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沒多久的男主被打暈過去了。
江許把他扔在床上,給他用了治癒異能,他眼皮顫動一下,幽幽轉醒。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意外。」
江許揪著他的衣領,麵無表情,眼神凶惡:「我恨你。我要打、讓它打死你。」
心臟先於理智做出反應,尖銳的刺痛讓青年本就不算好的臉色愈加慘白。
相比起身體的反應,他本人的情緒其實就平淡得多,神情冷靜,語氣平穩:「確實挺意外。我還以為像你這種人早該去死了。」
語氣真欠揍,江許抿著唇,又想打他了,但最後也隻能罵他一句:「你纔去死。」
「討厭你。廢物,人渣,裝貨,」江許抓著他的衣領用力晃了晃,「我要打死你。」
「……」宿嘉致沉默著看她,下一秒,癢意又開始蔓延起來,江許渾身一抖,驀然倒在他身上。
「彆碰我!」他反應很大地掙紮一下,奈何手腳都被鐵鏈綁住了,隻能厭惡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江許,語氣慊惡。
江許已經無暇顧及他的反應了,突如其來的懲罰讓她難受又惱火,在係統的驚叫中,她忍著癢意,倏然掐住了宿嘉致的脖子。
「呃……」青年被迫仰起頭,脖頸上青筋暴起,臉色變得青紫。
「停下來。」江許道,壓著眉眼,一字一頓:「不然,我會掐爆他的脖子。」
房間裡一片安靜,青年艱難的呼吸聲隨著她的力道加重變得越發微小。
幾秒後,江許身上的癢意退去,快得好像之前的難受都隻是幻覺,她鬆開手,很用力地在臉上撓一下,抓出了刺眼的痕跡。
【宿主……】
「嗯?」她應一聲,抬手啪一下重重打在宿嘉致臉上,把他打得偏過頭,半邊臉上一片紅,牙齒不小心咬到了舌頭,有血從嘴角流下。
她歪頭看他一會兒,又是一巴掌,揪著他的衣領一拳捶過去,青年痛苦地悶哼一聲,被江許利落地卸了手臂,再用治癒異能給他簡單療傷,然後又是一頓帶著發泄意味的毆打。
拳拳到肉的手感讓她心裡冷靜了一些,卻還是沒停手,卡著他的下頜盯著他看一會兒,另一隻手壓在他的腹部用力旋轉下壓。
「唔……呃……」他的呼吸急促,咬著牙,死死瞪著她。
直到他說不出話來,江許才停手,沒有再理會沙發上大口喘氣的青年,平靜地下了地。
喪屍王蹲在門外等她,呆呆抬頭看她。
江許嘭一下關上門,和它一起蹲在了門邊。
「嗷?」
「為什麼,我威脅一下就不懲罰了?」江許問。
其實她隻是想找藉口打他一下而已,畢竟世界意識又能讓人重生又能賦予什麼異能的,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威脅到。
但讓她意外的是,懲罰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江許懷疑世界意識憋著什麼壞水。
冰冷的觸感壓在她臉頰上的紅痕上,江許往臉側一瞥,瞥見了喪屍王的手。
「嗷嗷?」
她便把腦袋的重量都壓在它手心,半歪斜著身子,盯著前方某一處。
「我討厭他。討厭世界意識,討厭這個位麵。」
身邊喪屍王不解地叫一聲,江許對著它又補充:「也討厭你。」
「嗷!」
【世界意識說,會向位管局舉報你。】
所以才輕易停下了對江許的懲罰,祂知道這些任務者最看重的是什麼,也知道位管局有能力當他們的上司肯定也有能力治他們,比祂自己用什麼電流嚴重有效得多。
不過江許不是正規渠道「錄取」的任務者,對這些一知半解,也不太在乎,一開始會答應係統的繫結也僅僅是因為可以去到其他更熱鬨的位麵。
「被舉報了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不用擔心,】係統安慰她,【最多扣一點積分,進一下懲罰位麵。】
位管局也不是什麼是非不分一言堂的黑局,下發懲罰前肯定也會調查清楚。
江許這種情況,她因為崩人設被懲罰怒而威脅世界意識固然有錯,但世界意識看管不嚴讓男主靈魂分解脫離劇情反而連累得江許的任務進度也沒有進展,祂難道都沒有錯嗎?
