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溫梨準時來到那扇白色的金屬門前。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
今天卡莉斯塔不在，按照流程，她隻負責帶新人第一天上班，熟悉一下環境和基本操作。
從第二天開始所有的工作都要由溫梨自己獨立完成了。
溫梨站在門前，低頭看了眼手裡提著的鐵桶。
這桶明顯比昨天那個大了一號，沉甸甸的，裡麵裝了至少二十條魚。
她特意早起去後勤處申請的，還專門挑了些個大的。
這些應該夠他吃了吧。
溫梨這麼想著，掏出工作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金屬門緩緩開啟，發出輕微的機械摩擦聲。
溫梨抬腳走了進去，門在她身後合攏。
那條小人魚不知何時已經遊到了水箱的邊緣，此刻正緊緊貼著透明的箱壁，整個魚幾乎要貼到玻璃上。
他的雙手撐在透明材質上，臉湊得極近，那雙金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她，一眨不眨。
溫梨朝他揚了揚手裡的鐵桶，又指了指水箱頂部。
小人魚眨巴了兩下漂亮的眸子。
似乎是看懂了她的意思，下一秒，他的尾鰭一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般躥了出去，速度快得驚人，水花在他身後炸開一團白色的泡沫。
等溫梨爬上梯子的時候，他已經等在那兒了。
鐵桶在梯子邊沿碰撞，發出輕微的咣當聲，她爬到水箱頂部，把鐵桶放在一邊，開啟投喂蓋。
蓋子剛開啟，一張臉就湊了過來。
小人魚浮在水麵，雙手扒著投喂口的邊緣。
他就那樣眼巴巴地看著她，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期待。
溫梨快速從桶裡摸出一條小魚，遞到他麵前。
小人魚乖乖張開嘴，一口把魚含進嘴裡，喉嚨動了動，嚥了下去。
溫梨又拿一條，他又乖乖吃掉。
一人一魚又開啟了投喂模式。
小魚一條接一條地從溫梨手裡轉移到小人魚的嘴裡，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專註，金色的眸子會微微眯起來，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溫梨也開始享受這種投喂漂亮小人魚的互動。
但當她再次拿出一條遞到小人魚嘴邊時，小人魚看了眼水桶，隨後抿著唇瓣不願意再吃了。
“怎麼了？”溫梨有些奇怪。
難道吃飽了？
她看了一眼桶裡的魚，連昨天的量都還沒吃到，今天怎麼就飽了？
她又換了一條小魚，再次遞到他嘴邊。
小人魚依然不張嘴。
他就那樣看著她，然後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先指了指溫梨手裡的小魚，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然後，他的手指轉向溫梨，又指了一下身後的門。
溫梨盯著他的動作，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魚……嘴巴……我……門……
她試探著開口：“你的意思是……我餵你吃完魚，我就會走？”
小人魚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張開嘴，發出兩個模糊的音節：“明……天。”
溫梨愣住了。
“你會說話呀？”她睜大眼睛看著麵前的小人魚，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那你一直都聽得懂我說的咯？”
小人魚看著她，先搖了搖頭，然後又點頭。
溫梨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
“你不會說話，但是聽得懂？”
這次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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