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回到山上的小院時,江織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他的手藝比不過連秋越,江許塞了幾口就沒了胃口,便胡亂往嘴裡塞完就回床上躺著去了。
江織把碗筷處理好後也上了床,鑽進她的被子裡抱住她。
「娘親親親。」
「不要,」今天都親好多次了,江許被他捧著臉,「你怎麼老是要親。」
「舒服嘛,好舒服好舒服的。」少年眯著眼笑,沒敢說他在想更舒服的事情。
他為了這件事研究了許多帶顏色的話本,不說實際如何,理論是很豐富了。
就是要怎麼說服娘親和他做呢?
江織很苦惱,和他的娘親一起窩在被子裡純睡覺。
江許趴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胸膛,眨眨眼睛,忽然道:「你的胸有點小。」
江織:「……什麼?」
江許捏一下,確信:「真的。」
他的身材是薄肌型別的,精瘦健美,但比起江許之前摸過的,確實沒有他們的大。
「……娘親喜歡胸肌大的嗎?」
江許想了想:「也不是。」
她就是隨口一說。
江織沉默一會兒,「如果娘親喜歡的話,阿織會努力的。」
可惡,他可是故意化形成這種頎長纖瘦但又不失精壯的身材的,娘親居然不喜歡嗎?
怪不得他之前穿薄紗勾引她她都不為所動。
「不用,」江許道,「這樣也行。」看著也蠻好看的。
江織摸了摸她的頭,垂眼看著她趴在自己胸膛上而壓出了的臉頰肉,心癢癢地戳一下。
想咬。
江許不知道他腦子的廢料,打了個哈欠,「我要睡了,你彆說話。」
少年乖巧應聲:「好哦,娘親。」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陷入夢鄉。
再次醒來時,她側躺在床上,縮在江織的懷裡,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
少年的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雙臂緊緊抱著她的腰,江許睏倦地眨眨眼,動了動身子,把他推開一下,頭枕著他的手臂平躺著,忽然看見眼前冒出一個問號。
[?]
江許迷茫:「嗯?」
[你為什麼和辛織睡在一起???]
世界意識連續扣了三個問號,看起來很震驚。
江許看一眼還在睡覺的江織,用心念道:「誰?」
[你旁邊這隻狐妖啊。辛織,它不是應該在前李村裡嗎???]
哦,江許明白了,『我毀了你的劇情點。』
[對!!!]
江許:『活該。』
誰讓祂不把劇情給她的,她又不是故意的。
世界意識給她畫了個圓。
江許歪頭,『為什麼畫圓?』
[。]
[這是句號。表無語,謝謝。]
『哦。』
江許打了個哈欠,坐起來,把江織橫在她腰上的手挪走,江織被驚醒,下意識抱緊她,腦袋又埋進她懷裡,枕在她的腿上,含糊不清地喊她:「娘親?」
[?]
[哇塞,玩這麼花啊。]
江許隨手揉了揉江織的頭,問世界意識:「你之前去哪裡了?」
[有個位麵出了個問題,我去看看情況,處理了下。]
隻是沒想到回來之後發現這個位麵也出了問題。
世界意識想歎氣。
[給你佈置個任務你要不要?]
任務?江許馬上抬手捂住眼睛,不去看祂的字。
「不要。」
[不要也得要。]世界意識道。[放心吧,好處少不了你。]
[靈界和魔界之間有個封印你知道嗎?現在封印鬆動,魔族異動,如果真的打起來,必定生靈塗炭,最重要的是,上次仙魔大戰中受損的天地靈脈還沒完全恢複,現在再打一場的話,我這就不是修真位麵了,幾千年後直接變原始人位麵了,那種穿獸皮裙的那種原始人你懂吧。]
為什麼靈脈沒了就成原始人了?江許無聊地揉著江織的耳垂。
[你難道不想當絕世大好人,超級救世主嗎?]世界意識給她打雞血,[全大陸都會感激你崇敬你的那種救世主,每天都會有數不清的人叫著你的名字誇讚你。]
『……嗯?』江許的動作頓住了。
[去不去,救世主?]
「……」
江許握拳,用力點頭。
是的,她是救世主!
世界意識笑一聲,[行,好孩子。]
江許搖了搖江織,把他搖醒,「我要出去一趟。」
「唔?」少年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親她一下,「娘親去哪?」
「去當好人。」江許道。
好人和自己的寵物交代一句之後就直接被世界意識傳送走了,江織驀然驚醒過來,看著空蕩蕩的前方。
她的體溫還殘留在床榻上,她的人卻已經不知所蹤。
少年僵硬在原地,瞳孔急驟收縮,放出神識搜尋。
什麼也沒找到,鳴意山空蕩蕩,隻有他一個人。
——
暮雲垂落,江水翻湧如沸,黑浪拍打著青黑色的崖岸,碎成萬千玉屑又被捲回洪流,江風裹挾著水汽,帶著腥鹹味撲麵而來,將岸邊修士們的衣袂吹得獵獵作響。
崖邊數十道身影臨水而立,指尖凝著靈光,靈力墜入江麵,與水下隱現的金色符紋相觸,激起一圈圈漣漪。封印如巨大的蛛網罩在江底,符文流轉間,暗紫色的魔氣正從縫隙中絲絲縷縷滲出,引得江水愈發狂躁。
江許蹲在遠處,眯著眼辨認出為首的那個男人,似乎是她的那個便宜師尊。
「結陣!」
一聲清喝劃破風聲,江許揉了揉耳朵,有些驚奇。
她還沒聽過連秋越說話說得這麼大聲呢。
修士們的靈力交織成網,源源不斷注入江底封印。金色符紋在靈力滋養下愈發璀璨,與魔氣碰撞間迸出點點星火。
「他們看起來沒什麼需要幫忙的。」
[強撐罷了。待會兒等他們撐不住了,你就衝出去,裝模作樣結印比劃幾下……哦對了,你修為太低了,我給你提一下,提到化神期就行。]
[至於其他的,比如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修為為什麼進步那麼快,你就說你受到了飛昇仙人的指引,知道嗎?隨便糊弄糊弄。]
「哦。」
江底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暗紫色魔氣驟然暴漲,從封印縫隙中狂竄而出,狠狠撞在金色符紋之上。
「嗡——」
封印劇烈震顫,符文光芒忽明忽暗,竟被魔氣壓得向內凹陷。
江水瞬間掀起丈高巨浪,浪頭裹挾著黑色霧氣,拍向岸邊的修士們。
「穩住!」
江底傳來骨骼摩擦般的咯吱聲,似有無數魔族利爪在瘋狂抓撓封印,每一次撞擊都讓大地微微震顫,修士們腳下的岩石裂開細密的紋路。
無形的波動蔓延,連秋越麵色凝重,蒼白的唇被吐出的鮮血染紅。
江麵上的魔氣忽然一滯,隨即一縷紫黑色霧氣掙脫亂流,如遊蛇般盤旋上升。
這縷魔氣比其他的更為凝實,隱隱透出人形輪廓,周身縈繞著強大的威壓,讓狂暴的江濤都暫歇了片刻。
它悠悠飄至連秋越麵前不遠處,化作一張模糊的人臉,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喲,連秋越,又是你,還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