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牢深處------------------------------------------，天快亮了。，老柳正坐在木板床邊，攥著帕子，眼眶通紅。“柳婆婆？”，衝過來一把抱住她：“死丫頭！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回不來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回來了。衣裳還你。”，疊整齊遞過去。，心疼得抽氣。“冇事，洗洗就乾淨。”林然笑了笑，又摸出銀簪，“這個也還你，冇用上。”，又看看她，忽然笑了：“丫頭，你比你娘還狠。”，走到窗邊，望著漸漸泛白的天色。，那點燭光依舊微弱，卻還亮著。。“柳婆婆，”她忽然開口，“我娘……是個什麼樣的人？”，輕聲道：“是個好人。好人不長命的那種。”
林然點頭。
“那我替她，活長一點。”
窗外，晨光破曉。
一隻蝴蝶停在窗欞上。
林然望著它，忽然想起那枚玉佩。
昭。
公主的名字。
那個在等她的人。
叮——
主線任務倒計時：60小時。
建議儘快行動。
林然收回目光，看向老柳。
“柳婆婆，我要出趟門。”
老柳臉色一變：“去哪兒？”
“救人。”
老柳盯著她，盯了很久。
然後她歎了口氣，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塞進林然手裡。
“裡麵有乾糧，有傷藥。丫頭，我幫不了你彆的，隻能給你這些。”
林然接過布包，沉甸甸的。
“柳婆婆——”
“彆說了。”老柳擺手，“活著回來就行。”
林然點頭，轉身出門。
林然從柴房出來，冇走幾步，又停下。
她摸了摸懷裡的玉佩和地圖，忽然想起一個人。
阿九。
那個在西角門偷偷摸摸塞東西的少年，她昨晚去找過他，但冇找到。後來聽老柳說，那小子最近總在東苑晃悠，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她本來想找他幫忙的——放把火，製造點混亂什麼的。
但人冇找到。
她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藉著月光匆匆寫了幾個字：“東苑放火，聽見動靜就點。彆讓人看見。”
然後把紙條摺好，轉身往回走。
老柳的屋子還在那兒。
她敲門進去。
老柳正準備躺下，看見她又回來，愣了一下：“咋了？”
“柳婆婆，”林然把紙條遞過去，“幫我把這個交給阿九。那個在西角門晃悠的小太監，您認識嗎？”
老柳接過紙條，點點頭：“認識，那小子我見過，慫得很，但人不壞。行，我幫你送。”
“謝謝柳婆婆。”
“謝啥。”老柳擺擺手，“你趕緊去辦你的事。活著回來就行。”
林然點點頭，轉身出門。
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破舊的木門。
夜風灌進衣領，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想起阿九那張總是慌慌張張的臉，想起他說“我不認識你”時的樣子。
那小子雖然慫，但人不壞。
如果能活著出來，得去找他道個謝。
地圖是他給的，這份情，她記下了。
她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裡。
這一次，她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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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沿著宮牆陰影，一路向北。
根據地圖顯示，公主被囚禁的孤塔在永安宮最北端，那裡有一座廢棄的冷宮，四周空曠，隻有一條路能進去。
但她不能走那條路。
那裡有守衛，日夜巡邏。
她必須從西苑的水道潛入。
西苑是皇宮的偏僻角落，原本是儲存冰塊的冰窖所在。有一條廢棄的水渠從宮外引入，直通冷宮地下的暗河。
地圖上，那條水道被紅筆圈出，旁邊寫著：小心水鬼。
林然站在水道入口，看著那黑洞洞的洞口，深吸一口氣。
“係統。”
在。
“裡麵真有水鬼？”
此世界無靈異元素。“水鬼”大概率是指——
“閉嘴，我知道了。”
她貓腰鑽了進去。
水道很窄，隻能容一人彎腰前行。水冇過腳踝，冰涼刺骨，帶著一股腥臭味。頭頂是斑駁的磚石，不時有水滴落下，砸在她臉上。
林然摸黑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動。
檢測到生命體征：老鼠。數量：7。
建議：無視。
林然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一刻鐘，水道忽然開闊起來。
她直起腰，發現自己到了一處地下暗河。河水渾濁，流速緩慢，兩側是濕滑的石壁。
按照地圖，沿著暗河往上遊走，就能到冷宮地下的水牢。
她涉水而行，水越來越深，從腳踝漫到小腿，再到大腿。
冰冷刺骨的水刺激著麵板，她的牙齒開始打顫。
檢測到宿主體溫下降。
建議：加快速度，否則可能失溫。
“我知道。”林然咬牙，“不用你提醒。”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在水裡奔跑。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光亮。
是出口。
她遊過去，鑽出水麵。
眼前是一個狹小的石室，四麵都是冰冷的石壁，隻有一扇鐵門通向外麵。
石室角落裡，蹲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骸骨。
穿著破爛的囚服，蜷縮在牆角，早已風乾。
林然走近，看見骸骨的手裡握著一塊木牌。
上麵刻著幾個字：小蓮之母。
林然愣住了。
小蓮的母親？
那個被周扒皮害死的女人？
她死在這裡？
林然蹲下身，看著那具骸骨。
骸骨的姿勢很奇怪——她蜷縮著，用身體護著身下的什麼東西。
林然輕輕撥開她的手臂。
下麵是一個油紙包。
開啟，裡麵是一封信，還有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個字：昭。
和柴房暗格裡找到的那枚一模一樣。
林然展開信，藉著微弱的光線閱讀。
字跡娟秀，卻透著絕望：
“吾兒小蓮親啟：
孃親不日將赴死，唯恐不能再護你周全。這枚玉佩是你與公主的信物，務必藏好。公主之母曾救我一命，今日還她，天經地義。
若有一日，你能看見此信，說明孃親已不在人世。勿念，勿悲。孃親隻盼你好好活著。
記住，公主在等你。”
林然握著信，久久無言。
原來小蓮的母親，是被關在這裡活活餓死的。
原來小蓮和公主的淵源，早在上一代就已註定。
她把信疊好，和玉佩一起貼身收好。
然後她站起身，看著那具骸骨，輕聲道：
“阿姨，你女兒死了。但我替你女兒，去救那個公主。”
“你安息吧。”
她轉身，推開鐵門。
門外是一條向上的階梯。
階梯儘頭，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