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人果然多忘事啊。”
“我是星象集團董事長的獨子,盛曜,盛大的盛,曜日的曜,之前在陸總的生日宴上我們還見了一麵的,”盛曜笑容燦爛,朝她伸出手,“還有兩年前,公峽星,某個神經病和人打賭打輸了來搶我的包,記得嗎。”
他指了指不遠處氣質陰鬱的黑發男生,“然後你幫我攔住了他,一招撂倒呢!”
男生沒什麼表情地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江許身上,和她對視一秒就麵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江許不太在意地也移開了視線,握住了盛曜伸出來的手,“我記起來了,你好。”
假的,其實她已經不記得了。
“好巧啊!你也來參加賽場了,要不要合作,聽陸總說你的實力很強呢,正好我們這邊也還有空餘的位置,”盛曜笑看一眼江五和夜鷺,“也歡迎您們二位的加入哦!”
“不加,我有隊。”
江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我要走了。”
“好吧,真是可惜,”盛曜聳了聳肩,燦爛的笑容像是焊在臉上了一樣,語氣熱情,“那就期待我們的下一次對手戲啦!”
“再見,”袁裕也揮揮手,“下次,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江許正要繼續坐上夜鷺,聞言轉頭看袁裕一眼,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誒誒我開玩笑的。”袁裕嬉皮笑臉地抱住她的拳頭,“你記得對我手下留情啊。”
江許三人很快走遠了,袁裕也閒得無聊繼續找人聊天搭話,黑發男生冷冷望著江許的背影,“他們隻有三個人,為什麼不現在解決他們。”
“勝之不武,還在直播呢。”而且盛家現在和夢理集團在合作,要是偷襲了江許,盛家在陸懷愚那裡不好做人。
盛曜的笑容鬆懈下來,歎了口氣,胡亂揉了揉自己剛才因為打架而淩亂的短發,一轉頭就望見了黑發男生不太友好的眼神。
“……你想什麼呢?”盛曜嘀咕一句,“人家不就兩年前打你一下嗎,記仇到現在?”
危辭答非所問:“大決戰的時候,把她留給我。我要親手解決她。”
“盛曜!盛曜!”
尖銳的女聲忽然響起,盛曜露出了驚悚的神情,回頭:“大小姐,你又怎麼了?”
身形高挑的女生氣勢洶洶地從山上衝下來,滿臉暴躁地怒吼:“我不是讓你不要用炸彈嗎?!你知道我做那個做了多久嗎!!”
“那不是為了提前結束戰鬥嗎?”盛曜神情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童婭,你能不能彆喊這麼大聲,我耳朵都聾了。”
“誰管你啊廢物!”女生冷笑著朝他翻了個白眼,還不忘瞪一眼危辭,氣衝衝地又走了,指著一個人:“喂!那個誰!把那把槍留給我!”
“聒噪。”危辭冷淡道。
“天才嘛,脾氣大點也正常。”盛曜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江許離開的位置,幾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總覺得有些不安。但他不明白這股不安的來源,帶領他們收拾完戰場拿完物資後就往自己的營地趕。
他們剛剛結束一場戰鬥,都正是筋疲力竭且鬆懈的時候,儘管盛曜在不斷給他們提醒,加油打氣,讓他們回到營地後再放鬆,還是有不少人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們後方,江許悄無聲息地跳上樹枝,借著枝葉遮掩自己的身形。
第三組星盜已經解決了。
那江許接下來的目光,就隻有和她同場的嘉賓了。
她纔不要放過他們呢。
萬一到時候她解決完了其他人再來解決他們,卻被他們有了防備暗算了怎麼辦。
就是要措手不及纔好打。
雖然說偷襲不是好人應該做的,但是她沒有偷襲。
她隻是跟著他們來到了他們的地盤,然後不小心把身上的炸彈掉在了那裡而已。
爆炸聲撕裂寧靜,猛烈的火光照亮了那一片的天空,江許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跑,自顧自地想著,她都沒讓他們賠她的炸彈呢。
“跑!”
“不要管物資了!”
“先跑!”
“注意腳下有沒有炸彈!”
混亂的吼聲被江許甩在身後,她腳步不停,在崎嶇的山路上飛速奔跑跳躍,直到見到了江五和夜鷺才停了下來。
“小許。”江五連忙起身,“你沒受傷吧?”
“沒有。”江許抬了抬下巴,“他們都沒有發現我。”
“小許好棒,快過來坐,休息一會兒。”
“哦。”
盛曜那夥人人不多,也不知道被炸彈炸死了多少個,他們現在雖然暫時因為爆炸而離開,但等爆炸平息,他們肯定還會回到那裡的。
畢竟他們的物資都在那裡呢,肯定會想要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
江許三人原地休整了一眼,她一如既往地枕著江五睡了過去。
然後也一如既往地做了夢。
“我討厭你。”
她坐在一張床上,抱著枕頭,把臉埋進了枕頭裡,聲音悶悶。
[對不起,宿主。]
腦海裡傳來一道聲音。
“討厭你!”
[對不起。]
“我再也不要來這種位麵了。”
[好的,我下次會為你挑選物資更加豐富,能讓你的行動更加自由的位麵。]
“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快了。等喪屍疫苗研發出來後,你就可以離開了,請您在忍耐一段時間。]
江許動了動腦袋,從枕頭裡露出一雙眼睛,沉默一會兒,小聲:“我要去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地方。”
[好。]
“要熱鬨的。”
[好。]
江許又想了想,“但是不要太熱鬨。”
[好。]
[你或許不太適合做角色扮演類的任務。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會考慮為你轉部門的。]
“轉部門?”江許重複一遍,“轉什麼部門?”
[能讓你的任務限製更小的部門。我會仔細考量的。]
“哦。”
“轉部門要怎麼轉?”她又問。
[我會帶你去一趟位管局,在你實習轉正前申請調崗。]
江許躺了下來,盯著天花板上的汙漬看了一會兒,道:“對不起。我沒有討厭你。”
[我知道,宿主。]
“我不應該罵你的。”
[沒關係,你可以罵我。]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會的。在我們的合同到期前,我們會一直都是搭檔。]
“你會死掉嗎?”
[我不知道。世界上的變數很多,我無法明確判斷出我的未來會是什麼。]
“哢——”
門口突然被人推開,江許嚇了一跳,回頭去看。
穿著輕便的黑色衝鋒衣的男青年按著門把,站在門邊,淺色的眸子望著江許,歪了歪頭。
“你在和誰說話,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