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營養液，有些疑惑，“被所有人討厭？”
[是的。不會有人在愛你。]
“我為什麼要彆人愛我。”
江許還是不解，咬開營養液喝了一口，一如既往地不好喝。
雖然她在地下擂台賺了不少錢，但是自從她出名後賭注收入就大大降低了，也沒有人敢主動挑戰她了，收入便更少了。再加上江許現在住的是出租房，每個月都要交一筆不便宜的房租，便又花出了一筆不小的錢款。
而且還要負擔她的學費和日常的生活開銷，還要為準備離開下城區攢夠搬遷費與辦理居住證的錢。
所以到頭來江許的日子還是過得有些緊巴，那一天吃過的那種甜的黑色的糖，她本來還想著手頭寬裕了就去買的，但是到現在也沒有買成——下城區沒有食物這種奢侈品。
……要是這個係統說的是真的，或許她就能離開下城區，吃到更好的東西了？
江許停住了腳步，聽著腦海裡那道平板的機械音。
[有人愛，總比被人討厭方便得多。]係統道，[等著吧，事實會驗證我說的話的，宿主。]
“小許！”
熟悉的聲線從身後響起，江許回頭就看到了朝她跑過來的段宜然。
“我媽媽讓你今晚不用等她了，她今天不去工作了。”
“哦。”
“還有那個……”男生跟在她身後，偷偷用餘光看她，指尖撓了撓自己的臉，“她說她週末想帶我去挽虹區給我買光腦，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光腦？”江許偏頭看他。
“嗯嗯，”段宜然猛地收回了視線，快速眨了眨眼睛，低頭不敢看她，紅著臉小聲，“但是媽媽買完就要去工作了，你……你去的話，我們可以在挽虹區逛一逛，晚一點再回來。”
光腦嗎，好像也該買一個光腦了。隻是光腦價格並不便宜，要是買了，離開下城區的時間又得推遠了。
江許若有所思，還是決定去看看，點了頭，“去。”
“好！”男生眼睛一亮，笑起來，嘴角上揚時浮現一個小小的梨渦。
江許瞥他一眼，“你嘴巴上的坑又出來了。”
“都說了不是坑啦，”段宜然悄悄湊近她幾分，“是梨渦。對了，我前幾天送你的衣服，你怎麼沒穿呀？”
他幫人補習賺的錢，挑了好久才挑出一件滿意地，忍著赧然敲響了江許家的門，在畢心善意的調侃的視線下送給江許。
但他都沒有見她穿過，男生低著頭，有些失落，“你不喜歡嗎？”
“還行，”江許咬著營養液，“要去打架，不穿新衣服。”
“這樣啊……”男生又笑了起來，“那，我下次再給你買新的好不好呀？”。
段景在地下擂台當表演者，雖然來錢快，但是危險也高，她不想讓孩子擔心，就想一直瞞著段宜然。
但她忘記交代江許幫她瞞住了，段宜然一問江許就很誠實的說了。
然後就見段宜然默默抹眼淚，從此學習更加刻苦，他廢寢忘食成功跳級，提前升入高中部，學霸的名頭也傳了出去，他藉此接了一些補習和家教的活，想要幫媽媽分擔。
下城區裡還有閒錢能請的家教的人都相對富裕，出手也挺大方的，段宜然拿著記賬的本子寫寫畫畫，剔除家用的費用，其他都攢了下來，偶爾買一些小玩意送給江許。
那件衣服料子好，價格也不便宜，段宜然攢了好幾個月才買了兩件，除了給江許的，還有一件是給段景的。
段景對此感動又有些哭笑不得，說他買衣服送禮，不如給江許送點好玩的給她解悶，還能給她帶來幾分新鮮感討她開心。
“至於小許的衣服，我會給她買的。”段景如是說。
但那怎麼能一樣呢，媽媽送給小許的是媽媽送的，他送給江許的他送的，不是一回事。
男生低著頭，小聲：“我也有在攢錢，等我攢夠了，我就……”
他沒說下去，江許以為它還在說衣服的事，回他：“衣服夠穿。”
“可是穿新衣服心情好呀。”
兩人走到校門口，段宜然有些不捨地停住了腳步，“再見小許。”
江許無所謂地點頭，抬腳跑了起來，眨眼間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她獨自一人前往了地下擂台。
擂台一如既往地吵鬨且臭，江許戴著一個口罩，直到等到了天色徹底黑下來後都沒有聽到讓她上場的廣播。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好幾天了，江許要賺錢隻能通過賭押彆人的勝利，風險遠比她自己上去打大得多。
周圍的人要麼在處理傷口，要麼在看光腦，她有些不耐煩了，腳後跟一下一下地踢著椅子腿，驀然站了起來，轉身往外走。
離開時恰好遇見了夜鷺，江許懶得抬頭看他，直接從他身邊繞過去。
夜鷺卻停下了腳步，“江許。”
兩人說過的話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江許有些疑惑地停住腳步，“嗯？”
“小心寇和愜。”
“寇和愜？”江許問，“什麼東西？”
“……那個鬍子臉。”
夜鷺沒有多說的意思，轉身就繼續往前走，江許眯了眯眼，助跑一段猛地把他踹倒。
“呃！”
夜鷺撲倒在地，詫異轉頭看她。
江許抬腳踩在他的胸口，彎腰看他，“說清楚，什麼意思。”
地下擂台，由下城區的三支勢力組成。
擂台不隻是一個黑暗收入來源，也是他們吸收新鮮血液的途徑之一。
“寇和愜會招募序號前百的人，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被招納束縛的。”夜鷺翻了個身，躺在地板上看著江許，“所以，他會用一些手段。”
江許歪頭看著他，突然吸了吸鼻子，“你怎麼是香的。”
“……”男人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語氣平靜道：“我曾經是一名alpha。”
alpha，除了在新聞和課本上，江許就沒有在其他地方聽到過這個性彆了，在這個社會，普通的beta還是占據了大多數，而往往成為精英的alpha也不是她這樣普通的下城區居民能接觸到的。
唯一一個接觸過的已經變成肉泥了。
江許有些好奇地打量他幾眼，正要問什麼，一個服務員突然走近，彎腰恭敬道：“終末女士，寇會長邀請您到會客室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