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江許口中那個聽了就讓他生氣的“項蔚然”,還是項莊靜這個名字更讓他有熟悉感。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他道,“我可能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小三?”
“嗯?”江許茫然看他,“但是,你們長得一樣,眼睛下麵還都長了豆豆。”
“那個是淚痣。”
“哦。”
“小,三,”喪屍王還蹲在她腳邊,疑惑:“你的小三,不是,葉什麼嗎?”
男人皺眉,看向江許:“你還有兩個小三?”
江許:“……咦。”好像是哦。
她給忘了。
“那你應該是,小……”江許掰著手指數了一下,“孟生雲……喬望……連秋越……陸雞、陸鳴琢……陸懷愚……”
“……”男人看著她折下去的手指越來越多。
“哦,你是第十八個,”她的第二個男朋友是小三,從這裡往下算,小四小五小六,“你是小二十。”
男人冷淡的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
他還是覺得江許搞錯了。
他怎麼可能給人做小二十。
“好像也不對。”江許嘀咕著,有人是有名分的,那就不是小三小四小五這一類的,哎呀,好難算。
江許不算了,決定暫時把這件事拋開,男人對此表示讚同。
畢竟他現在什麼也不記得,就是爭論也爭論不出什麼來。
兩人一喪屍進了那間平房裡找線索。
這裡似乎是一間廢棄的辦公區,分為臥室和辦公室兩個部分,江許從一個生鏽的保險櫃裡找到了兩份證書。
不動產權證書,和民辦學校辦學許可證。
聽著好正規的樣子。
鬼物的世界裡也講究這些嗎?
那是不是隻要這兩份證書被毀了,就證明不了這是一所學校,那麼,在學校裡生效的規則還作數嗎?
她在心裡呼叫係統,沒得到回應。
好吧,看來它還沒有能突破無限流世界的訊號屏障。
她找到的線索,當然歸她所有,但她懶得拿,便塞進了喪屍的衣服裡。
男人沒有異議,對於她的猜測也表示了可以試一試。
江許的記憶找回來了,也拿到了能夠影響這個學校存亡的重要線索。
她的任務就是要儘可能地破壞這些無限流世界裡的無限流小位麵,她隻需要撕毀證書就好了。
但是……其他人會怎麼樣呢?那些人類玩家,那些鬼物學生和老師。
江許還是決定在觀察一下,並且強硬地讓“項蔚然”住在了這裡的臥室。
床臟是臟了一點,讓喪屍王把床單被子洗洗就好,反正有火係異能,乾得也快。
“不要到處走,你要乖乖的。”江許把他按在床上,揉了揉他的頭發,“乖乖的纔是好孩子,知不知道?”
“……”男人深呼吸,“我知道了。”
“好乖好乖。”江許滿意點頭,朝他側了側臉,決定給他一點甜頭讓他安分點。
但是“項蔚然”卻茫然看她,試探著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不親嗎?也行吧。
江許直起身,“我走了。”
男人躺在床上,蓋著剛洗好的暖烘烘的被子,沉默著看著門被關上。
他無意識摩挲一下自己的指尖。
……真是奇怪的人。
另一邊,江許和喪屍王一起離開了後山。
喪屍王一個勁地把鐵鏈的另一頭往江許手裡塞,她沒辦法,隻能牽著它走。
“你是玩家嗎?”
“嗷?”
“你來到這裡的時候,頭上有沒有看到一個飛起來的麵板?”
喪屍王回想一下,搖頭。
那它應該就是不小心掉進來的了。到時候去問問係統怎麼解決它的問題吧,說不定位管局那邊會給它送回它的原位麵。
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食堂估計也沒有什麼吃的了,江許也不想吃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幸好來到這裡之後對饑餓的感知就明顯下降了,餓得不明顯,可以忍。
她便帶著喪屍王回到習性老師的彆墅裡。
她先洗了一個澡,順便讓喪屍王也洗了,打算乾乾淨淨地上床睡覺。
就是總感覺忘了什麼。
奇怪,忘了什麼呢?
江許想不起來,索性也不想了。
習性老師還不知道喪屍王的存在,所以江許沒讓它進屋,它洗澡也是在屋子外麵洗的。
江許要睡覺了,便讓它跑到臥室視窗下麵去等著。
她抱著自己的小被子沉沉睡去,直到被人掀了被子,捏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起來。
“好好,”陰森森的語調在她頭頂響起,“彆睡了,醒醒。”
“……唔?”江許身子歪斜地靠在它的手上,睜開眼,就對上了習性老師那對青筋蠕動的眼睛。
好醜。江許又閉上了眼睛。
“好好!”
老師憤怒地吼叫起來,嗓音拔高:“你還睡!”
江許被喊得一個激靈,茫然又睜開了眼睛,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嗯?”
“我讓你下午下課去辦公室找我補課!結果呢!你人呢!”老師一隻手掌扶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戳她的腦袋,“我在辦公室裡等你等了一下午!你都沒有來!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出去找你!結果你居然在床上睡大覺!”
“……”江許緩緩坐直了身子。
哦,她想起來了。幸運還提醒了她說老師找她的。
“你知道錯了嗎?!”老師低吼。
它吐著口紅的細長嘴唇近在咫尺,張張合合之間隱約可見裡麵四排尖銳的獠牙,江許被吼得更加心虛,木著臉看著它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看天看地看左看右,就是沒敢看它。
“對不起。”她小聲。
“對不起有用嗎?!”老師憤憤瞪著她,“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還去了後山找你!”
後山?那它豈不是發現了那兩個怪物已經死掉了的事情了?
江許抬頭,張嘴正要問,就被它又一聲低吼打斷。
“你竟然還敢走神?!”
“……對不起。”江許又低下了頭,“我錯了。”
“錯哪了!”
“嗯……”江許抿著唇,糾結一會兒,“我不該讓你擔心的,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行了?!”習性老師的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兩顆眼球擠在青筋裡望著她,不停滾動著,高瘦身軀投下深深的影子,籠罩著她。
“不要生氣了。”江許抬手抱住它扶著自己的那隻手掌,安撫地拍了拍,“謝謝你擔心我,我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