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又小小睡了一個回籠覺,醒來以後就著召集了營地所有人開了一個會。
梁翊已經不在營地裡了,江七說他昨晚就走了,說是要和他的隊友們商量一下他能不能脫隊。
但是他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江許也不太在意,總歸不會出什麼事,大不了就是被淘汰。
她讓江七給她彙報了這幾天的傷亡情況,和物資剩餘,並宣佈,她要正式對外擴張她的領土了。
她討厭這個沒有巧克力桃子蛋糕的賽場。
那就讓它快點結束好了。
她讓江七根據現有隊員的長處與短處,組成了人數不同的隊伍,隻留一隊留守營地,其餘全部離開,擊殺嘉賓,營地會負責提供所有的物資,但要求是他們收繳而來的物資全部上交。
根據最近一次的廣播,第一次發布的解救俘虜的任務隻有他們完成了,還有另外兩組海盜還在這個星球的某個方位上。
再加上廣播會統一播報剩餘嘉賓人數,江許讓江七給她算了算,得出了結論——成功解救評委以及擊殺數十位星盜的江許,是目前嘉賓是積分數量最多的人。
而她在做的,就是鞏固她的優勢。
在隊友們擊殺嘉賓時,江許背著物資離開了營地,連帶著一個和她形影不離的江五。
她要去找到剩下兩組星盜,拿到積分。
於是,帶著自己的隊伍來找江許合作的梁翊撲了個空。
他的隊伍裡都是熟人,是在學校裡就組好了隊的同學,隊長是當屆綜合實力最強的鬱景同。
雖然江許不在,但她將營地的日常事務就交給了江七。
江七便做主接待了他們,和鬱景同一起商量合作事宜。
梁翊插不上話,蹲在一邊,虎視眈眈地瞪著江七。
江七忍了忍,實在沒忍住,“梁翊,你到底在看什麼?”
“許為什麼讓你來做主?”
江七微笑:“因為我專業對口。”
梁翊眉頭一擰,嘀咕著:“指揮係……指揮係也學怎麼管家?”
“……這不是管家,謝謝。這是我老大的領地。”
“什麼你的老大!”梁翊跳腳,“注意你的用詞。”
“……梁翊,閉嘴。”鬱景同警告他一句,“我們在談正事,你自己一邊玩去。鬱元穗,帶他走。”
“哦,對了,”江七突然想起了什麼,“既然我們兩隊的合作已經板上釘釘,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們,老大在派人清剿嘉賓。”
鬱景同一頓,“我明白了,我們會配合你們的。”
誰讓他們的無論是實力還是物資都沒有江許這邊多。
梁翊頓時眼睛一亮,“那我就先去幫著清剿!”
他扯著鬱元穗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喂,應霜秋,許往哪個方向跑了?”
江七笑著,麵不改色地指了一個方向,看著梁翊兩人一溜煙跑了,一回頭就對上了鬱景同探究的目光。
“怎麼了,鬱隊長?”
“你騙他們。”
江七聳肩,“我騙他們有什麼好處?”
鬱景同淡聲:“應家最近處境不太好吧。江許是陸懷愚的人,在賽場裡還好說,他的手伸不到這裡,但要是賽場結束了,他不會允許一個不穩定因素接近江許的。”
“……”江七,“這和我們現在討論的話題沒有關係。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物資,但前提是你們必須解散隊伍,全部收歸於我們,並且全權由我負責……”
這頭,江七在為營地增添人力,另一邊,江許已經讓江五背著她跑出了一百多公裡的距離,路上解決了不少了。
兩人找了一個空地稍作休息,江許盤腿坐在石頭上,看著江五去收拾他們搶來的新物資。
“你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五動作一頓,“在你在懷莫身上,睡過去的時候。”
“哦。”
說到懷莫,她今天還特地去見了他一麵,和他說:“我撤回昨晚那句話。”
懷莫一邊給她梳頭發,一邊問她:“哪幾句話?”
“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之二。”
男青年沉默一會兒,“那現在,我是之一了?”
“不是,你是之三。”
“……”
江許沒有聽到他的聲音,疑惑回頭想要看,卻被他扶住了腦袋,聲音低低,“彆動,頭發要亂了。今天還是綁丸子頭嗎?”
“隨便你。”
“那我給你綁個辮子吧,從這裡——”青年的指尖落在了她的鬢角,輕輕劃過了她的耳廓,點在了她的耳垂上,懷莫垂首,湊近了,呼吸灑在她的臉側,資訊素縈繞著她,“到這裡。”
“延伸下來,一起盤到頭發,這樣就不會妨礙你行動了,怎麼樣?”
他微涼的指尖讓江許瑟縮一下,點了點頭,任由他幫自己處理好了新發型。
頭發綁好之後,江許站了起來,在懷莫錯愕又怔然的眼神下,脫下的自己的外套,塞進懷莫懷裡。
“你手有點涼,給你衣服。”
“……”
懷莫抱著她的衣服,默然坐著,看著她離開。
半晌,才低下頭,指尖劃過尚且帶著她的體溫和資訊素氣味的外套,低笑一聲。
呆子。
呆子本人並不知道懷莫涼涼的手指是他故意按在冰涼的地方按涼了才來摸她的,隻在現在撐著腦袋,短暫回憶起他就把他拋之腦後,想起自己要問的問題來。
“你昨晚,怎麼回來得那麼晚。”
江五低著頭,難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好一會兒,他才道:“遇見了……一個熟人。”
“誰?”
“是小許不認識的人。”
江許被他的話勾起了幾分興趣,覺得有些驚奇,“你還有我不認識的熟人?”
他不是經常和她待在一起嗎?分開的時間屈指可數,大多數都是在陸懷愚帶她出去旅遊不帶江五的時候,其他時間,哪怕是江五剛剛分化資訊素不穩定的那幾天,江許都縱容了他想要和她睡一張床的行為。
他和誰都不熟,也就隻有在麵對江許時話會多一點,其他時間都處於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響的狀態。
江許抬手揉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給捧了起來,表揚他:“你認識了新朋友!”
“……不是新朋友,”江五蹲在地上,看著她雙眼明亮的模樣,輕輕側頭蹭了蹭她的手,“我沒有朋友,小許,我隻有你。”
“那你剛才又說是熟人。”
江五沉默一會兒,“是……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