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剛提著飯盒回到家的連秋越站在玄關處,看著臥室的方向蹙了眉。
在他和江許的臥室裡,躲著一個人,戴著口罩,耳朵貼在門板上,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這是誰?
怎麼進來不脫鞋,把地板都得踩臟了。
連秋越放下飯盒,收好手機,徑直朝著臥室走去。
不過是一個沒有什麼特彆的逃犯而已,連秋越輕而易舉地解決了他,幫他綁了起來扔到樓道去。
然後連秋越才撥打了報警電話,說自己的妻子被人綁架了,還有一個陌生人潛入了他的家中。
在等候的時間,連秋越把家裡給重新打掃了一遍,臥室的地毯被他直接扔掉了,打算換一個新的。
警官們來得很快。
警隊的隊長在連秋越的描述下,很輕易地就把早上時當街射殺民眾的歹徒和被他綁架的女人,同連秋越失蹤的妻子聯係起來,著手開始調查。
隊長站在客廳,目光忽然向上看去,“連先生在客廳裝了很多的監控。”
“嗯,”連秋越語調溫和,“我有些放不下我的妻子,所以就裝得多了些。”
“監控有拍下綁匪的樣子嗎?”
連秋越搖頭,“房子裡所有的監控全被入侵了。”
他說的是實話,他就是工作之餘想要開啟監控看看江許在做什麼,這才發現了監控被黑了,什麼也看不到。
他猜到什麼,從監控自動儲存的視訊裡推測出了江許被綁架的時間,當即不顧反對請了假,火急火燎地回來給江許做飯,然後直接放出神識,去尋找江許的所在地。
在這個發展科技的位麵,連秋越的這種行為是不被允許的。
按照一般情況,像他這種來自高武位麵的角色,來到其他的位麵時會被該位麵的世界意識削弱實力,使他的戰鬥力變得符合這個位麵的情況。
但是這個位麵的世界意識與江許交情不淺,再加上江許兩次被襲擊的情況,世界意識懷著以防萬一的想法,沒有封印連秋越的修為,隻是將他渡劫期的實力降低到了元嬰期的程度,並警告他除非特殊情況禁止使用靈力和神識。
但現在江許都被綁架了,哪怕知道是任務,連秋越也做不到坐視不管,冒著被處罰的危險動用了神識。
元嬰期的神識也足夠他找到江許了。
既然阿許說她需要待三天,連秋越自然也不會去破壞她的計劃,在警察麵前保持著不知情的受害者家屬的身份。
和他相比起來,剛上線便得知江許被綁架的項蔚然顯得很崩潰。
他直接召喚出了遊戲麵板想要直接下線,去找這個遊戲的製作團隊,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連秋越看不見遊戲麵板,但他看得見項蔚然的神情。
“我勸你最好什麼都不要做。”他溫和開口。
“你什麼意思?!”項蔚然猛然抬頭看他,“江許失蹤了你就一點也不難過嗎?!你還配當她的丈夫嗎?!你怎麼配得上她!”
“冷靜些,”連秋越沒有被他咄咄逼人的態度激怒,隻是道,“她沒有失蹤,我知道她的位置。”
項蔚然緊緊皺著眉,“那你為什麼不和警察說……不對,你去找過她了?”
“生活太平淡會讓她感到厭煩的,”連秋越道,“有時候送上門的新玩意兒會讓她找到幾分新樂趣。你不要打擾她,否則她恐怕會不高興。”
男青年僵立在原地,慢慢重複一遍,“新,樂趣?”
連秋越笑著歎了口氣,“沒辦法呀,阿許就是這樣的性子,莊靜總要學會適應的,不是嗎?”
“……”項蔚然沒有說話,扯了扯嘴角,想要笑,想要懟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喉嚨裡乾澀得厲害。
他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嘭地一聲大力關上了門。
他回到家裡,僵硬站在門後,胸膛劇烈起伏著,生出幾分呼吸不暢的感覺。
耳鳴聲出現,刺痛著他的耳膜,他厭煩地扯著自己的頭,靠著門扉,慢慢滑坐在地。
新樂趣?什麼是她的新樂趣?被綁架有什麼好玩的?還是說她想要把綁匪給綁了玩?
那個綁匪……項蔚然眼中浮現幾分陰沉。
縱然連秋越說自己已經知道了江許的位置,但是項蔚然還是不放心。
他需要知道江許的詳細情況才能放下心來。
項蔚然拿出手機,想要把“和警方一起找人”寫在備忘錄裡,讓係統接管後的身體去找江許,而他自己則去這家遊戲公司的總管。
但是手機一開屏,一條未讀資訊的彈窗靜靜躺在鎖屏上,傳送時間是下午一點鐘。
[恭喜你去死:江許在我手上哦(
?
??)?]
後麵還跟了一個挑釁意味十足的顏文字。
項蔚然心臟幾乎有一瞬間的停滯,他顫抖著指尖,點開了那條資訊。
這是賀澄給他發來的資訊。
賀澄綁架了江許。
賀澄,一個和他同齡的、長相不錯的男人,性格開朗大方,有精神病患病史,曾經被他的姐姐送進過療養院。
項蔚然死死盯著那條資訊,那一天在包廂裡,賀澄開玩笑似的話語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我們一起當小三吧項蔚然!想想就刺激!”
一點都不刺激。
項蔚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刺痛蔓延,他渾身都顫抖起來,猛然將手機的手機扔了出去。
嘭一聲巨響,手機的螢幕被摔得四分五裂,在地上彈了幾下,螢幕黑了下去。
賤人。
賤人賤人賤人!
他雙目赤紅,沒有猶豫地召喚出了遊戲麵板,點選了登出鍵。
此刻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江許蹲在沒有光源的倉庫裡,拿著賀澄的手機照明。
賀澄深邃的五官被慘白的燈光照得光影分明,顯出幾分驚悚感來,江許一頓,默默把手電筒換了個方向。
“我們今晚怎麼睡?”
賀澄還被她綁在椅子上,手上的傷口被江許撕了他的衣服下擺包紮起來,已經不再流血了。
“坐椅子上睡唄,”他的聲音有些虛弱,“都是綁匪和人質了,你還想能睡得多好。”
“椅子不好睡,”江許皺著眉,“你真沒用。”
找據點也不知道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
這個倉庫除了偏僻就沒有其他的優點了。
賀澄不說話,他疼得說不出話來,看著江許的臉總覺得恍惚。
他的身上不止是手上被江許用水果刀弄出來的傷口,還有一處槍傷。
是江許吃完那顆蘋果之後射的。
“這個是你活該。”
她當時嚴肅著臉,一邊動作粗暴地用手指摳進他的傷口處,把子彈挖出來,一邊譴責他,“是你先想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