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飛快地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前這位三少奶奶也不過年長她幾歲,長得頂頂好看,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漂亮,心也善。
“您想問什麼?”
“那算命先生當初跟霍老夫人說了什麼?”
“聽他們說,算命先生說三少爺本是天上下來歷劫的神仙,還沒娶妻生子就死了,功德不圓滿,魂魄不得安息,以後會搞的家宅不寧,唯有尋到八字相合的女子,誕下子嗣纔可解。”
槽多無口,溫稚心低聲罵了一句MMP。
“他說家宅不寧,老夫人就信了?”
“老夫人本來也沒當回事,但過了沒兩天就出事了!大少爺原本有一門娃娃親,沒想到對方郊遊掉河裡淹死了。二少爺在大不列顛留學,郵回來的家書裡說不小心把手摔骨折了。兩件事一出,老夫人就深信不疑了。”
燭火忽然搖曳起來,溫稚心閉上嘴巴,虔誠默唸: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咚、咚。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把二人都嚇了一跳,小桃連忙過去開門。
“大少爺,您怎麼來了?”
溫稚心聽到聲音走過來,終於看清了這位背過她的大伯哥。
霍崇山人如其名,生得端莊清肅,俊美非凡。
他站在門外,玄色暗紋馬褂,真絲暗緞偶爾現出雲紋光澤,立領利落卡著頸,肩背挺直如鬆,周身氣場沉斂,不怒自威。
“大伯,有什麼事嗎?”
紅紗簾幔後露出一張美人麵,新娘子摘了紅蓋頭。
遠山細眉,眼瞳清澈透亮,微微一笑露出淺淺梨渦,烏髮盤在腦後斜插一支步搖金簪,行走間在耳垂邊一閃一閃,顧盼生姿。
霍崇山眸光微動,呼吸沉了三分。
他遞出手上的小瓷瓶,“這是活血化瘀的藥膏,每日抹三次。”
沒想到他還記得,溫稚心有些意外地接過藥膏。
深棕色的外壁已經被體溫浸得溫暖,她輕聲細語道:“謝謝。”
暖黃的光線下,她露出一截嫩生生的後頸,乖順又毫無防備地在他麵前,像探出水麵的荷花。
鬼使神差之下,霍崇山對小桃說:“我有幾句話要與弟妹交代。”
小桃端著糕點走了。
房裡安靜極了,隻有燭芯偶爾發出輕微的爆裂。
霍崇山指尖沾取一點白色膏體,點塗在泛紅處,再慢慢打圈揉開,膏體在體溫的作用下變得透明泛著油光。
“啊,痛!”
藥膏沾在皮肉上有點燒,溫稚心索瑟著身子往後躲,被霍崇山牢牢地抓住腳踝拉回去。
他的下頜綳得死緊,淡色的薄唇也綳成一條平直的線,“別亂動,塗了葯好得快,太……”
嬌氣。
霍崇山對上她水汪汪的淚眼,那兩個字在唇齒間滾了一圈,被尖銳的犬齒壓碎碾爆,漫開詭異清甜汁水。
不知為何,霍崇山覺得她就應該如此嬌。
甚至,還想更過分,聽她軟軟地喊疼……
這屋裡沒開窗,有些燥,有些熱。
她的小腿肚不住地打顫,屁股下的褥子下麵鋪了一層厚厚的桂圓花生,也不知霍老太太是多想讓她懷孕,硌得她渾身難受,偏偏霍崇山還在慢條斯理地塗藥膏。
“不用再塗了!”
眼看他又要上第二層,溫稚心連忙出聲打斷,縮回腿。
霍崇山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玄衣上有個小腳印,是她收回腿時蹬上留下的印記。
溫稚心雙手撐在床上,抬眼也看到了自己的傑作,吶吶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從懷裡抽出手帕,俯身給他擦衣服上的汙漬。
還沒擦兩下,手突然被緊攥住,覆在上麵的那隻手背上青筋鼓起,他的氣息很沉很亂,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夠了!”
溫稚心被他嚇到,慌張鬆開手,連手帕扔下都忘了。
薄軟的手帕被霍崇山揉皺攥在手心,瞬間消失得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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