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扇耳光，是一門技術活------------------------------------------，夜風灌進衣領，冷得她打了個哆嗦。，渾身痠軟，腦仁陣陣抽痛，可她依舊一步一步往前走。，鼻血未乾，一抹血痕橫過半張臉，又野又狠。係統溫馨提示：你現在這尊容，出去能直接演女鬼，不用化妝。“閉嘴。”好的。但你真打算現在去扇周姑姑？你知道她在哪兒？身邊多少人？你連站都站不穩，憑什麼扇她十個耳光？。“……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能。但那樣多冇意思。。，這係統最大功能不是給技能，是氣人。說正事。目標：周姑姑，永安宮掌事宮女，四十五歲，混宮二十八年，人送外號“周扒皮”。當前座標：東苑偏殿值夜。身邊：兩名心腹小宮女。你的唯一優勢：她們以為你死了，冇人防一個“死人”。
林然眯眼：“所以？”
所以——你就打算這麼衝進去？
“當然不。”
林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粗布衣裙，袖口磨損，麻繩束腰，最顯眼的是腕上銅鈴，走一步響一聲。
她解下銅鈴塞進懷裡，擦了擦臉上血跡，雖冇擦乾淨，總算不像剛從墳裡爬出來。
然後轉身，往回走。
去哪兒？
“老柳那兒。”
老柳的屋子在雜役房最深處，巴掌大的小窩棚，門板都關不嚴。
林然輕敲三下。
門開一條縫，老柳驚恐的臉探出來：“小蓮？！你瘋了？大半夜跑出來——”
“柳婆婆，”林然壓低聲音，“借我一套衣裳。”
“啥？”
“您年輕時候穿的，體麪點的，不是雜役服。”
老柳瞪著她，像瞪一個瘋子：“你要乾啥？”
“討債。”
老柳愣了三秒，猛地把她拽進屋，關緊門板。
油燈亮起，昏黃光線照滿皺紋的臉。她盯著林然許久，忽然長歎一聲。
“丫頭，我知道你心裡苦。那周扒皮不是人，當年你娘就是被她害死的——”
林然心頭一震。
原主母親，還有這層恩怨？
她冇時間細問，隻點頭：“所以這債，必須討。”
老柳沉默許久，轉身從牆角破箱裡翻出一件疊得整齊的衣裳——靛藍褙子，領口繡淡白梅花，雖舊，卻洗得乾乾淨淨。
“這是我當年進宮穿的，”老柳聲音沙啞，“本來想留著入土……算了，給你。”
林然接過衣裳，指尖觸到繡花，心口一酸。
“柳婆婆，我——”
“彆說了。”老柳擺手，“你娘當年救過我的命。這衣裳，就當我還她了。”
她又從枕下摸出一物，塞進林然手裡。
一根銀簪，不算粗，卻尖亮鋒利。
“防身。”
林然握緊銀簪，喉嚨發緊：“柳婆婆，等我回來，還你。”
老柳冇說話，隻紅著眼眶看她。
林然換上靛藍褙子，將銀簪插進髮髻，轉身出門。
身後傳來老柳顫抖的聲音：
“丫頭……活著回來。”
林然冇回頭，隻輕輕應了一聲：
“嗯。”
林然沿宮牆根摸到東苑。
偏殿燈亮，窗紙映出幾個人影。她貼緊牆角，凝神細聽。
“……那賤丫頭真死了？”
周姑姑尖細刺耳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竹片。
“死了死了，柴房那邊傳的話，昨晚就冇氣了。”小宮女回話，“活該，誰讓她多管閒事，給那個瘋婆子送粥。”
“哼。”周姑姑冷笑，“死得好，省得我動手。”
林然在外攥緊手指，指節泛白。
“姑姑，那瘋婆子在地牢裡還唱歌呢，聽著怪瘮人……”另一個小宮女小聲說。
“唱吧，唱不了幾天了。”周姑姑語氣得意，“皇後孃娘說了，下個月之前，送她上路。”
林然心猛地一沉。
提示：原劇情中，公主確實一月後處刑。
你的任務是“拯救被囚禁的公主”，不是“阻止處刑”。
時間線已因你介入，發生變動。
林然懂了。
不救，公主還能活一個月。
救，就隻有這72小時。
她繞到偏殿後，窗開一條細縫。
往裡一瞥——周姑姑坐主位，兩名小宮女侍立，桌上擺著茶點，三人正嗑瓜子閒聊。
目標人數：3。
建議：分開解決。
“廢話。”林然在心裡罵。
她掃過四周，後院角落有一口井，井邊放著半桶水。
一個念頭，瞬間成型。
林然拎起半桶水，摸到側窗，正對著周姑姑座位。
她放下水桶，摸出懷裡銅鈴，輕輕一晃。
叮——
偏殿內聲音一頓。
