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你末世位麵結束後，被反叛軍的人惡意襲擊了，臨時將你托付給我，也就有了我和你的第一次見麵。]
[它受了重傷，失蹤了一段時間，不久前才找到我，想要從我這裡知道你的去向，但是嘛，你也知道這個位麵前我和你失去了聯係。而它傷勢太重了，在和我一起尋找中途能量耗儘又失去了意識，被迫休眠。]
[所以我把它放到了它的原位麵，也就是它還沒有成為係統前誕生的那個位麵，讓它休養去了。算算時間，沒多久它就能恢複意識，但是因為它的資料鏈被攻擊出了一些不可避免的損失，必然會出現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它這不是還沒醒嘛，我怎麼知道。]
“哦。”
[它暈過去前把你的實習工號、位管局坐標和你的原位麵坐標給我了，讓我把你送回位管局先安頓好，然後去裂縫找那個誰誰的，我沒記住名字，就說讓那人給你修補靈魂。]世界意識繼續道，[但是我還是覺得直接用位麵本源來給你療傷修複靈魂更快一點，也不需要去求人，我自己就能給你安排了。]
[你覺得呢？]
江許思考幾秒，點頭。“好。”
[哎喲，乖孩子。]世界意識學著陸懷愚的口吻誇她。
江許抬頭看祂，道：[去什麼位麵？]
[送你去係統那個位麵怎麼樣？那裡正好也是我的一個位麵，科技成果比你現在在的這裡低了一些，算不上星際時代，但科技比起你之前待的那些位麵還是很發達的，而且那裡的美食文化傳承得比這裡好，吃的會比這裡多很多，也相對的更加平價化大眾化。]
江許眼睛亮了亮，“嗯嗯。”
[ok。然後呢，我還可以去位管局發布一個跑龍套的任務，然後再幫你接下來，這樣你就相當於帶薪休假了，又能修補靈魂又有積分拿。]
江許給祂豎了一個大拇指。
世界意識笑嗬嗬地纏住了她的大拇指，[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
江許遲疑了一下，“那個艾裡斯，你找到了嗎？”
[沒有。他跑了。他之前偽裝成了你的係統，我本來想從你的記憶裡打下標記追蹤他，但是他不知道用了什麼道具，跑得沒影了。我估計他已經離開這個位麵了。]
[其他的那麼多位麵，也不都歸我管，所以抓他還真挺不簡單的。]
“沒事，”江許卻道，“我有辦法。”
[嗯？你能有什麼辦法。]
“他有一個道具在我這裡。”江許沒有多說，下了床，往門外走，邊走邊說：“我還想在這個位麵多待一會兒。”
[待多久？]
“不知道。”
江許走到了樓梯口處，趴在欄杆上，看見了下方一樓大廳裡腳步匆匆的男人。
他的身上還穿著裁剪合身的西裝，帶著銀框眼鏡，頭發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淩亂，推開了門就大步流星地往樓梯的方向走。
是陸懷愚。
江許低頭看一眼光腦的時間，才下午四點鐘，他不是說他忙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陸懷愚。”她撐著手，探身叫他。
他像是被嚇了一跳，倏然抬眼朝她看來，燈光將他的鏡片映成過分明亮的白，遮掩了他的眼眸。
“你彆上來，”江許指使他，“你去廚房給我拿杯果汁。”
陸懷愚卻沒有出聲，靜靜站在原地，好幾秒後纔有了動作，不是去廚房，而是繼續往上走。
江許疑惑看著他走到自己麵前。
男人微微彎下腰來，陰影覆蓋住了他的麵龐，鏡片後的眼眸一覽無餘地展現在江許的眼前。
有一點……奇怪？
江許盯著他看，試圖去分析他眼睛裡的情緒，隻可惜學藝不精，看了半晌都沒又分析出來什麼。
“江許。”陸懷愚喚她。
“嗯？你怎麼不去拿果汁？”
陸懷愚答非所問：“我想和你說點事。我們……去書房。”
“你聽我說我的舊朋友了？”江許猜測著。
“不是，是關於你和我的事情。”
陸懷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微涼的指尖沿著她的麵板向下，抓住了她的手掌。
江許被他牽著往書房的方向走，“那我讓江六給我送……”
“……等等。還是我去給你拿吧。”陸懷愚歎了口氣，又停住了腳步，“你先去書房等我。”
“哦。”
江許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陸懷愚下樓，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麼多天不見，怎麼感覺他今天這麼奇怪。
而且，江許吸了吸鼻子。她好像聞到他資訊素的味道了。
[哇哦……]
“怎麼了？”
[沒事。你們聊你們的。]
江許更加疑惑了，她沒有直接去書房，而是返回了自己的房間拿了筆記本，才上樓去了書房。
一如往常一樣脫掉鞋子，盤腿坐在毯子上，筆記本攤開放在小桌子上，等陸懷愚端著放著兩杯橙汁的托盤上來時，望見的就是江許乖巧坐著等他的樣子。
他腳步一頓，無意識間便笑了起來。
“坐這麼乖啊？”
“乖？”江許低頭看一眼自己，她不是一直都這麼坐的嗎？
陸懷愚反手關上了門，坐到了江許身邊，“果汁，喝吧，特地給你拿了吸管。”
“謝謝！”江許乖乖道謝。“你要和我說什麼？”
“……”
男人沉默了下來，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撥出，他的視線落在了那本筆記本上。
筆記本已經被江許開啟了，停留在寫著朋友的那一頁。
朋友那兩個字寫在最上方的橫線上，筆畫鋒利，筆走遊龍，是陸懷愚的字跡。
除此以外，就是江許的字了，寫得一筆一劃，闆闆正正，筆鋒有些稚嫩。
陸懷愚的指尖輕輕撫摸過那些字，發現這幾頁多了幾個他不認識的名字。
周榕，明心，虞意容，申晴，左聽蘭，柳蒙雁，六個都是他沒有聽江許說過的名字。
江許挪了挪身子，湊近他幾分，腦袋抵著他的胳膊低頭也去看。
“你現在要聽我說她們嗎？”
“我想聽，但是，”陸懷愚垂眼，被她靠著的那隻手臂抬起攬住了她的肩膀，“你能先聽我說嗎？”
“嗯？”
“你，和我。”
陸懷愚的目光觸及到她抬起的眼眸時，有些倉皇地移開了視線，重新看向筆記本。
他另一隻手翻動著筆記本，往前翻到了戀人的那一頁。
在陸懷愚的記憶中，這一欄的書頁應該是空的。
但是現在……
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上麵突然出現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五個名字。
“……江許。”
男人緩緩偏頭，收緊了抱著她的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