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翊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不然總覺得自己要被莫名升起的熱意給熱死了,試圖扯開話題。
“那個鬱元穗,臭不要臉,還找大人告狀!陰險!幸好鬱哥沒有生氣。”
江許回憶一下鬱景同那副冷臉,“沒有生氣?”
“鬱哥就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啦!從小到大都這樣。”梁翊揮了揮手,“看他那樣就不像是會追究我們的樣子。”
但也隻是看起來罷了。
坐在回上城區的懸浮車上,鬱景同頂著依舊在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冷著臉嗤笑一聲,開啟光腦撥通了一個電話。
“景同?”
低沉成熟的男聲響起,“你不是去做學校的任務了嗎,今天怎麼有空和我打電話?”
“叔,我今天在挽虹區看見梁翊了,”鬱景同直奔主題,“他早戀了。”
“……”
電話那頭靜了靜,像是在歎氣,“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告知。”
“嗯,”鬱景同淡淡道,“我對小孩子的戀情不想多做評價,但梁翊年紀小心性也小,性格……單純,我擔心他被人給騙了。”
“嗯?景同認識和小翊談戀愛的女生嗎?”
“認識,一個來自下城區的女孩,鬱家曾經資助過她在延雲區上學。但她在升入初級部不久,就沒有再去過學校了。”鬱景同頓了頓,“她現在估計是十六七歲,具體的我也不太瞭解,叔叔可以去查一查。”
“嗯,我會去瞭解情況的。”那頭的男人再次溫和道謝,“任務執行得怎麼樣了?那人不好抓吧。”
“……確實。”鬱景同微微收緊了手,眉頭皺了起來,“但我會抓到他的。”
男人“嗯”一聲,“那就祝你任務順利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陸懷愚對著對麵坐著的女人笑:“聽見了吧,你兒子早戀了。”
女人翻看著麵前的檔案,語氣冷淡:“我耳朵沒聾。”
“聽景同的話,那個女孩的心思似乎不太單純,”陸懷愚歎氣,“你就不擔心?小翊也真是的,這麼大人了,還要人操心。你和他很久沒有見麵了吧?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和他交流一下感情?”
女人把檔案合上,沉默一會兒,“研究所的新專案還沒結束。我沒有時間。”
男人在心裡歎氣,沒有再多說什麼,接過她手中的檔案,正要和她談工作上的事,便又聽見她說:“你最近是不是很閒?”
“其實也沒有那麼閒。”
女人盯著他,“幫我照顧照顧小翊。”
陸懷愚又想歎氣了,摘下銀框眼鏡,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行吧。好歹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他效率很高地讓人去查了鬱景同口中梁翊女朋友的資料,資料晚上時就已經呈交在了他的郵箱裡,陸懷愚直到回到家纔有空簡單翻看一下。
江許,出生於一個常見的ao家庭,三歲時父母離異,撫養權被判在父親那裡,隨著父親一起搬到了下城區。
父親在她八歲時死於高空墜物,被繼母一個人拉扯著長大,在鬱家的資助下,她就讀於下城區唯一的學校,其中逃課與曠課記錄一共七百三十五分,小學時成績尚且優異,初中部時成績大幅度下滑且出現厭學情緒。
十二歲那年,她與母親以及同樓的鄰居連夜逃亡往挽虹區,當晚在挽虹區邊緣的一家光腦專賣店中售出價格高達三十萬的光腦。
並在七天後成功湊齊了母女兩人數十萬的居住證辦理費用,成為合法的挽虹區居民。
同時下城區中,名為零度會的勢力始終在暗中尋找著她的蹤跡,並扣下了她的學籍禁止轉出。
……怎麼看都很可疑啊。
陸懷愚若有所思地看著照片裡的女孩。
話說回來,十二歲時就輟學了,現在十六歲,已經四年沒上學了吧。
小孩子成天在外麵胡鬨像什麼樣,早戀也不像話,還是把她送去上學吧,作業多了就沒心思做其他的了。
他很快就自顧自地在心裡安排好了江許的去處,念在這也算是侄子的“初戀”,決定等梁翊安安穩穩過完生日宴後再去和他好好說一說。
梁翊的生日宴就在七天後,梁翊需要提前回來佈置場地,在離開挽虹區的幾天前,他也不惹事了,拽著江許瘋玩。
“我要把頭發染成紅色的!”他興致勃勃地捏著江許的丸子頭,“上大學之後肯定就不能染了,我現在先體驗一把!”
江許想象一下,沒想象出來,“哦。染。”
理發店離這裡有一段距離,梁翊又想邊走邊玩,但江許懶得走路,她本來想讓江五背著她的,但梁翊不知道為什麼強烈抗議了起來。
“今天我是和你出來玩,五老是跟著我們想什麼樣。五啊,你先走,等哪天我再和你玩啊。”
江五沉默著站在原地沒有動,隻看著江許,江許猶豫一下,還是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回去吧。”
“好。”他低頭,“要回來了你就叫我,我來接你。”
“我會送她回去的啦!”梁翊笑嘻嘻地拉住了江許的手,“許我來揹你!”
兩人跑去了理發店,江許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著理發師給梁翊染頭發。
她無聊地翻看著理發店厚厚的宣傳冊,越看眼睛越亮。
“這個,好帥!”江許指著上麵染著紅色挑染的女生,雙眼明亮地去看梁翊。
她也想帥!
梁翊被她看得想笑,用力摸了摸她的頭,“染!馬上染!安排!理發師!”
兩人排排坐在鏡子前,任由理發師在身後忙碌著,拿著一個長得很像手槍的東西,把挑出的一縷發絲塞進槍口。
理發師笑著為她:“這是我們店裡最新款的染發器哦,隻需要等待五分鐘即可。”
“好像槍。”
“是我們店主自己研發的哦。”理發師笑眯眯的,“就是為了帥才特地做成這個發型的。”
江許問:“可以買嗎?”
理發師一愣,“啊,我得去問問店主。”
等候頭發染好的時間裡,梁翊趴在扶手上去戳江許的手腕,“你要染發器做什麼?”
“帥!”江許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他,壓低聲音,“嚇唬人。”
她先拿著染發槍嚇唬人,被識破了就再拿出一把真槍,打他個措手不及!
當初撿到江五時從那夥人身上搶的槍還一直沒有用武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