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字一個接著一個地蹦出來,把躺在床上的江許淹沒,她抬手把那些字揮開,不解:“笑什麼?”
[你確定要把這些給陸懷愚看嗎?]
“他不能看?”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啊當然可以!]
[我馬上就拿去給他哈哈哈哈哈哈]
世界意識帶著筆記本走了,床上的那些哈字也不見了,留江許一個人躺在床上茫然看著天花板,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她需要上心理課很好笑嗎?
江許想不明白,晚上和連秋越躺在一起的時候,她趴在他的胸口上,把問題問了出來。
“可能是世界意識覺得阿許把日常寫得有趣,忍俊不禁吧。”
“是嗎?”江許戳著他的肌肉,“我的文筆進步了?”
“阿許的文筆童真有趣,即使不進步也寫得很好。”
連秋越輕笑著,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頭發,語氣溫和如常:“阿許以後多多在日記裡寫為師好不好呀?我也想被阿許記錄得更多。”
“好,”江許很大方地應允,“我可以給你單獨開一頁!”
“謝謝阿許,阿許真好。”連秋越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阿許真是可愛。”
就這麼可愛又天真的讓遠在另一個位麵的男人吃醋了,這樣一想就更覺得可愛了。
並非日記本受害人的連秋越臉上笑意更深。
江許對自己的日記從不遮著掩著——除了麵對項蔚然的時候。
她喜歡拿著日記隨地大小寫,特彆是和項蔚然一起坐飛機去外地玩的時候,乘機時間正好能給她寫。
項蔚然會湊在她旁邊看,江許大多數時候都任由他看,但他要是提出想要看她之前寫的內容,江許就會一本正經地推開他的腦袋拒絕他。
她偷偷在筆記本裡罵了幾次項蔚然來著,說他沒腦子還整天吵吵吵的,江許摸著筆記本的封麵,心虛卻還是理直氣壯,她偷偷寫的,又沒有當麵罵他,他本來就又傻又蠢。
不過既然是偷偷罵,那還是不給他看的好。
項蔚然對此萬分不滿,問她:“連秋越能看嗎?”
江許誠實點頭。
“正宮都能看!小三憑什麼不能看!”項蔚然炸毛,撲上去抱著江許不停蹭她,“我要看我要看!我愛你!”
“……”手臂被他連著身子一起抱住了,江許抬了抬頭,用腦袋撞他,“你不是小三。”
“我就是!”項蔚然不服,“我憑什麼不是小三!我愛你!”
“你是假愛。”
“我是真的!”
“不是。”
“就是!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是真的!”項蔚然委屈,“我就是……就是我愛你啊!”
他低頭看江許,她乖乖被他抱在懷裡,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臉上沒有表情,一副任他吵鬨的模樣。
項蔚然看得牙癢癢,恨不得咬她一口。
他都和她說了那麼多次我愛你了,為什麼她還是感覺不到他的心意呢!哪怕是被他的美色短暫迷惑呢!
……他的演技沒有那麼差的吧,項蔚然想,他明明覺得自己的演技越來越好了。
他已經不需要再去想著把惹他哥生氣作為動力,就能每天都自覺上線來找江許攻略她了。
而且他說我愛你說得簡直是爐火純青,不用過腦子就能脫口而出,江許的愛好和生活習慣他記得一清二楚,他已經學會怎麼在不惹江許生氣和她犯賤了。
甚至因為演得太入迷,漸漸的,在聽到江許“我不愛你”的回答時開始覺得心痛了。
項蔚然把這些歸結為他的“敬業”和“入戲”。
明明他都演得那麼好,演得像一個真正喜歡她的人了,為什麼她還是不喜歡他呢?
項蔚然覺得茫然,百思不得其解,一邊瘋狂地朝著江許告白。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不愛你,”江許朝他比了一個數字八的手勢,“乘八。”
項蔚然:“……啊啊啊啊啊!”
他一定是被她氣得心梗了,所以心跳才會跳得這麼快。
項蔚然有些崩潰地抱住自己的腦袋,想,他真是一個擅長演戲的好演員。
否則他怎麼會一邊被她弄得惱怒,一邊又覺得她這副模樣可愛得讓他恨不得把她抱在懷裡瘋狂揉搓呢。
不行,不能再這個樣子了。
項蔚然決定要搞一場大的。
他一定會讓江許看到他的誠意讓他做小三的。
可是項蔚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能做的他似乎都已經對她做過了,送飯,約會,告白,送禮,轉賬,悉心照顧,當牛做馬。
他在每一次去到新地方玩時提前給江許佈置場地準備驚喜,煙花秀,無人機表演,花瓣雨,隻要是他在書上亦或者電視劇裡見過的浪漫場景,他都一一複刻出來。
她怎麼,怎麼就一點都不心動呢。
他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被她拒絕了,數也數不清。
無論他對她告白多少次,都會得到她否定的回答,都會被認為他不是真的愛她。
為什麼呢?
“我明明……我明明是很認真的啊……”
很認真地追人,為此去學著做從前不會做甚至從沒接觸過的事情,為了照顧她,項蔚然甚至還腆著臉厚著臉皮去找被他罵過的連秋越,問怎麼樣才能照顧好江許。
他也很認真地表白,每一次正式告白,他都會仔細地想好告白的台詞,確保真摯深情,告白場地佈置都是他親手設計的,連策劃案都是他自己寫的。
他真的是很認真地想當江許的小三。
……甚至。
項蔚然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望著蹲在自己麵前模樣有些無措的江許。
甚至,像是比單純讓項莊靜丟臉,還要認真的認真。
“彆哭,”江許扯了一張紙巾糊在他的臉上,給他擦了擦眼淚,“哭什麼?”
項蔚然聲音哽咽:“你為什麼都不讓我當小三?”
他就隻是想要一個小三的身份而已,他甚至都不去想讓她喜歡上他了。
“我為什麼要讓你當小三?”江許歎了口氣,“你真喜歡我啊?”
她伸手,捧住了項蔚然的臉,仔細打量著他眼裡的情緒,嘀咕著:“我還以為你就是覺得說著好玩而已。”
項蔚然幾乎把我愛你三個字當逗號用,她在他第一次表白的時候,就認真判斷過了,他不喜歡她。
那怎麼現在就又喜歡了,江許琢磨著,難不成是被她打出感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