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阿織來做娘親的夫君,娘親就永遠也不要離開阿織……好不好?」
狐妖少年一手撐在江許身旁,一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溫熱的指尖從她的眉眼劃至唇角,輕輕喚她:「娘親……」
「不要撓我的臉,」江許身子後仰,「癢。」
「……纔不是撓呢,」阿織輕笑,再次貼近她,指尖按壓在她淡色的唇瓣上,「我在挑/逗/娘親。」
江許歪頭,「挑/逗?」
阿織也學著她的樣子歪頭,「不是嗎?你們人族的話本裡都是這樣寫的。」
「不知道,」江許回,「沒看過。」
她看的話本都是連秋越給她的、被精挑細選過的正經話本。
「那……」狐妖少年俯身湊近,唇瓣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臉頰,「以後我和娘親一起看,好不好?」
「這也是你從話本裡學來的?」
阿織尾音上揚,「是哦。書裡的主角往往在和愛人看完話本之後,就要親自實踐話本裡的東西了呢。」
「交☆?」
「對呢。」阿織雙手捧住她的臉,「雖然我從未做過此事,不想如此草率便將我的第一次交付出去,但誰讓娘親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如此讓我喜愛的人,隻要娘親肯留下,阿織現在就可以……」
他的話沒能說完,江許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唔…」他狼狽地跌坐在地,「你怎麼又踢我?!」
「我真的餓了。」江許道,「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把這裡炸了。」
她抬手扯掉裙擺上的一顆珍珠,往裡麵輸入靈力,珍珠便緩緩剝露外殼,阿織感應到珍珠裡磅礴的力量,臉色變了變。
「等等!」他急忙出聲。
「嗯?」江許歪頭看他。
少年垂眸,咬了咬唇,「我放你走還不行嘛……」
「還有你綁來的其他人。」江許補充。
「……哼。」
一陣風吹過,房屋微微顫動起來,江許眼前一花。
一張熟悉的臉猛地湊到她麵前。
「小許!」鄔盛高興地撲到她身上抱住她,「你可算回來了!」
江許推開他,一偏頭便是祁玉書那張擔憂的臉,不遠處站著幾個同門,都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你進去沒多久祁玉書他們就來了,都想進陣法裡看看,但沒想到陣法居然自動關閉了,我們也找不到進去的方法,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幸好她毫發無損地出來了,連帶著閔弘懿和虞意容,還有幾個陌生的麵孔,也是被狐妖抓進去的。
除了江許,幾人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閔弘懿身上已經換上了新的衣服,不太合身,把他的肌肉繃得很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找到的。
其他幾個徒子和江許都不算熟悉,見鄔盛和祁玉書都在和她說話,也沒湊上去,蹲著去檢查還昏迷的幾人的情況。
「小許,以後不要這麼衝動了。」祁玉書擔憂地摸了摸她的頭,「我們都很擔心……」
少年的目光忽然凝住,落在她的脖頸處,「你脖子上……」
「什麼?」江許抬手摸了摸,不解看他。
「有個紅印。」鄔盛湊近看了看,伸手搓了搓沒搓掉。
「可能不小心磕碰到的。」江許沒放在心上。
他們帶著昏迷的幾人回了城,兵分兩路,一隊人去了官府說明情況,一隊人就近找了一處醫修的醫館。
被視為營救任務主力的江許被他們勸回客棧裡休息了。
聽說官府很快就派人去檢視那處村落了,江許對這些不關心,轉頭便拋到腦後。
幾日後,直到祁玉書提起,江許才知道官府沒抓住狐妖,讓他跑了。
至於那處村落,幾十年前就已經荒廢了,空置了許久,他們推測狐妖是後來將村子視為了自己的領地,設了陣法保護。
他的修為不低,定在元嬰之上,再加上有陣法的幫助,按理來說隻要它有心,官府是找不到村子的。
但事實上官府輕而易舉地進入了村落,哪怕把荒村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有狐妖出來阻止他們。
而那些古怪的墳包也被挖了,挖出來數十具屍骨,都是一擊斃命,被什麼利器挖出了心臟。
「挖心臟做什麼?」江許疑惑。
「狐妖愛吃吧。」鄔盛回她,把一塊肉夾進她碗裡。
「吃這個吃這個,這個好吃!」挨著江許坐下的虞意容也夾了一筷子的肉給江許。
「師姐和小許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祁玉書坐在江許對麵,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抿住唇。
要不是虞意容,他本來也可以坐在小許身邊的。
「還沒熟悉,」虞意容朝江許笑了笑,「多聊聊就熟了嘛。」
她很自然地融入了江許的三人小隊,跟他們一起在城裡外,喜歡攬著江許的手臂帶著她四處亂逛。
她是個活潑的性子,坐不住,要是江許不想出門,她就自己出去,然後給江許帶點新奇玩意兒。
要是江許喜歡了,就送給江許,江許不喜歡就自己留著,再說著笑話逗她開心。
隻要讓江許滿意了,江許便能誇誇她,儘管隻是很簡單「好棒」「好厲害」都能讓她開心好久。
「他們都不誇我。」
虞意容抱著江許小聲抱怨,蹭了蹭她的肩膀,「隻有你會誇我。小許你最好了。」
她隻要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江許,就能如願得到一句誇獎的話。
哪怕隻是起床都能被連秋越誇一句的江許不太理解,但她也很樂意誇誇虞意容,因為等她誇讚完,少年便會滿臉開心地抱住她,嘴裡吐出一連串的誇誇。
江許問:「沒人誇你,為什麼?」
「不知道,他們像是誇一句就會損失一百萬靈石一樣,」虞意容掰著手指數,「我師尊,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五師兄,他們……好像都不太喜歡我。」
江許也數著手指,一二,「四呢?」
「四……」
虞意容彎腰把臉埋進她脖頸處,聲音輕輕,「四師姐去世了呀。」
她的四師姐段意,曾經天賦卓絕的天之驕子,意外在一次曆練中死去。
她的父親,掩月宗掌門段仞第二年便從凡間帶回了和她長得有八分相似的虞意容。
「我現在的名字,是師尊給我取的,」少年抱緊了江許,「我其實覺得挺好聽的,但就是不能細品,細品我就覺得挺敷衍……哦,其實我原來的那個名字比這個還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