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明天，”溫梨認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每天都會來看你的。”
小人魚漂亮的眸子彎得更厲害了。
那張精緻的臉因為這一個笑容而瞬間變得更加耀眼，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嘴角邊那個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溫梨呼吸一滯。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關於美人魚的傳說了。
如果這種生物真的存在，確實值得人類為它們瘋狂。
她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然後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這一看，她心裡咯噔一下。
時間快到了。
每天的餵食時間都有嚴格規定，如果超過規定時間太久，上麵就會派人來檢視情況。
溫梨不想麻煩別人白跑一趟，更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引起什麼不必要的注意。
她抬起頭，看著麵前的小人魚。
他的笑容還在臉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顯然還在等她繼續陪他玩。
溫梨有些不忍心。
但她還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人魚的腦袋。
“那我先走啦，明天再來看你。”
小人魚眨了眨眼睛。
這一次他沒有發出那種不滿的“唔”聲，也沒有露出委屈的表情。
他隻是乖乖地點頭，那雙金色的眼睛依然看著她，目送她收回手，蓋上投喂蓋，爬下梯子。
溫梨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小人魚遊回了水底，貼在水箱邊緣看她，見她回頭，那雙眼睛更亮了些。
溫梨揮揮手，人魚也學著她的動作揮揮手。
……
後麵一段時間，溫梨和小人魚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那天在她結束工作剛回到宿舍沒多久就接到了卡莉斯塔的電話。
“溫梨，”卡莉斯塔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語氣，“上麵有新的安排。”
溫梨心裡咯噔一下，以為上麵要把自己調走。
但卡莉斯塔接下來的話讓她鬆了口氣。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的餵食時間可以適當延長，多陪陪0號實驗體，觀察他的行為模式、情緒反應、語言能力……總之，越詳細越好，上麵想儘快確定他的危險等級。”
溫梨愣了一下，“延長多長時間？”
“目前沒有硬性規定，”卡莉斯塔說，“你自己把握，隻要不超過兩個小時就行。記錄資料每天下班前提交到係統裡。”
於是從那天起，溫梨每天都會在水箱邊待上滿滿兩個小時。
而小人魚的變化比她想象中還要快。
最開始的時候，他隻是能簡單地重複她說的話，但漸漸地，他開始能自己組織語言了。
“梨梨今天來晚了。”某一天溫梨剛進門，就聽到他從水裡冒出頭來，這麼說道。
溫梨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來晚了？”
小人魚指了指牆上的鐘，“那個長的針，昨天到這裡的時候梨梨就來了，今天到這裡才來。”
他比劃著，修長的手指在空中畫出時針的位置。
溫梨目瞪口呆。
他每天都在計算她來的時間嗎？
“我……今天路上有點事耽擱了。”溫梨爬上梯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不起啊，讓你等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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