【沒關係的。】係統道,實在不行,它還能去找找關係走點後門。
「謝謝你。」
江許懨懨靠著喪屍王,給係統比了一個有氣無力的大拇指,又小聲嘟囔一句討厭。
【我已經查到了世界意識的投訴記錄了,位管局已經受理,預計在本位麵結束後三個工作日內給出正式答複。在此期間,世界意識不得對位麵任務者進行懲罰。】
「嗯?」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維持人設、走劇情了,】係統頓了頓,【男主和反派你也可以不用管了。隻要不對位麵程式做出重大破壞就可以。】
江許一下坐直了,「那我可以直接走嗎?」她不喜歡這個位麵。
沒有好玩的,也沒有好吃的,整個位麵的基調都是霧濛濛的。
【暫時不行。按照劇情點推算,需要等到一個月後的6月23號,即劇情中「江許」死亡的時間點,才能離開。】
在此期間,她可以先自己玩玩,不需要再去理會什麼任務了。
「哦。」江許有些失落,起身又回了房間,想把揹包收拾好,站在床邊了纔想起來,她之前想趁男主不注意跑掉,但是被男主抓包了,她的揹包也被他拿走了。
她那時還以為他是想幫她拿東西,現在才恍然發覺,這是在防止她又跑路呢。
食物、衣服還有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她幾乎所有的物資都在揹包裡了,雖然丟了也不妨礙她生存什麼的,但難免麻煩,還得她去找新的物資。
沙發上,宿嘉致還被綁著,脖子上泛著青紫的掐痕,眼裡帶著血絲,神色陰沉地看著她。
江許瞥他一眼,忽然想到什麼,指著他,『我可以把他也帶走嗎?』
【……可以。】
江許的身子癢了一秒,她還沒來得及皺眉又消退了,像是被什麼給遮蔽了,她頓時膽子大了,扯著宿嘉致把他扯下沙發,拉扯著讓他站直。
「宿嘉致。」她晃晃他的肩膀,抬頭看他,「你出來。」
宿嘉致皺著眉,還沒理解她的意思,就發覺身體裡的另一個靈魂開始掙紮起來,和他爭奪著身軀的歸屬權。
青年麵色一白,血又從喉頭上湧,身體倒地,江許蹲在他身邊,手又掐住了他的脖子。
「放他出來。不然弄死你。」
「呃……放……」
他徒勞掙紮著,死死盯著她,在察覺到她不隻是口頭上的威脅後,驟然卸去力道,閉上了眼睛,失去意識。
當身軀再次睜開眼睛時,身體裡的人已經換成了另一個宿嘉致。
不屬於他的戾氣和仇恨褪去,宿嘉致躺在地上,眼瞳動了動,慢慢泛起了水光。
「哭什麼?」江許鬆了手,去解開他身上的鐵鏈,語氣不太好。
「生理反應,控製不住。」青年啞聲,慢慢坐起來,抬手摸了摸她臉上還沒有消退的抓痕。
「我可以為你做什麼嗎?」他脊背彎折,聲音很輕。
「嗯?」
「誰在威脅你嗎?你還在難受嗎?你……」他呼吸急促一刻又被他壓抑下來,「是因為我,才會被脅迫的嗎?」
什麼脅迫,江許動作一頓,蹲在他麵前,抬頭看他。
青年一手捧住她的臉,俯身湊近她,拇指摩挲著抓痕,聲線沙啞,又一次重複:「我可以為你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