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燭火在描金喜燭上明明滅滅,將滿室的紅映得朦朧又黏稠。
溫稚心瞥著霍崇山的臉色陰晴不定,小聲地說:“大伯,您生氣了嗎?”
霍崇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無事,方纔祖母說的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三個月後你若有想去的地方,我會給你一筆銀錢離開。”
他的視線落在三弟的牌位上,“若想留下,霍家也養得起一個少奶奶。”
……
月上柳梢頭,窗外連風聲都停歇了。
房裡沒有點燈,婀娜的枝條在紙窗上落下陰影,霍崇山微眯著眼眸,麵上覆著的那塊薄軟手帕,隨著深呼吸時不時被氣流掀起一小角,上麵繡的粉蝶振翅欲飛。
他貪婪又急切地汲取那一點點淺淡香味,不夠,遠遠不夠……
手下動作沒停,那塊棉白布被揉皺。
黑暗中,喘息約來越急促,氣溫在呼吸間飆升,瀕臨失控。
清肅矜貴的掌權人近乎自暴自棄地發泄著,肆意想著自己的弟妹,這有何不可呢?
她本就是他背下花轎,背去拜堂的,不是嗎?
新郎該履行的義務他全做了,那該享受的權利沒道理不收下吧?
至於三弟……既然已經是個死人了,找也應該找個地下的。
而這個小寡婦,他就勉為其難地收下了,他會好好照顧、疼愛她,若是不小心懷了,那就娶進來,當個妾。
正妻要操心家裡雜事,日久難免翅膀變硬,她就應該當個妾,隻能像菟絲子軟軟地依附於他,求他垂憐,求他疼愛……到時候他就愛憐地吻吻她的唇瓣,一邊無奈地訓斥她:“真是把你慣壞了”,一邊狠狠地疼愛。若她拈酸吃醋,撒嬌使小性子,不願其他女人進門,那他就一輩子不娶正妻,這樣她總該知足了吧……
過了良久。
“啊……”
霍崇山緊繃的脊背軟了些,舌尖勾住手帕一角,那隻栩栩如生的粉蝶刺繡就被涎水浸透。
他記得那時,她是從懷裡掏出來的,它原先在衣襟裡緊挨著她的胸脯,那兩團綿軟也曾緊貼他脊背……
又純又浪,勾人得緊。
剛卸過又立刻恢復精神。
這夜還很長。
……
架子床簾幔低垂,烏髮淩亂地鋪在枕麵上,簇擁著一張巴掌小臉,細眉微蹙,彷彿正在經歷什麼不好的夢魘。
鵝絨綢被被緩緩撩開,微涼的空氣闖進來,她無意識地輕輕打了個哆嗦,水紅肚兜下的綿軟也跟著起伏,那隻手輕輕戳了戳白皙臉頰,惹得她小聲嘟囔:“冷……”
果然很嬌氣。
溫稚心環抱著自己,轉了個身側著睡,一縷細長的烏髮粘在裸背上,蜿蜒纏繞,發尾搭在兩根細細的係帶上,像是故意引誘人去解開。
那人輕笑一聲,如願解開。
綢被再次被蓋好,隻是這次隆起了弧度。
熱……好熱……
溫稚心像是被魘住,想睜開眼卻怎麼也睜不開,半夢半醒間她身上的小衣被褪去,晦暗的視線就像最挑剔的收藏家,一寸寸貪婪地黏在她身上。
她想放聲喊叫,吻卻壓下來,舌尖被纏著拖走,她哼哼唧唧地哭起來,淚珠卻也被照單全收。
綢被隆起的鼓包一路向下,床幔上點綴的金鈴也隨之發出清脆響聲,叮噹叮噹~
過了一會兒,緊繃的腳背便驟然鬆懈。
“我的寶寶~”
腰間被塞進軟墊,她渾身緊繃,細白的指尖攥緊深紅絲綢床單,隨即被強硬掰開,十指相扣壓在耳邊,他俯身輕哄著:“寶寶放.鬆一些好不好?”
她仍舊沒有擺脫夢魘睜開眼,身體卻好像聽懂了,慢慢放鬆下來。
“好乖。”
他勾起唇角,一邊獎勵似的吻住她,一邊卻又違背諾言,她再次崩潰,漸漸卻透出不一樣的意味。察覺到她得了趣兒,他便再無所顧忌,寶貝身上到處都是軟軟的,還有好多花樣都想試試呢~
金鈴陣陣,紅帳遮住一室春光。
這夜的確很長。
……
翌日,喜鵲聲聲喳喳叫。
溫稚心擁著被子起來,隻覺得身上像被馬車碾過一樣痠痛難忍。
“三少奶奶,您趕緊起吧,要不就誤了去給老夫人敬茶的時間了!”
溫稚心一聽還要給老夫人敬茶,瞬間清醒了,一把掀開被子下床,匆匆忙忙穿衣洗漱,跟著小桃就往老夫人院子趕。
霍府家大業大,主人院子和院子之間也隔得遠,尤其是老太太年紀大了好靜養,住得和三少爺院子幾乎是對角線。
溫稚心雙腿還痠痛,一邊小跑著,一邊崩潰道:
“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呀?”
小桃看著瘦瘦的,像個猴子一樣靈活地竄上竄下,拉著她往前沖:
“都怪奴婢不好,昨夜也不知怎的,一回了房間就困得不行閉眼就睡著了,平日裡不等鳥叫我就會醒來,今早還起晚了嗚嗚……”
溫稚心拍拍她的手背,“你別哭啊,我沒事的,大不了就是挨老夫人一頓呲兒,我還怕這個?”
小桃回頭看她,眼淚汪汪,“三少奶奶真的不怕?”
溫稚心:“……也怕。”
“哇——!”
都很害怕地兩人撒丫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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