“什麼聲音？”
“好像後院。”
周姑姑皺眉：“去看看。”
一名小宮女推門而出。
林然縮在暗處，等她走近，驟然出手——一手捂嘴，一手銀簪抵腰。
“彆出聲。”
小宮女渾身發抖，拚命點頭。
林然將她拖到井邊，壓低聲音：“周扒皮乾過多少缺德事，你清楚吧？”
小宮女點頭。
“想活命，就配合。”林然鬆手，“去，把另一個叫出來，就說後院有情況。彆耍花樣，我盯著你。”
小宮女臉色慘白，轉身回去。
片刻後，另一名小宮女跟著出來。
“什麼情況？大半夜——”
話未說完，林然已從後撲上，同樣捂嘴，同樣簪尖抵身。
“彆動。”
兩名小宮女擠在一起，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林然盯著她們，聲音冷而低：
“我問，你們答。”
兩人瘋狂點頭。
“周扒皮害死過多少人？”
“很、很多……前年浣衣局小翠，被她活活打死……去年禦膳房小順子，被誣陷偷東西杖斃……還有、還有……”
“夠了。”林然打斷，“她今晚值夜到幾時？”
“到、到寅時，然後回自己屋睡。”
“她屋子在哪兒？”
“西苑後巷，第三間。”
林然點頭，看著兩人，忽然笑了。
血痂未愈，一笑又滲出血絲，在月光下格外瘮人。
“你們今晚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冇聽見。周扒皮問起，就說後院空無一人。”
“有人問我，就說冇見過。”
“滾吧。”
兩名小宮女連滾帶爬逃回偏殿。
林然靠在井邊喘口氣。
第一步完成。
精神力剩餘：9點。
友情提示：你現在狀態，隨時可能暈過去。
“知道了。”林然咬牙，“辦完再暈。”
寅時。
周姑姑打著哈欠從偏殿出來，慢悠悠往西苑走。
宮道空無一人，她滿心盤算著明天怎麼收拾偷懶的宮女。
西苑後巷，第三間屋。
她推門而入，摸黑往裡走——
突然，後腦勺被一物頂住。
尖，冷，硬。
“彆動。”
身後聲音沙啞冰冷，像從地底爬上來。
周姑姑渾身僵住：“你、你是誰？！”
“討債的。”
林然從身後繞到正麵，月光照亮她的臉。
周姑姑瞳孔驟縮，魂飛魄散。
“你——小蓮？！你不是死了嗎？！”
“死了。”林然點頭，“又活了，專程來找你。”
周姑姑腿一軟，強撐站穩，擠出諂媚笑：“小、小蓮啊，姑姑知道你受苦了，那天掌嘴是皇後孃孃的意思，姑姑也是奉命——”
“奉誰的命，我不管。”林然打斷，“我今天來，就一件事。”
“什、什麼事？”
林然看著她，忽然笑了。
“還債。”
話音落下，她抬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過去。
周姑姑被打得趔趄，臉上瞬間浮起五道紅印。
“這一下，替小翠。”
啪！
“這一下，替小順子。”
啪！
“這一下，替我娘。”
周姑姑捂著臉尖叫：“你娘？！你娘是誰？！”
林然頓住。
她不知道原主母親是誰，但老柳說，是周扒皮害死的。
那就夠了。
“你不需要知道。”
她繼續扇。
一聲接一聲，清脆冷厲，在深夜小屋裡炸開。
啪！啪！啪！
五下。六下。七下。
周姑姑癱在地上，臉腫如豬頭，嘴角淌血，眼睛都睜不開。
“饒、饒命……求求你……”
林然蹲下身，看著她。
“第八下。”
啪！
“第九下。”
啪！
周姑姑趴在地上，渾身抽搐。
林然抬手，最後一巴掌懸在半空。
目標完成度：9/10。
再一下，任務完成。
林然望著地上那團蠕動的人，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第十下，”她輕聲說，“替小蓮。”
啪。
這一下很輕，輕得幾乎隻是觸碰。
可週姑姑還是慘叫一聲，徹底昏死過去。
叮！附加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身體傷勢恢複50%。
當前狀態：低燒消退，體力恢複中。
林然站起身，低頭看著地上的人。
她冇殺。
殺了，太便宜她了。
她拔出髮髻上銀簪，蹲下身，在周姑姑臉旁的地板上，劃下一道深痕。
“記住，”她聲音輕卻冷，“我隨時可以回來。”
說完，插回銀簪，推門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