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很大，長桌能坐十幾個人。
溫梨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顧深在她旁邊坐下。
但他似乎覺得距離遠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之間的空隙，大概有半米寬。
然後他站起身，拖著自己的板凳往溫梨這邊靠了靠。
板凳腿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溫梨抬頭看他。
顧深沒看她，低著頭，專註地挪動板凳。挪一點，停一下，看一眼距離，再挪一點。直到兩人的手肘能碰到一起，他才停下來。
然後他乖乖坐好，雙手放在桌上，等著早餐送上來。
溫梨： “……”
小少爺還怪可愛的。
顧父和傭人也很快跟了下來。
傭人把早餐布好就退了出去 餐廳裡隻剩下他們三個。
餐廳很安靜，隻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輕微聲響。
顧深吃東西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嚼得很認真。
他不看任何人，眼睛隻盯著自己碗裡的粥。
但另一隻手一直垂在桌下，時不時碰一下溫梨的手，確認她還在。
溫梨也由著他。
顧父看了眼乖乖吃早飯的兒子，又看了眼旁邊同樣安靜吃飯的溫梨。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在心裡琢磨著怎麼開口。
兒子今天的狀態是他這些年見過最好的。
願意下樓，願意坐在餐桌前，願意吃東西，甚至還願意讓人碰。
雖然那個人不是他，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能讓顧深這樣。
他在想要怎麼把這姑娘留下來。
畢竟小姑娘隨時可以辭職離開。
就在這時，顧深放下了勺子。
顧父看了眼他的碗，粥還剩一大半。
他不意外，顧深每頓都這樣，隻吃自己計劃好的量，多一口都不碰。這些年請過無數營養師、康復師、心理醫生，沒有一個能讓他改變這個習慣。
能吃就不錯了，不能強求。
他張嘴，想招呼傭人來收拾。
\"少爺，您要多吃點才行啊。\"
溫梨的聲音先響起來。
顧父一愣，剛要開口阻止她，話還沒出口，就看到顧深又拿起了勺子。
他低頭，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
顧父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看著顧深一勺接一勺，把那大半碗粥慢慢吃完。
吃完最後一口，顧深放下勺子，轉頭看溫梨。
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表揚。
溫梨也如他所願，\"很乖。\"
少年薄唇微抿，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但能感覺到他心情不錯。
顧父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放下筷子，看向溫梨：\"溫小姐，我想請你照顧我的兒子。\"
溫梨抬起頭，有些意外。
顧父沒停，繼續說下去：\"你似乎對他來說很特殊，張醫生也建議你們多相處，至於條件你隨便開，工資、待遇、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他的工作你不用再做了，陪著深深就行。\"
溫梨有些懵。
她還在想著要怎麼才能和顧深多相處一會兒。
現在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她沒猶豫。
\"好的，老爺。\"
顧父點點頭，鬆了口氣。
他又隨便吃了幾口，就起身離開了。
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他，今天因為顧深突然不見，他已經耽誤了一個早上。
餐廳裡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溫梨繼續吃早餐。
顧深已經吃完了。
他不說話也不走，就坐在那裡，手肘碰著她的手臂，眨巴著漂亮的眼睛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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