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鷺說，地下擂台為了招納人才，會用一些手段。
在會客室裡見到畏畏縮縮坐在沙發上的畢心和安慰她的段景時，江許才恍然大悟。
原來手段是這個手段啊。
“小許！”畢心一見到江許就連忙撲了過去，緊緊牽住了她的手。
段景也鬆了口氣，坐到了江許身邊。
“女士們，不要這麼緊張，”鬍子臉笑著坐在對麵，“今天請你們來，隻是想和你們聊一聊罷了。”
江許：“要我加入你們？”
鬍子臉挑眉，“看來有人和你說過了。怎麼樣，意下如何？”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密碼箱，“如果你願意加入，這，就是送給你的入會禮。零度會對自己人一向大方。要是不願意……”
“就殺人？”
“可不能這麼說，我們零度會一向遵紀守法，怎麼會做這麼粗魯的事情呢？隻是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你要是拒絕了，我可能一怒之下，就不會讓你，和你的朋友，進入地下擂台了。”
這對於家庭的大部分收入源於地下擂台的江許和段景來說無異於天大的打擊。
江許皺著眉看著他，瞥一眼箱子，突然想明白什麼：“這幾天沒有人找我打架，是因為你？”
鬍子臉聳肩，“這可跟我沒關係，和你打架必輸無疑，誰願意和你打呢？”
“但是擂台有強製賽。”
鬍子臉笑著不說話了，答非所問：“小朋友，考慮好了嗎，加入我們，對你來說利大於弊呢。”
“噠。”
輕微的聲音響起，江許抬頭，望見站在會客室各個角落裡的保鏢，他們手上都拿著槍支，槍口朝下，槍身上藍色光線緩緩流動著。
畢心抱著江許的手臂，愈發慌亂起來，眼眶紅紅地叫她的名字：“小許……”
江許沒理她，直勾勾地盯著鬍子臉，“你威脅我。”
“這可不是威脅，”鬍子臉聳了聳肩，“這是必要流程。你或許能夠躲過能量彈，但她們——你想看她們因為你死在這裡嗎？”
江許麵無表情低頭，把密碼箱拉了過來，“密碼。”
“這才對嘛，”鬍子臉語氣愉悅，“。”
箱子開啟，裡麵幾乎裝滿了鈔票，除此以外，還有一個晶片樣式的東西。
“最新款的光腦，”鬍子臉介紹，“價值三十四萬，配備了最先進的全息連結裝置。會啟用嗎？我教你？”
江許皺著眉在他的指導下將光腦植入手腕處的麵板，啟用賬號，擁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光腦。
她提著箱子帶著畢心和段景離開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她沉著臉，沒有理會她們的歉意和欲言又止，回到了房間洗澡洗漱，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小許……”
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畢心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咬著唇躺在她旁邊。
江許閉著眼沒理她，聽她顫抖著聲音道：“我是不是……連累你了？”
“對不起……”
江許扯著被子把頭蓋住，悶聲：“廢物。彆吵我睡覺。”
身側的床在輕微地抖，江許猜畢心肯定又哭了。
她有些煩躁，翻了個身。
養人真難。江許想，不僅要賺更多的錢，還要小心被人拿著她養的人來威脅她。
……算了，都養了四年了。
但是那個可惡的鬍子臉，她不會放過他的。
江許第二天放學後就在光腦裡收到了鬍子臉佈置給她的任務，要求她殺一個人。
既沒有介紹目標的姓名，也沒有標注身份，沒頭沒尾一張照片就發了過來，任務截止時間是三天後。
江許凶狠著臉看著光腦上跳出來的資訊，一把扯住了身邊段宜然的手臂。
“怎、怎麼了小許？”男生一下紅了臉。
“週末，不是要去挽虹區嗎？”江許道，“我不去了。你們帶著畢心去。”
她猜測鬍子臉肯定有讓人監視她。
那麼肯定知道去挽虹區的事早在鬍子臉威脅她之前就決定好了，所以他應該不會多加關注。
在畢心跟著段景他們離開時，江許拿著地下擂台送過來的一支手槍，開始去找自己的任務目標。
目標是一個男人，江許對他的臉沒有印象，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所以在打暈他的保鏢們闖入酒店的房間把目標一腳踢翻時，江許踩著他，問：“你是壞人嗎？”
他麵帶驚恐，一副認識江許的樣子，連連搖頭，問她是不是寇和愜派來的，他可以出雙倍價錢收買她。
江許沒信他的話，按著他強迫他開啟了光腦，粗略掃一眼他的星網聊天記錄，滿屏的黑話，他的相簿裡甚至還儲存著一些血腥的屍體照片，被放進了命名為“甜點”的分類裡。
“你騙我。”江許乾脆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她帶著頭顱去到了地下擂台，在會客室裡見到了鬍子臉，把腦袋丟給他。
鬍子臉反應迅速地躲開，給她鼓掌：“效率真快啊，給你獎金翻倍，怎麼樣？”
“我殺他，是因為他是壞人。”江許把手上沾到的血抹到沙發上，平靜道，“但是，你有一天，或許會讓我殺好人。”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隻要你給的錢夠多，什麼都好說。”江許道，“但除此以外，我還有一個條件。”
鬍子臉坐在她對麵，慢悠悠地把玩著手裡的擺件，“說說，我聽聽。”
“我要你幫我找一個人，”江許掃一眼不遠處站著的保鏢，“讓他們出去。我單獨和你說。”
寇和愜盯著她，眼睛眯了眯，片刻後，還是揮了揮手，示意保鏢們出去。
會客室的門被關上，江許上前幾步，“畢心隻之前有一個丈夫。”
“丈夫？”鬍子臉挑眉，他早就調查過江許，知道她有一個被廣告螢幕砸死的父親，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沒聽你提過啊，怎麼，他跑了，想讓我幫你找？”
江許站在他麵前，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緩緩搖頭。
“他死了。但是，我懷疑他是被人害死的。”她眨了眨眼，繼續道：“你能幫我調查真相嗎？”
“當然了，”鬍子臉笑眯眯地看著她，“這是你入會以來的第一個請求，我當——呃！”
血線飛濺，他瞳孔急驟收縮，視線裡是女孩沒有表情的臉。
雖然平日看江許在擂台上碾壓所有人，但寇和愜還是第一次直麵她的殺意，她的速度遠比他想的更加快速，他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她放倒，身上的武器來不及拿出來，口中的呼叫也被她強硬地用手堵住。
“我討厭彆人威脅我。”
江許握著匕首，分明瘦弱的身軀卻輕而易舉地壓製住他所有的掙紮，寇和愜甚至沒有機會去按身上的呼叫按鈕。
刀尖抽出又落下，紮穿了他的心臟。
這個鬍子臉是壞人，可以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