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鬨完之後又在說名字的事情了,最後也沒有討論出結果,決定在下午放學後和男生宿舍那邊再商討。
午休結束,她們趁著宿管放鬆看管的縫隙,去叫了樓下304的女生,每個人各自拿著兩本檔案塞進衣服裡,藏著出了宿舍。
而江許,她不想去上課,便指示著那個男人背著她往習性老師的彆墅那裡去。
彆墅建在學校的外圍,莫約十幾米處就是高高砌起的圍牆,目測起碼有五米高,最上麵還網了兩三米的防盜網。
男人變出藤蔓來,將江許送上了圍牆。
圍牆外是一片濃霧,像是一道屏障一樣,緊緊貼著圍牆,絲毫看不見外麵的景色。
江許試探著抬手摸了摸,摸到了無形的邊界,她握緊拳頭打了過去,頓時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男人站在下麵一愣,連忙放低藤蔓,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她泛紅的指節。
“乾嘛?”江許收回手,抱著自己的拳頭歎氣,“出不去。”
那出去的方法,隻有習性老師說的那個比賽嗎?
可是隻有三個名額,太少了。
而且她對於其他鬼物畢業後的去向有些在意。
江許蹲在地上兀自思考著,男人也蹲在她旁邊,慢慢抬手,拉住了她垂在胸前的一條辮子。
江許沒理它,任由它拉著。
它的眼睛因為她沒有反應而越來越亮,挪著腳步湊近她,和她肩膀抵著肩膀,手掌也向上搭在她的腦袋上。
“乾嘛?”
“嗷!”男人低頭,用下頜蹭了蹭她的鬢角。
江許偏頭看它一眼,“你為什麼一直在幫我?”
“嗷?”男人歪頭,“幫你、不然,被打。”
“被誰打?”
“你!”
“我沒有打過你幾次吧,”江許回憶一下,比了一個耶,“就兩次。”
男人的表情皺成一團,用肩膀撞她:“有!有!”
“我不隨便打人的。”江許蹲著又旁邊移了移
“哼!”他很大聲地冷哼,又湊近他。
“你叫什麼名字?”
“……”他不情不願地捏著江許的衣角,“它們,為什麼叫,你,好好?”
“我的名字。”
他不理解地皺眉,小聲:“我、纔是,好!”
江許沒聽清,側了側耳朵:“你是什麼?”
“好!”
“哦,我是好好,你是好。”
“不!你不是好好!你,壞壞!”
江許握拳,男人頓時縮了縮脖子,哼哼唧唧地不說話了。
“我們以前認識嗎,”江許指了指自己,“在我沒失憶的時候。”
“認!”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男人點頭。
江許站了起來,“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你,沒有問。”男人抬頭看她。
“我的名字是什麼?”江許摸了摸她帶著的那兩本檔案,一本是艾裡斯的,另一本是她隨便拿的。
“江、噓。”
“江噓?”江許重複一遍。
“不!”男人又連連搖頭,“許!”
“江噓許?”
“江,許許?不,一個,許,江許。”
“江許……”她唸了一遍,“我是……江許?那你是誰?”
“江許,好。”
“我知道我好。”
“不是,江許好!”
“嗯嗯。”
男人有些惱羞成怒了,霍然起身,不過一秒又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了回去,閉上眼睛,“我,就說,我討厭這個名字!”
“你抱頭乾嘛?”
“你打我!”
江許看一眼自己的手,它胡說八道什麼呢,她的手好好的待著,碰都沒有碰到它,怎麼就打它了?
沒有得到預想中的拳頭,男人睜開一隻眼睛,疑惑地“嗷”了一聲。
江許已經抬腳往前走了,“你不想說就不說。”她又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人。
男人呆呆望著她,起身跑到她麵前蹲下,“笨!”
“嗯?”
“我揹你!”
白送的坐騎不坐白不坐,江許不過糾結一會兒就趴了上去,被它一路背到了教學樓下。
現在還沒有上課,距離下午第一節課下課的時間還有十來分鐘,江許猶豫片刻,拍了拍它的腦袋,“你走吧,自己藏起來。”
她要再去一趟行政樓。
在經過檔案室失竊和宿管、波老師失蹤之後,學校裡巡邏的保安就多了許多,巡邏行政樓附近的鬼物是最多的,不過這對江許來說不是問題。
她捂著眼睛,趁著那隊保安轉身時飛速跑進教學樓,直奔檔案室。
檔案室的門已經換了新了,但是江許不會撬鎖,她猶豫一下,想到了昨天遇到的那個男的。
他說他要把波老師扔去後山。而在習性老師口中,後山裡關著兩個沒有神智不能溝通的鬼物,有時候會把觸犯校規的學生扔進去給它們當口糧。
不過現在去後山找人估計來不及上第二節課了。
她班級裡的第二節課是習性老師的課呢。想到它今天還給她編辮子了,江許決定還是不惹它生氣了,在下課時間回了教室。
課間一共十分鐘,她去找芮問春說了她的名字,芮問春回憶片刻就想起來那份署名“江許”的檔案在誰手上,拿了回來。
拿到檔案的一瞬間,江許隻覺得腦門一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來,她眼前黑了一瞬,芮問春連忙扶住她:“好好?你沒事吧?”
江許遲了幾秒纔有了反應,扶著她站直,“我有記憶了。”
“真的?”芮問春很快做出了判斷,“那恢複記憶的方法應該是要拿到自己的名字,再拿到檔案才行。”
也就是說純靠賭是不行的。
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能夠找到名字。
“好好!”
芮問春還在和江許說自己的猜測,一隻胳膊忽然搭在了江許的肩膀上。
幸運樂嗬嗬地偏頭看著江許,“泥,在乾嘛,上午,老師,又生氣!”
芮問春止住話頭,對著江許點了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江許把幸運的手臂拿走,“你有事?”
“想,和你聊天!好好!”幸運語氣歡快。
“為什麼?”江許也回到了座位上,看著幸運坐在她同桌的位置上,有些疑惑,“我和你不熟吧。”
“不熟?”幸運眨眨眼睛,腦袋湊近她,“你想,要熟的?那我們可以,用火烤!”
“不是這個熟,笨蛋。”江許把它推開,問:“你知道有個比賽嗎?”
既然能被習性老師在試捲上打了高分,那他的成績,應該是不錯的吧,有老師和它說過比賽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