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銘說完就站了起來,和畢心陸懷愚點頭示意後就直接離開了。
什麼玩偶什麼鼻子?江許起了好奇心,轉頭看一眼畢心,行動力很強的。
“我要去你的房間。”
“誒……咦?好的!”畢心不明所以但還是很快點頭。
陸懷愚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肘撐著扶手,“去吧,晚上九點,記得來書房找我。”
“哦。”
畢心的房間在江許的房間樓下,正對著,但江許其實沒怎麼去過,她對畢心的房間長什麼樣並不關心。
現在開了門進去了才發現畢心把房間佈置得很溫馨,和江許懶得收拾、住進來的裝修是什麼樣現在就是什麼樣的房間截然不同。牆麵重新裝修成了淡淡的黃色,傢俱也換成了配套的顏色,棱角圓鈍,造型也是圓滾滾的,看著很可愛。牆壁上掛了大大小小幾個相框,旁邊還貼著可愛的貼紙。
床是淺藍色係的,床上放著一個大大的小熊玩偶,笑容燦爛,憨態可掬地躺在枕頭上。
江許的視線打量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相框上。
相框裡是她和畢心的照片。
也不知道畢心是什麼時候照的,雙人合照大多數都是江許的側影或背影,再加上畢心的笑著的正臉,瞧著像是偷拍。
江許歪了歪頭,“你偷拍。”
“對不起小許。”畢心紅著臉,小聲,“我怕你不願意。”
江許抬手戳了戳照片上畢心臉上的笑,“你問過我了才知道願不願意。”
畢心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撲上去又抱住了江許,“好,我知道了!小許!你真好!”
“這段時間有被人欺負嗎?”
“沒有沒有的,我會反抗的!有時候反抗不過的話,祝銘會幫我,”畢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雖然她看著凶了點,但其實人很好呢,一直有在教我格鬥課。”
“嗯,學校裡的功課呢?”
“我也有好好做的!我前幾天的考試裡還進了年級前一百名哦!嘿嘿。”
江許再次點頭,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學習,繼續努力。”
“好!”
江許像畢心的家長一樣問完了她的情況,視線又移到了畢心放在床上的小熊玩偶。
“什麼時候買的?”
看著軟軟的很好抱的樣子。
“嗯……你不和我一起睡,我一個人睡不習慣就買了一個新玩偶。”
畢心跟在她身後,笑著看著江許把小熊抱在懷裡。
玩偶很大一隻,比江許還高,她把臉頰埋在熊肚子裡蹭了蹭,想到了祝銘的話,又抬起手來,朝著熊的鼻子摸去。
“!”
畢心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慌忙撲過去拉住江許的手,“小許我們去散步吧!”
江許奇怪看她一眼,甩開她的手,“不去。”
“那那那那那我們去吃飯!”畢心又慌亂抱住了江許的手臂。
“剛吃過。你緊張什麼?”
“我沒有緊張呀哈哈,小許,我們快走吧陸先生一定等急了,對了你想不想看我的獎狀呀我在學校裡參加了一個比賽……”
畢心死死抱住了她的手,不想讓她抬起來,但畢心比不過江許的力氣,眼睜睜看著她捏住了小熊的鼻子。
嗚。
畢心眼巴巴地望著,猛地彆過了頭不敢看她。
隨著江許捏下去的動作,有些熟悉的從小熊的嘴巴處響起。
“畢心是我養的,所以她是我的人。”
江許:“……嗯?”
畢心緩緩鬆開了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畢心是我養的,所以她是我的人。”
“畢心是我養的,所以她是我的人。”
“畢心是……”
“畢心、畢心、畢心、”
江許一連按了好幾下,聽著小熊的聲音一遍遍重置,覺得有些新奇,“這個是我的聲音?”
畢心抬了抬臉,小聲:“嗯。”
“你很喜歡這句話?”
“……喜歡。”
畢心又低下了頭,揪住了自己的衣擺,“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她會一直給她撐腰一樣。
畢心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她沒有小許厲害,沒有小許有錢,沒有小許成熟,她似乎什麼也不如她,她也做不了小許的媽媽。
她始終惶恐著哪一天江許會將她拋棄,獨自離開。
所以,畢心真的很喜歡這一句話。
哪怕在江許的語氣中,她似乎不是一個媽媽,而隻是她的所有物。
“有一點詭異。”江許道。
“對不起,小許。”畢心可憐兮兮地哀求,“不要丟掉它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
“我為什麼要丟掉?”江許疑惑瞥她一眼,把小熊塞進她懷裡,“你抱吧。”
“我,”畢心這才笑起來,抱著玩偶,期期艾艾地,“我,想抱小許。”
江許很大方地張開了雙臂,任由她將自己撲了個滿懷。
“好開心好開心,好開心呀小許。”畢心臉頰蹭了蹭她的臉,“我當不好你的媽媽,但是我一定會努力的!”
“哦。”
江許被拉著看了畢心的獎狀,畢心的獲獎照片和畢心的演講視訊,視訊大概就兩三分鐘,江許其實沒有耐心看,板著臉故作嚴肅地盯著光腦,實則早就神遊天外。
身旁畢心難掩期待地看著她,她沉默一秒,選擇再次拍了拍她的頭,“好棒好棒。”
養寵……養家人真難。
江許在心裡歎氣。
離開畢心的房間時時間已經不早了,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江許去廚房裡溜達一會兒,端著兩盤小點心上樓去陸懷愚的書房。
書房的門關著,江許抬腳輕輕踢了踢門,發出兩聲沉悶的敲門聲。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門邊的一個揚聲器裡傳來陸懷愚的聲音。
江許湊近攝像頭,給他展示自己手上的蛋糕,“沒手。”
“哢——”
門口從裡麵被開啟,陸懷愚站在門後,笑著:“不是說好九點嗎?”
“我和畢心說完了。”江許彎腰躲過他要來揉自己腦袋的手,從他身旁鑽進去,輕車熟路地往另一邊的落地窗前走。
落地窗前鋪了一條大而柔軟的毯子,毯子外放著一個小桌子,江許把兩盤蛋糕都放上去,踢掉自己的鞋子,盤腿坐在了毯子上。
陸懷愚關上書房的門,“我還沒有處理完工作,等我一會兒,你先自己玩。抽屜那裡有新的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