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許沉默一會兒。
虞意容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江許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心裡努力回想。
虞師姐的名字叫什麼來著?
這幾天一直師姐師姐的叫著,江許還沒問過她的名字呢。
現在問好像不太好,江許便沉默下來,任由她抱一會兒,「你在哭嗎?」
「沒有呀。」她抬起頭,「我纔不會哭呢。」
哦,那就好,江許鬆了口氣,要是虞意容哭出了眼淚,蹭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虞意容喜歡黏著江許,每次江許出門,她都會一起陪著。
對於虞意容的加入,最不滿的是祁玉書。
她擠占了原本屬於他的位置。
本來現在站在江許身邊給她喂吃的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鄔盛對此倒是無所謂。
「小許交個朋友也挺好,不然她一個朋友也沒有,這怎麼行呢。」
祁玉書皺眉,「我們不是她的朋友嗎?」
鄔盛扭頭看他,「我們不是她的小弟嗎?」
「……抱歉,我一時忘記了。」
「而且……」鄔盛拿起一串小狗造型的糖畫,掏出靈石付錢,不知想到了什麼,哼笑一聲,「我纔不要做她朋友呢。」
祁玉書錯愕看他,幾秒後,他忽地加快了腳步追上前麵江許。
「小許!」他的語氣有些激動,「鄔盛說他不想跟著你了!」
「嗯?」江許抬頭看他。
鄔盛睜大了眼睛,猛衝上來推開他,「我不是這個意思!祁玉書你有病啊!」
「你自己說的,纔不要和小許做朋友。」
「……」鄔盛漲紅了臉,頂著江許的目光,隻覺得臉頰發燙,抓住她的手,把小狗糖畫塞給她「小許,你彆理他,我不是這個意思!」
虞意容親昵地抱著江許的手臂,「那你不想當朋友是什麼意思?哎呀你不當就不當吧,反正還有我陪著小許呢。」
祁玉書:「還有我。」
「你們閉嘴!」鄔盛氣急敗壞。
江許被他們夾在中間,習以為常地咬了一口糖畫,把小狗的尾巴咬掉了。
吵吵吵吵吵,他們三個總是在吵。
隻有鄔盛和祁玉書跟著她的時候也吵,現在多了一個虞意容也吵。
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吵的。
一開始江許還覺得熱鬨,後來就覺得倦怠了,煩躁地把他們趕走了。
她在前麵逛,他們三個就在後邊鬼鬼祟祟地跟著,要是有了什麼衝突又開始吵。
趁著他們吵得厲害,江許加快腳步,用人流遮掩,繞繞彎彎跑了一會兒,成功把他們甩開了。
就是不知道跑到那個偏僻的巷子裡來了,兩邊都是緊閉的院門,看不見半個人影。
她又咬一口糖畫,有些跑累了,想找個地方坐著休息,前方拐角處忽然跑出來一個帶著麵紗的身量很高的男人,和她撞了個滿懷,離得近了江許才辨認出不應該稱為「男人」,隻是一個十**歲的少年。
糖畫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江許皺著眉,把撲進她懷裡的人拉出來。
「抱歉……」
他倉惶道歉,水光淩淩的狐狸眼看著她,抬手便抱了上來,把臉埋進她的脖頸處,哀求:「後麵有人在追我,姑娘幫幫我好不好?我的腳扭傷了跑不快……」
妖媚的男聲聽著有些耳熟,江許正要拒絕,又聽他道:「姑娘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好人,等我脫困後,定重金酬謝姑娘!」
江許搖頭的動作止住,變成了點頭。
嗯,沒錯,她是好人。
少年頓時麵露驚喜:「多謝姑娘!」
「怎麼幫?」江許問。
少年垂下眼簾,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可能需要勞煩姑娘抱著我走……」
江許點頭,單手攬住少年的腰,摸到了一手的細膩,江許疑惑一瞬,低頭看去,才發現他上身穿著一件薄薄的紗衣,露出一截小臂,衣擺堪堪遮住胸部,腹部的薄肌暴露出來,下身是一條單薄的燈籠褲,修長纖細的雙腿在薄紗中若隱若現。
她的手就搭在他的後腰,少年身子一繃,敏感地顫抖發出一聲喘息,玉臂纏在了她的脖子上。
「姑娘……」他抬起頭,豔紅的唇輕輕貼在她的耳垂上,「你在……輕薄我嗎?」
「輕薄?」江許歪了歪頭,把他打橫抱起,往巷子外走,「你穿得確實很輕薄。」
少年低低驚呼一聲,抱著她的脖子,褲腿的薄紗下滑,江許這才發現他的燈籠褲居然是開叉的,直直開到了大腿根,髖骨下的薄紗下方還穿著一層絲綢,遮住腿心,布料垂下時,勾勒出下方鼓囊的一團。
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少年羞澀地夾了夾腿,輕聲:「姑娘在看什麼?」
「你不冷嗎?」江許問。穿得這麼少,像是風大一些就能把他的衣服吹走似的。
「啊……好像確實有些冷……」少年柔弱地往她懷裡靠了靠,輕柔的吐息噴灑在她的鎖骨處。
有些癢,江許動了動腦袋,「你彆說話了。」
少年卻恍若未聞,靠著她的肩膀,溫涼的指尖輕輕點在她的衣領處,呢喃:「哎呀,果然好喜歡……」
喜歡被她抱著的感覺。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江許沒聽清他的話,見他也不像需要她回應的樣子也沒問,隻抱著他往前走。
走過種著不知名樹的院前,拐過一處拐角,尋著巷子外熱鬨的喧囂聲走,又是幾個拐角。
江許驀然停住了腳步,疑惑,迷路了?
可是在怎麼迷路,也能找到一個方向走出巷子吧。
又一次經過那棵不知名樹時,江許鬆手,把懷裡少年丟了下去。
「啊!」少年柔柔倒地,抱住了她的腿,「好疼……」
江許踢他一腳,「你算計我?」
「我沒有呀……」
江許不聽他狡辯,揪著他的衣領,一拳捶在他的腹部。
「唔啊——」少年蜷縮起來,抱著肚子,淚眼盈盈,上身的薄紗被江許扯得有些淩亂,露出纖細的鎖骨。
怎麼看起來這麼弱。
江許站在他身邊,又踢他一下,「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也沒做呀……隻是,隻是我擔心……我今天穿得這麼少,要是被姑娘以外的人看到怎麼辦?」
少年神情無辜,湊近她,手掌握住她的腳踝,「所以我就隻能畫了個陣法,讓外人進不來。」
隻不過這樣江許也出不去罷了。
少年攀著她的腿,慢慢跪坐起來,抱住她的腰,臉貼在她的腹部。
「而且……阿織也想和娘親多待一會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