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江許的課程照常,而江五在江六的強烈建議與要求下,被江許派去檢查身體了。
“醫療團隊會教授他如何控製自己的資訊素,並為他提供隔絕資訊素氣味的抑製貼,”江六道,“要是一直外放資訊素,恐怕會對他人造成困擾。”
“嗯?”
江許一開始還沒想通變香了能造成什麼困擾,直到前往機甲維修室時,遇見了恨不得離她遠遠的祝銘。
“你乾嘛?”江許拿著扳手,疑惑上前一步。
祝銘捂著鼻子後退幾步,眉頭皺著:“停,你彆過來。你身上全是彆人資訊素的味道。”
江許低頭扯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隻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蛋糕甜味。
“不好聞嗎?”
“不好聞。alpha之間的資訊素是相互排斥的,代表著標記,排斥,亦或者競爭。”祝銘說著就忍不住皺眉,“你聞得到資訊素的味道?”
江許又吸了吸鼻子,點頭。
祝銘沉默一會兒,忍著不適靠近她,“隻有alpha或者omega能聞到。”
“可是我還沒分化。”
“這也是你即將分化的征兆。”祝銘按著她的肩膀看了看她的後頸,麵色有些凝重,“不過有個彆的omega對於資訊素很敏感,即使在沒有分化或者即將分化的時候,也能聞到他人資訊素的味道。江許,你之前,有聞到過我,或者其他人身上資訊素的味道嗎?”
江許回想一下,“不知道。”
她接觸的人不多,成人也就那麼幾個,祝銘和袁裕時時刻刻把牢牢貼著抑製貼,平時也沒有什麼需要近距離接觸的時候,畢心是個beta,江六是仿生人沒有資訊素,陸懷愚也貼著抑製貼。
但江許有時候是能聞到陸懷愚身上的香氣,因為他會噴香水。
“他噴香水。”江許坐在升降台上晃了晃腿,“我不知道是不是資訊素的味道。”
祝銘眉頭皺得很緊了。
要是分化成alpha就皆大歡喜,要是分化成了omega,那就有些麻煩了。
第二性彆分化後,人類的身體素質也會隨之發生改變,alpha的力量會增強,而omega則會向著柔軟的方向改變,體能下降,更多的營養彙聚到新生的生育器官中,支撐其的發展。
“我會變弱?”江許問。
“你……情況特殊,也不一定,我還從沒有見過有像你這樣的力量與速度的人。”祝銘歎了口氣,拍拍她的頭,“要是你成了omega,我們的課程恐怕也要有所調整了。”
江許已經十八歲了,《生死賽場》的報名也在不久前開啟,等為期一個月的選拔賽結束後,她就要踏上賽場了。
往屆《生死賽場》中,參賽的omega少之又少,體能的限製讓omega們無法走得更遠,往往充當中智囊亦或者後勤輔助的角色。
智囊什麼的,祝銘揉了揉太陽穴,瞥一眼江許,她是不可能的了。
本來培養她的方向就是朝著武力值輸出的主力去的,她花在實訓課上的時間其實遠比機甲維修課多的多。
祝銘不知道江許分化成omega後還能不能保持現在的實力。
她滿心擔憂,江許卻沒什麼感覺,上完維修課後就跑去上實訓課了,上星網繼續打她的擂台。
祝銘轉頭便給陸懷愚打了電話,說明瞭狀況和自己的擔憂。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道:“一切等她分化結束後再說吧。要真是omega,就問問她自己的意思。”
願意繼續上《生死賽場》就上,也算不白費她這兩年的學習,要是不願意……
“那就不願意吧。”陸懷愚道。
反正他家大業大的,養她一個小孩也不是問題,不缺她給他打那二十年工。
祝銘那邊“嗯”一聲,很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陸懷愚挑了挑眉,慢了一步反應過來,祝銘這是怕他覺得江許沒有用處了放棄資助她。
他是這麼冷漠無情的人嗎?陸懷愚慢悠悠地轉動著手裡的筆,又去聯係了江六,讓它時刻帶著醫療隊跟著江許以防萬一。
他的莊園裡大多數的傭人都是beta,但也有alpha守衛,作為領域尖端人士的祝銘與袁裕也都是alpha,要是江許突然分化成了omega一時間不能控製自己的資訊素,那可就不妙了。
於是,江許結束實訓課,從星網下線時就發現身邊跟了幾個白大褂。
“先生讓我轉告您,您的課程暫且擱置,直到分化結束後再據情況繼續。”
其實江許這幾年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也沒什麼要學的了。
讓她有些苦惱的是,陸懷愚不允許江五靠近她了。
說江五是一個新生alpha,對資訊素的掌控尚且不夠熟練,怕影響到她。
江許對此是無所謂,但江五的反應卻大了很多,眉頭微微蹙著,抿著唇,每天都跟在江許一百米開外的地方,默默看著她。
江許每次回頭就能看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相反自己這邊又是仿生人又是醫生的,熱鬨的很。
回頭的次數多了,江許便覺得他這副模樣有些可憐了。
“你自己去玩吧。”江許在光腦上給他訊息。
[江五:我想跟著你。]
小狗好黏人。
江許又抬頭看看少年麵無表情但分明失落的眼神,心軟的歎氣。
其實她覺得江五的資訊素也沒什麼不好的,甜甜的多好聞。
但誰讓陸懷愚掌管著她的夥食呢。
江許遲疑著給江五發了訊息,江五便在晚上偷偷摸摸來了江許的房間,跪坐在床上,低頭看她,抿著唇不說話。
怎麼還是一副委屈的樣子,江許抱著枕頭,戳了戳他的膝蓋:“還不開心?”
“我分化前幾天,都是和你一起睡,”少年聲音低低,“這幾天沒有你,睡不著。”
“……”江許抬了抬下巴,琢磨出不對來了,她思考一會兒,“我不是你的抱枕。”
“不是抱枕。”江五上半身低了下去,“我可以繼續和你睡嗎?天亮我就偷偷跑走。”
“哦。”江許戳了戳他靠近的胸肌,軟綿綿的,頓時躍躍欲試,“那我要睡在你胸上!”
江五慢慢笑起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