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當你的媽媽,小許。”
第二天江五很鄭重地再次和江許說明瞭這個問題。
江許已經對昨晚迷迷糊糊間發生的事情忘了個乾淨,有些茫然地和他對視幾秒,“嗯?”
江五抿著唇,率先移開了視線,再次低聲重複:“我不想當媽媽。我是,你的小狗。”
江許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他幾眼,“不小。”
“……大狗似乎不太好聽。”
“也是。那還是小狗吧。”江許抬起手,少年會意地彎下腰,把自己的腦袋湊到她的手掌下,讓她揉了揉自己的頭。
江許視線一偏,目光落在他的後頸處,咦了一聲,“你的脖子後麵,有點紅。”
“這是即將分化的征兆。”始終隨侍左右的江六開口道:“江五應該是快要分化了。”
“分化,”江許揉著江五的頭,“你想當什麼?”
江五彎著腰抬眼看她,唇瓣動了動,道:“omega。”
“咦?”
江許捏了捏他壯實的手臂肌肉,回憶一下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omega,“你不像。”
“……嗯。”
江五握住她的手腕,低聲說了什麼,江許沒聽清,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腦子裡回憶著第二性彆分化要準備什麼。
好像也不用準備什麼,就是將人關進單獨的房間裡讓他自己熬過去就行了。
但是江五的情況有些特殊。
他剛被江許撿回來的時候,就有不定時發瘋發狂無差彆攻擊的情況,後麵幾年雖然犯病犯得少了,但也還是會犯。
江許擔心他自己分化的時候在房間裡搞破壞。
她對江五的力量值還是很瞭解的,畢竟他也是江許從小打到大的了,他比尋常人不同的不隻是他不斷往上竄的身高,還有他的力量和速度,雖然比不上江許,但也比她認識的其他人要卓越許多。
所以,江許決定在他分化時和他待在一個房間裡。
她沒有想過為什麼分化時要把人單獨關起來,隻把自己的決定當成微不足道的小事,隻在想起來時和江五交代了一句。
江五同樣也沒有當一回事,沉默著點頭應了,和她說好了,要是覺得自己要分化了叫她。
但江許覺得江五有點笨。
他總是搞錯自己分化的時間。
今天和她說自己要分化了,江許便抱著自己的枕頭跑去他的房間,可是等啊等啊也不見他分化,最後等得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江五蜷縮在她的身邊,像是睡得很熟,被江許搖醒了就愧疚地和她說對不起,他感覺錯了時間。
“那你下次感覺準一點。”
“好。我努力。”
但他的努力似乎沒有什麼用。
江許已經連續好幾天都在他的床上睡了。
他的身量高,普通的床已經睡不下他了,江許就讓江六給江五做了一個可以調節大小的床,比江許的床要大了許多。
江許抱著枕頭在上麵滾一圈,踢他一腳:“你好笨。”
“對不起,小許。”
江許的話題跳得很快:“我的床沒你大。我明天也要換一個大的。”
江五凝望著她,緩慢握住她的手,“你可以……”
他的話沒能說話下,眼裡驀然閃過幾分茫然。
“嗯?”江許沒聽見他的下半句話,疑惑坐起來看他。
“小許……”
江五跪坐在床上,高大的身形佝僂下去,肉眼可見的緋紅從他的麵板上蔓延開,他顫抖著,鬆開了江許的,握緊了床單。
“我好像……要分化了。”
某種難以言喻的香味在房間裡彌漫開來。
由淺至濃,潮濕而猛烈,像是要將所有的空間都侵占,不留縫隙。
江五已經維持不住跪著的姿勢了,身體倒在了床上,眉頭因為痛苦而緊皺著。
江許跳下床,去確認門和窗戶有沒有關好,以免氣味從縫隙裡鑽出去。
確定沒問題了她才轉身去看江五,卻發現剛才還在床上的少年已經隨著他翻滾的動作跌倒在了床邊。
“江五?”江許蹲在他旁邊戳了戳他,呼吸間全是他的資訊素的味道。
聞著濕濕的,有點鹹。
“好痛……”少年死死握著拳,唇瓣顫抖,血絲幾乎布滿了他的雙眼。
蓬勃的熱意將他籠罩,像是有看不見的潮水將他淹沒,讓他窒息,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耳朵被水霧堵住,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隻餘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好熱。
好熱。
濕熱與疼痛幾乎要將他逼瘋,理智被潮水淹沒,他雙眼毫無聚焦地望著麵前江許的臉龐,猛地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低吼。
他的拳頭擦著江許的肩膀,落在了地麵上,發出重重的聲響,江許回頭一看,地板被他打出了一個坑。
少年咬著牙,神色猙獰,臉上青筋暴起,已然失去了理智,吼叫著揮出出拳,生生捶斷了支撐床的床柱。
“……”江許給他一拳,“安分點。”
“吼——唔!”
江許扯著他的衣領,重重把他壓倒在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手掌死死按住了他肩膀,兩隻膝蓋分彆壓著他的兩隻手掌。
少年急促的喘息著,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江許的臉,胸膛不斷起伏著,吸引著江許的視線。
她的目光落在他鼓囊囊的胸膛上,還是沒忍住空出一隻手按了上去。
肌肉硬的,江許抽他一下,道:“放鬆。”
“……”江五深吸幾口氣,企圖掙紮她的桎梏,身子撲騰著,把江許的身體顛來顛去,被她抽了一巴掌,抽得頭腦嗡鳴,耳膜震顫。
他眼眸顫了顫,安分了下來。
“你現在是什麼感覺?”江許好奇地問他,手掌按著他依舊緊繃的胸膛。
江五沒有回答,他已經聽不清她的話了,渾渾噩噩地望著她的麵龐,再次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渾身戰栗起來。
江許也跟著深吸口氣,吸到了他資訊素的味道。
聞起來有點鹹,江許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能變成甜的嗎?”
“……甜、的?”
少年啞聲,斷斷續續地重複著她的話音,像是在試圖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