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山上。
連秋越提著食盒,輕輕推開江許的房門,卻沒看見她的人影。
他放出神識去尋找,在山上一處原先空置的院子裡找到了江許。
她抱著昏迷的祁玉書,裙擺染血,臉色有些蒼白,連秋越神色頓時一變,撕裂空間,來到江許身邊。
“阿許?!”
“嗯?”江許把祁玉書放在床上,疑惑回頭,被連秋越握住手腕。
男人聲音微沉:“誰傷的你?”
“段意。”
江許坐在椅子上,身上的傷口在吃下那些極品丹藥後已經癒合了,至於裙子上的那些血跡,她本來想用清潔術的,奈何靈力枯竭了。
段意遠比她在妖界遇到的那隻煉虛期鳥妖要強,江許費了一番功夫才把她打倒。
她本來想把段意殺了,卻被世界意識阻止了。
[她是很重要的劇情角色,不能死。如果死了,我就不得不去位管局發布扮演任務了。]
江許隻能退而求其次,把她打了個半死,最後從她的靈台裡揪出一團深黑色的魔氣。
“廢物!沒用!居然被一個化神期打敗了!”魔氣顯得氣急敗壞,“段意!你的城主之位是偷來的嗎?!”
段意神誌不清地趴在地上,已經沒了力氣回懟,隻是勉強睜著眼,看著江許。
束縛了她這麼久的屬於魔尊的分身,就這麼被拿出來了?
她佈置的結界來自於魔界,想要離開,隻有等存活者隻餘下一人,結界才會自動開啟。但江許不會殺祁玉書,也不能殺段意,隻能暴力破開,直到靈力耗儘才把結界打破。
她沒有理會心口處破了一個血洞的段意——這些傷不足以讓一個煉虛期大能死去——抓著奇怪的魔氣,抱著昏迷不醒的祁玉書,回了好人山。
江許已經在這個位麵待了不少的時間,早就習慣了身體裡流轉的靈力的感覺,現在靈力枯竭,丹田黯淡無光,她隻覺得不自在。
在簡單交代段意和虞意容之間的事後,江許就拉著連秋越去雙修了。
直到充沛的靈力將身體充盈,她微微蹙起的眉頭終於鬆開,抱著連秋越的脖子,臉埋進他的肩頸處,聞見他身上的蓮花香氣。
男人寬大的手掌輕輕撫著她的頭發,在她耳邊輕聲念著口訣。
江許懶洋洋地靠著他,抓著他的長發,說:“想吃糖醋火焰獸小排。”
連秋越輕輕笑起來,“餓啦?隻是肚子餓嗎?”
江許感受一下,“現在還好。”
男人輕輕撥出一口氣,“好吧。”
他慢慢把江許放下,整理好了兩人身上的狼藉,穿上衣服去廚房做飯去了。
江許跟在他後麵,蹲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未退,“乾嘛不用手?”
“我怕太久了,耽誤阿許吃飯。”連秋越筷子夾著一塊肉喂給她,“等吃完了,阿許幫幫我,好不好?”
“哦。”
江許去外麵等著了,把被她封印在某個法器的那團魔氣拿出來,左右打量著。
這團魔氣和她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以前見的魔氣,和靈氣亦或者妖氣一樣,是一種力量元素,沒有實體,隻是一團氣。
但她手上這個,不僅能摸到捏到,它還會說話,一邊被江許揪來扯去,一邊惱怒地抗議。
“不許捏我!不許捏!……也不許把我扯成條!”
江許把它壓在手心裡揉了又揉,軟的,還有彈性,“你是什麼?”
“我是你大爺!”
“我沒有大爺。”
魔氣冷笑:“那你現在有了。”
江許把它扔在地上,用力踩下去,把軟綿綿一團踩進了土裡。
“操啊啊啊啊啊!”它胡亂叫著,“好痛好痛好痛!”
魔氣也會痛嗎?
會痛就好。江許又用力踩了幾腳才把他撿起來,還用了清潔術。
“本尊不需要這種低階的法術!”
江許:“臟東西。”
“!!!本尊不臟!這些凡世塵土還不夠格汙染我!!”
江許戳它一下。
“大膽!不許戳!”
“阿許,吃飯了。”連秋越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來,瞥一眼她手中的團子,幾不可見地皺眉,“這團……魔氣,阿許要留著?”
江許點頭,把魔氣舉起來給他看,又戳它一下,魔氣頓時又惱怒地喊一聲:“你放肆!”
“看,”江許眼眸明亮地抬眼看著連秋越,又戳一下,又得到一聲怪叫,“好玩。”
連秋越眉眼柔和下來,沒有看那團魔氣,伸手捧住了江許的臉,“嗯。阿許好乖。”
魔氣:“?”她哪裡乖了?為什麼就莫名其妙誇起來了?不管是打它亦或者把一個來路不明的魔氣留下來,都稱不上乖巧啊!
“它是壞蛋。”江許道,用力捏了捏魔氣團子,把它疼得悶哼一聲。
它自稱本尊,再想到世界意識給她的劇情,江許大致能猜到它是魔尊的一部分。
魔尊啊,壞蛋呢,不僅害虞意容,還害祁玉書,還要害靈界,她還是把它看好吧。
連秋越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們阿許是心係天下的好孩子呢。”
江許謙虛地點了點頭,魔尊在她手心裡吱哇亂叫:“狗男女!連秋越!你要不要臉!居然和自己的徒子在一起!”
雖然它被封印在法器裡時沒能看到,但還是隱約聽見了一些動靜的!
江許捏著它晃了晃,說:“它和話本裡的不一樣。笨笨的。”
話本裡的明明都是那種邪魅狂狷無敵大壞蛋,現在這個隻能看出壞和蠢。
“這應該隻是魔尊的一縷魂魄,心智也不成熟也是正常的。”連秋越彎腰親了親她的臉頰,又補充一句,“找爐鼎絕對不能找這樣的,知道嗎?”
“哦。”
“你才蠢,我@x#%##@*……”它想罵人,被江許一巴掌撥出去了,砸進了院牆裡。
江許勾了勾手指,靈力便牽引著它又飄回來。
它已經不說話了,蔫吧吧地躺在江許的手心裡,看著連秋越伺候江許吃飯。
吃飯吃到一半,江許忽然想起什麼,“江織呢?”
平常他都是和連秋越一起伺候著的。
連秋越放出神識去找,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又給江許餵了一塊剔了骨頭的肉。
“他不在掩月宗。周邊的城池也沒有。”
“哦。”江許臉頰鼓鼓地應一聲,沒有放在心上。
江織雖然平時乖乖巧巧的,但畢竟也是一隻化神期的老妖怪了,能出什麼事?
說不定晚上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