來。”江許道，
黑霧倒騰著，在鑽石裡繞了好幾圈，才慢慢悠悠地飄出來，黑色的鑽石沒有黑霧，恢複潔淨的白色。
黑霧圍著江許轉了幾圈，飄落在她的身前，過分高挑纖細的身影逐漸清晰。
慘白的麵板，擠滿了青筋的眼眶，細細的薄薄的紅唇，它深深彎下腰，脊背貼在了天花板上，撞得吊燈晃蕩起來。
“嘖，”它不耐地挪了挪腳步，躲開燈，指尖揉了揉江許抬起的腦袋，“怎麼頭都不梳？過來，我給你編頭發。”
江許摸了摸自己隨意紮成低馬尾的頭發，搖頭：“我要出去一會兒，你在這裡守著，要是有人……有木偶過來了，你幫我照顧一下。”
木木昨晚說了，它今天早上和上午需要去上菜，上完了菜還得回到地下室，等領班說瞭解散才能來找她。
現在距離午餐結束有一段時間了，它應該也快過來了，江許想起它傻乎乎的樣子就有些擔心，乾脆把習性老師放出來。
“什麼人木偶的，”習性老師皺著眉，還是扯去了她的發繩，捏住梳妝台上的梳子把她的發絲梳順，再紮起來，“行，我幫你看著。”
它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頭發就整齊紮成了一個高馬尾，江許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感覺到了頭發在身後甩動的。
“謝謝！”她抬手摸了摸老師的指尖，“那我走了。”
“嗯，”老師冷著一張臉，按住她的腦袋，“我叫什麼名字？”
“……”
“嗯？”老師危險地眯起眼睛，眼球飛了出來，直直停在江許眼前，“不記得了？”
“……我記得，”江許把眼球抓住，握在手裡揉了揉，“你是襲擊星星。”
“所以？”
“你是襲星。”
“姓呢？”
“江襲星！”
“哼，”老師的神情和緩下來，“這還差不多。去吧，彆去危險的地方玩，注意安全，知不知道？”
“哦。”江許乖乖應下。
但是這裡畢竟是無限流世界的副本。
又有哪裡能是絕對安全的地方呢？
“嘭！”
江許俯衝向前，躲開一隻朝她抓來的木偶手臂，眼也不眨地出拳把它砸飛出去。
“抓住她！”
“嘭！”
又一個木偶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擺放著布料的架子上。
架子傾倒，連帶著後方的架子也倒了下去，發出數聲沉悶的巨響。
其他木偶也沒能倖免，有一個算一個，全被江許打飛了出去，奄奄一息地四散在各個角落裡。
在江許準備把它們了結的時候，瞥見自己手上戴著的白手套，才恍然又想起什麼，脫掉一邊手套，對著它們一個一個摸了過去。
它們的態度不再憤怒而凶狠，變成了癡迷的恭順，畢恭畢敬地跪在江許身前，低垂著腦袋。
“尊貴的客人，有什麼是我們能夠為您做的嗎？”
它們的聲音合在一起，江許拍了拍最前麵那個，“幫我找人。金頭發，綠眼睛。”
“客人……”那個木偶抬起頭來，癡癡望著她，“金發碧眼的玩偶，我們這裡有很多。需要我幫你一個一個找出來嗎？”
“很多？”江許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二樓和三樓的那些娃娃，項莊靜說過那些都是活的，是可以變成人的。
“是的，”木偶卻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頭頂，“我一定會為您全部找出來的。”
江許順著它的手勢抬頭，望見了製作室上方被吊在橫梁上密密麻麻的玩偶。
……哦，還有這些，她都給忘了。
“那你找吧。”
江許丟下這句，就朝著製作室更深處的那道門走去，卻被頭領木偶拉住了手。
它還維持著跪姿，細長的手指輕輕托著她的手掌，與其他木偶一同出聲。
“您要去哪？”
“有事。”江許頓了頓，想到昨晚那些因為沒有背到她而內訌的玩偶怪物，便敷衍地親了親自己的手掌，再把手掌貼在木偶的頭頂。
“好好找，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