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怎麼還使喚犯人削蘋果呢。
江許有些呆滯地看著自己再次被解開的手,拿著蘋果和水果刀,遲疑著:“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能殺得了我也是你的本事,”賀澄撐著臉看著她笑,“我這個人還是輸得起的。”
但是江許真的不會削蘋果,她拿著刀對著蘋果比劃幾下,一把把蘋果給紮穿了。
賀澄挑眉。
“不許命令我,”江許調轉掛著蘋果的水果刀,對準了他,“不然我捅死你。”
這個是警察那邊的通緝犯,殺了很多人,可以殺的。
可以等三天之後她先下手為強,趕在警察來之前把他弄死,這樣就可以說是正當防衛了。
她說的認真,賀澄卻捂住肚子樂不可支地笑起來:“哈哈哈哈彆逗我笑了,我現在餓得肚子疼,越笑越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疼死你。”江許拔掉蘋果,猛地把手裡的刀尖朝著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掌刺了過去。
這個壞東西居然敢讓她餓肚子!
破空聲伴隨著刀尖上的冷芒,賀澄汗毛聳立,急急收回自己的手,卻還是閃躲不及時,被刀刃劃破了手側,鮮血湧出。
“篤!”
一聲悶響,刀尖沒入椅子的扶手處,木頭被紅色浸染,江許偏了偏頭,用力把水果刀拔了出來。
賀澄已經快速反應過來,從另一邊的扶手翻越起身,舉起槍對準了江許,倒吸一口氣。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你的藥效已經結束了嗎?”
他抬著自己受傷的左手,隨意耍了耍,語氣裡帶著興奮,“居然能把木頭紮穿,你的力氣果然很大啊,怪不得項蔚然之前總和我抱怨你打人的力氣太大了。”
“……嗯?”江許歪了歪頭,“項蔚然?”
耳熟的名字,是誰來著?
“你知道我原本的計劃是什麼嗎?”賀澄晃了晃自己的槍口,對準了江許的腿,“我原本想著,把你綁架了,既能和項蔚然玩兄弟鬩牆,又能給警局那邊找事情,一舉兩得一石二鳥,簡直劃算死了。”
“砰——”
他的話音未落,扣下了扳機,槍聲響起,子彈朝著江許的小腿射出。
江許的腳步微微後撤,在等待不知名力量改變子彈軌跡和自己躲開中猶豫一瞬,飛快抬腳起跳,在賀澄愕然的目光中,飛身而起,將他踹翻在地。
江許輕巧落地,鞋底發出一聲輕響,她愣了一下,率先選擇去踢他的手腕。
“呃!”
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手槍脫手,被江許一腳踢開。
“你居然還給我穿鞋了。”江許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麵前,鞋底踩著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穿的還不是拖鞋,是連秋越收在玄關鞋櫃裡的跑鞋。
“唔……”賀澄躺在地上,仰頭看著她,脖子上的窒息感讓他呼吸急促幾分,“跑鞋,好走路。”
他本來計劃著這樣帶她逃亡的時候更方便的。
她的力氣很大,賀澄吞嚥一下,喉結滾動著,在她的鞋底上艱難碾過。
他恍然之中生出幾分自己的脖子會被她直接踩斷的錯覺。
“你太壞了,”江許低頭看著他,譴責他的罪過:“你不給我吃飯,讓我給你削蘋果,還想拿槍打我。”
“唔——”賀澄抬手握住她的小腿,想要把她的腿挪開,卻隻能徒勞,反而讓她踩得更重了。
瀕死的痛苦襲來,賀澄張著嘴,還是十分倔強的斷斷續續憋出幾個字:“綁匪……不壞……纔不正常……”
好像也是。江許點頭讚同了他的話。
她是想乖乖讓他綁架的,都怪他態度不好,不然她不會反抗的。
江許拿著繩子把他抱在了椅子上,攻守易勢,一個小時前還是他悠哉悠哉地看守著江許,現在被綁著的人卻變成了他自己。
手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滴啦滴答地墜落在地上,形成一小塊血泊。
沒有窒息感的侵擾,賀澄的臉色愈發白了,眼神卻是明亮的,直勾勾地盯著對麵坐著的江許。
江許正在用自己的指甲把蘋果皮給摳出來,水果刀染了這男的的血,臟臟的她不想用。
“你叫什麼名字?”江許問。
“賀澄,恭賀的賀,澄澈的澄,”賀澄動了動自己被綁著的手,“你叫江許,我知道。”
江許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知道我叫江許。”
男人笑起來,“哦,那你可真聰明。”
江許看著手裡被她摳得坑坑窪窪的蘋果,“項蔚然是誰?”
“……”賀澄一怔,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我服了哈哈哈哈哈,他都當了你那麼久的小三了,不會用的還是他哥的名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這麼一說,江許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來。
項蔚然就是“項莊靜”。
隻是前麵這個名字對於她來說還是太新了,她更熟悉項莊靜這三個字。
“你是他的朋友,那你為什麼綁我?”江許咬一口蘋果,“你們有仇嗎?”
“沒有啊,但是嘛。”賀澄扯著嘴角笑,“仇不就是需要得罪人了纔有的嘛,我不得罪他怎麼和他有仇,所以咯,我就選中你了唄。”
那劇情裡也是這樣嗎?江許有些困惑。
在世界意識的劇情裡,她也是會把鄰居收為小三,然後被小三的壞蛋朋友綁架嗎?
可是世界意識明明說過她是祂直接塞進來、在原劇情裡不占戲份的吧,祂說過她可以隨心所欲的玩,隻需要在任務點的時候被綁一下等著被救就可以了。
如果有什麼特殊的設定,世界意識不可能不和她說的。
雖然說了江許也不一定能記住,但是如果是“小三”這麼重要的事,她覺得她一定會記住的。
這樣也就不會在“項莊靜”某天突然跟她說好多遍“我愛你”的時候感到疑惑了。
所以小三應該是不存在於世界意識的劇情裡的。
那原劇情裡的那個綁匪為什麼要綁架她?那個綁匪和現在麵前的男人,是同一個人嗎?
江許的手肘撐著扶手,手掌托著臉頰,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