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會讓人生出過分的貪念和**。
生出一種,無論他做什麼,都不會被她拋棄的美好的錯覺。
但是錯覺也隻是錯覺罷了。
連秋越對此心知肚明。
得寸進尺需要把握好度,展現**也需要控製在某個特定的範圍裡,否則隻會招惹江許的厭煩和不耐。
他一麵在家中裝設了上百個攝像頭,一麵又從不乾預江許的交往的活動。
他知道江許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可以對某些惹人厭的臭蟲表達出他的不喜,用示弱的手段讓她心軟退步,但他不能真的去企圖插手她的事情。
他也不會自找死路地去不該做的事情。
愱殬,不滿,有這些情緒是正常的,他可以用這些情緒和她索求垂憐。
至於其他的,那些妄圖將他驅趕的外室,企圖上位的小三小四,江許想要再留下多少寵物玩物,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願意縱容他,不是嗎?
連秋越微笑著,將項蔚然遞給他的選單推回去,“抱歉,我不喜歡喝咖啡。”
項蔚然姿態懶散地坐在他對麵,聞言冷笑一聲:“買不起啊?”
“我的工資確實不如莊靜的高,”連秋越絲毫不惱,輕笑一聲,“都是阿許在養著我呢。”
小白臉。項蔚然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隨手將選單拿起來,“懶得和你掰扯,我就一句話,把你在江許家裝的監控拆了,你天天監視她你有病是吧,缺愛就趕緊找根繩子和房梁相親相愛,圖方便直接上天台直奔地麵。”
“為什麼呢?”連秋越似是有些疑惑,“我和阿許如何,與莊靜並無關係吧?”
“我靠,莊靜莊靜的叫什麼呢,惡心死了,我和你很熟嗎?我讓你拆你就拆,你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
“恐怕不行哦。”連秋越依舊是那副好脾氣的樣子,“阿許同意了,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來命令我呢?”
什麼身份,除了一個朋友的身份他還能有什麼身份,項蔚然神色陰沉幾分,冷笑著:“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不乖乖配合,到時候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連秋越彎唇,笑了,“項先生真是個……孩子脾氣的人啊。阿許恐怕不會喜歡吧,不管是當朋友,亦或者其他的什麼?”
項蔚然眉眼間的情緒徹底沉了下去,“你什麼意思?”
“實話實說罷了,要是阿許喜歡你這樣的,她早就和你在一起了,不是嗎?”連秋越站了起來,歎了口氣,“阿許喜歡聽話乖巧,會討她歡心的,我雖不知道項先生在阿許麵前是何模樣,但總歸不會比我更好。”
“否則……”連秋越微微俯身,和青年帶著憤怒的眼睛對視上,嘴角笑容依舊,“她怎麼會隻縱容我,而不是你呢?”
江許身邊來來去去那麼多人。
真正能夠陪伴著她跟在她的身邊,瞭解她的一切喜好和生活習慣的,隻有他連秋越一人。
項蔚然這種拙劣的挑釁把戲,在連秋越看來不過是失敗者的無能罷了,愚不可及。
他甚至都不如修仙位麵裡的那隻狐狸精,至少狐狸精還仗著可愛的原型和人型的美色纏著阿許撒嬌賣癡,從不會讓她感到厭煩。
而項蔚然……
阿許是不會喜歡這般愚蠢且暴躁的人的。最多當個寵物養在身邊罷了。
身後,傳來項蔚然抬高聲線的嗬斥聲,連秋越恍若未聞,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因為項蔚然的臨時邀約,他比平常回家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
阿許定然已經餓了。連秋越眉眼浮現幾分擔憂,急匆匆地回了家,果不其然在沙發後麵找到了蹲成一團的江許。
“對不起阿許,”連秋越心疼地抱住她,“是為師回來晚了,可憐孩子,快讓我抱抱。”
“……”江許茫然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我馬上去做飯,阿許再忍一忍,我去切點水果給阿許墊墊肚子。”男人輕輕用唇吻了吻她的臉頰,愧疚地:“我不會回來那麼晚,讓阿許餓著了,是我的不對。”
“我沒餓。”江許摸了摸他的頭,舉起手裡的一塊積木,“我在拚房子。”
她隻是覺得沙發前麵和桌子太小了不夠她擺弄,所以才蹲在沙發後麵來的。
“嗯?”連秋越低頭,這纔看到滿地的積木,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阿許沒有餓著就好。”
“你怎麼回來晚了?”江許問。
連秋越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來,語氣為難:“隔壁那位鄰居……他邀請我去咖啡廳裡坐一坐,說是有事要與我商議。”
江許戳了戳他的胸口,示意他繼續說。
“他不知怎麼知道我在家裡裝了監控的事情了,”連秋越輕輕歎氣,“應該是覺得我實在過分,傷害了阿許,想來給阿許討回公道,對我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
江許皺了眉,“他說什麼了?”
“沒關係啦,阿許不用在意,”連秋越笑著將指尖點在她的眉心,揉開她皺起的眉頭,“不過是一些斥罵的話語罷了,為師不在意,畢竟也活著那麼大歲數,不至於和一個毛頭小子計較。”
“可是你看起來不開心。”江許歪了歪頭。
“呀……是這樣嗎?”
男人低下頭,緩緩抱住她,“可能還是有一些難過的吧。阿許真細心,居然看出來了,阿許好棒呀。”
他的臉埋在了江許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的麵板,輕輕吸了口氣,聲音輕輕:“我隻是忍不住想,他知道外人都覺得我做得過分,那阿許……會不會也覺得對我厭煩了呢?”
“沒有,不會。”江許摸著他的頭發,聽見他輕飄飄又帶著難過的聲音隻覺得心軟,“不煩。”
“真的嗎?”連秋越抬了抬頭,琥珀色的眼眸映著上方的燈光,光亮細碎。
“真的。”江許把他推開,拍著自己的胸膛做保證:“我是好人,我不說謊。”
“阿許真好!”他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笑盈盈地和江許親了一會兒,去廚房做飯去了。
江許繼續蹲在沙發後麵拚積木,有些不滿。
那個玩家在搞什麼啊,她不是都說了是她允許的嗎?他怎麼還去找了連秋越?
江許本就對連秋越抱有某種愧疚,想起剛才他情緒低落的樣子,默默握拳,決定明天把玩家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