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得不重,昏昏欲睡的江許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他開始用舌頭舔動,才慢半拍地偏頭,想要躲開。
少年手臂收緊,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
“你在咬我?”江許被舔得癢了,手肘往後重重捶他一下。
“呃!”江五悶哼一聲,卻依舊叼著那一小塊皮肉不鬆嘴。
他額頭上的血蹭紅了江許的衣領,又一滴血順著她的脖頸流入布料下,江許皺著眉抬手擦了擦,低頭看著手裡被抹開的血紅,頓時慊棄的皺眉。
江五還在無知無覺地咬著,江許猛地抬手,手掌向後,把他捶倒。
“唔!”
江五被迫鬆了嘴,身子重重砸在沙發靠背上。
江許從他懷裡掙脫,站了起來,轉身要走。
“不……”
江五瞳孔顫動,下意識想要握住她的手,指尖卻擦著她的衣角而過,無力地垂落。
他看著她在房間也繞了一圈,然後把床單扯了下來,扯成一個長條,又走到了他的身邊。
江五抬著頭,呆呆望她,被她用床單綁在了沙發上。
“你好煩。”江許蹲在他麵前係身子,抱怨一聲,“我洗過澡了。”
現在又得洗一遍。
少年頭顱低垂著,赤紅的雙目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看她的發頂,看她睏倦的眼眸,看她張張合合的唇瓣。
江五無意識地抿了抿唇,恍惚間又想起她皮肉的觸感。
“我去洗澡。”她道。
“洗、澡?”
少年看著她再次離開,猛地有了反應,劇烈地掙紮起來,“彆走!”
沙發被他掙紮的動作帶動晃動起來,砸得地麵篤篤響。
江許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他。
怎麼變得這麼不聽話。
江許琢磨著要不要把他打暈。就像他之前發瘋時那樣。
但他的額頭受了傷。
江許舉起自己的拳頭,有些遲疑地再次靠近他,聽著他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聲調。
江五顫抖著唇抬頭看她,迷濛的雙眼裡帶著生理性的淚。
房間裡資訊素的味道已經達到了,宛如無形的潮水將她整個人籠罩,隻是呼吸就能聞到很濃鬱的清而微鹹的氣味。
某一秒,鹹味慢慢開始變化,江許正要捶下去的拳頭停住,疑惑地吸了吸鼻子。
淡淡的鹹味變了,變成了一種若有若無的甜味,依舊潮濕,像是江許吃過的沾著糖水的蛋糕胚,一口咬下,先是糖水的黏與清甜,緊接著就是蛋糕的綿密。
蛋糕胚的味道是清淡乾爽的,正好中和了糖水的黏甜,江許有一段時間很喜歡吃,江五那時還和廚師學了怎麼做,到江許後麵吃得多了就膩了,江五便再也沒有做過了。
“你……”江許遲疑地低頭看著他,又看看自己的拳頭。
他喜歡吃糖水糕?那怎麼不見他做給自己吃?
“……唔……”
少年的喘息依舊急促,床單被他掙紮出了撕裂聲,江許拍了拍他的頭,避開他的傷口,一拳打了過去。
“唔呃!”
江五眼前一黑,倒在沙發上,沒了動靜。
總算安分了。
江許打了個哈欠,強撐著睏意離開了江五的房間想回去洗澡。
離開了充斥著資訊素的房間,外麵新鮮的空氣湧入了鼻腔,江許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聞見了清甜的氣息。
江五的資訊素還挺好聞的,甜甜的。
聞得她都有點餓了。
她一開始問他能不能調成甜的就是隨口一說,原來還真的能調啊。
江許回房間換了衣服洗了澡,洗掉了身上的血,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果香氣的沐浴露氣息又去找了江五。
他還在昏迷著,江許熟悉地處理好了他額頭上的傷口,用繃帶纏好他的腦袋。
濃鬱的資訊素如影隨形,將她纏繞著,代替了沐浴露的清香,她身上的衣服也再次染上了他的味道。
江許無知無覺地揉著眼睛,強撐著睏意去處理他的傷口,然後給江五鬆綁,扯著他的手把他從沙發上拽下來。
江五的後腦勺磕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江許動作一頓,卻已經懶得理會,爬上沙發,把沙發的靠背放平了下去,變成了一張小床。
終於能睡覺了。
江許滿足地把自己蜷縮在上麵,閉著眼,慢慢沉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落下一道明亮的線,照亮了她腰間的手臂。
江許有些茫然地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被人從身後手腳並用抱著,像是恨不得纏在她身上。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她偏了偏頭,額頭擦過身後人的下巴,“江五?”
“……小許,早上好。”
他已經醒了,就這麼睜著眼睛不知道抱了她多久。
江許打了個哈欠,“你分化成什麼了?”
“……應該是,alpha。”江五的聲音低低,藏不住的失落。
“嗯?”江許捏了捏他橫在腰間的手臂,“你有變厲害了嗎?”
祝銘說分化之後,身體的素質會隨著分化的性彆而發生改變。
江五握了握拳,點頭時鼻尖蹭過她的耳廓,癢得她瑟縮一下。
“癢。”
“對不起。”
江許又打了個哈欠,“洗漱。”
“好。”
江五把她抱了起來,抱到衛生間洗漱。
彆墅一樓的餐廳裡,江六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在看到江五背著江許下來時,檢測到了兩人的資訊素濃度,拉椅子的動作一頓。
“江五已經分化結束了嗎?恭喜呢。”它道:“先生其實為您們安排好了醫療團隊,為了幫你們順利度過分化。”
“我知道。”江許被放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趴著桌子,“江五會打人,我要看著。”
江五坐到她旁邊,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遞到江許旁。
“好的,明白了,不過為了江五的身體著想,之後最好還是去做一趟檢查比較好哦。”仿生人在江許的另一邊坐下來,理了理她有些歪斜的發繩,“你也是哦,小許,要是覺得分化了,一定要和我說。”
“哦。”
江許晃了晃腦袋,敷衍著應了,她對分化的概念並不深,即使昨晚江五當著她的麵分化,她也依舊不是很在乎。
對於她來說,分化就是能讓人變得香香的。
就像江五一樣。江許吸了吸鼻子,在小籠包的鮮香中依舊聞到了蛋糕的清甜味。
真的好香的。想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