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豆試圖抽迴自己的手。
沒抽出,就任由對方攥著了。
“我答應你了,你快放手。”女子麵色羞窘,看似是因妥協而答應。
實則,這些年,洪豆早就習慣了他的悉心照顧,這才答應的如此爽快。
畢竟,誰不想被女王一樣伺候呢?!
更何況,賀雲笙生的高大又俊美,對她百依百順,唯命是從。
關鍵是,對方戀愛腦晚期!
都願意把醫仙穀雙手奉上,她哪還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據洪豆所知,現如今,每個州府都有醫仙穀開的藥鋪。
‘醫仙穀’儼然發展成了一個全國性的醫藥連鎖品牌。
洪豆清楚,這些改變都與賀雲笙有關。
而他一個原本隻癡迷於醫術的人,之所以願意動腦子,也不過是為了給心上人提供更好的生活罷了。
“我們盡快成婚,可好?”
男人抬眸,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琉璃般的眸子裏似有碎星在閃耀。
而每一顆星星裏,都藏著對麵前女子滿滿的愛意。
洪豆把手從男人臉頰,移動到他的眼角,輕輕摩挲了幾下。
“這雙眼睛真好看。”洪豆隨口感歎了一句。
“夫人喜歡?”
賀雲笙眼中有著‘她喜歡我的眼睛,就是喜歡我’的愉悅。
把自己的俊臉又往前送了送,讓心上人能夠隨意輕撫。
洪豆推開男人蹭過來的俊臉,輕笑一聲。
“嗯,喜歡。”
男人眸中笑意彌漫,將人緊緊扣在懷中。
真好!他不是在做夢。
幾日後。
賀雲笙風風火火的來找洪豆。
“成婚事宜,我已命人準備好,現在帶你去看聘禮,可好?”
賀雲笙眸中漾著淺笑,唇角微彎,整個人的洋溢著輕鬆愉悅的氣息。
多年夙願,一朝實現!
得償所願的喜悅,已經衝擊的他有些飄飄然。
洪豆頷首,隨賀雲笙去了醫仙穀。
將穀中所有人召集來以後,賀雲笙當場宣佈。
“以後,我夫人就是醫仙穀的穀主。”
“自此後,醫仙穀的事,全由我夫人做主。”
醫仙穀眾人齊齊點頭,不敢反駁半句。
那些反駁的,早已中了噬心蠱,幾番死去活來後,終於認清現實。
沒辦法,賀雲笙就是毒蠱一道的天才,他培養的蠱,其他人窮其一生,也無法模仿。
如今,穀中笑的最諂媚的,就是那批最初跳腳表示不服的人。
賀雲笙自然也注意到那幾人的表現。
他挑了挑眉,對於識時務的人,還是很有好感的。
難得給了他們一個好臉,幾人差點喜極而泣。
不敢了!
他們是真的再也不敢招惹這煞星了!
台上的那位銀發姑娘長得漂亮又麵善,肯定比賀雲笙當穀主更好。
這麽一想,台下眾人的表情更加和緩了。
至於長老幾人,則全都是看著賀雲笙長大的,對他有著很深的濾鏡。
這些人都是半隱退狀態。
他們對銀發婆婆的醫術早有耳聞,也知洪豆是賀雲笙心尖尖上的人。
對賀雲笙的決定並無半分異議。
將醫仙穀眾弟子打發走後,一位長老終於忍不住開口。
“洪大夫,可有時間與老朽探討一下醫術。”
“洪大夫,可有時間與老夫探討一下毒術?”
“聽說雲笙就是受洪大夫啟發,才研究出幾種新的蠱和毒,還請洪大夫不吝賜教。”
這些長老平輩相交的語氣,讓洪豆眸中劃過一抹詫異。
可想而知,賀雲笙是提前做過功課的。
對此,她很滿意。
洪豆微微頷首,張口就準備答應,“擇日不如撞日,那便……”
不等洪豆說完,賀雲笙就攬著洪豆,繃著臉,委委屈屈道,“成婚之後再研討醫術,可好?”
“若他們問題太多,問起來沒完沒了,耽誤我們成婚怎麽辦?”
見洪豆神色軟化,他側過身,對幾人頷首。
“各位長老,我先帶我未婚妻去四處轉轉,告辭!”
話音一落,他就抄起人,飛向遠處的藏書閣。
他清楚,妻子好學,且對穀中的藏書閣感興趣。
去那裏肯定沒錯。
成婚前,洪豆一直都泡在藏書閣中。
成婚這日,鑼鼓喧天,醫仙穀掛滿了紅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小夫妻拜了老穀主。
“夫妻對拜。”
……
這邊,洪豆已經被送入洞房,而傅文淵卻被攔在了醫仙穀外。
那陣法是洪豆改良過的,為的就是防止別人搗亂。
“你們不是個個聲稱自己是陣法大師嗎?還不快給本王破了這陣!”
傅文淵氣急敗壞的踹了身旁人一腳。
怒聲催促,“快點!不然本王砍了你們。”
“殿下饒命。”幾人噗通跪下,連連磕頭求饒。
他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快去破陣!別在這裏浪費時間。”
其實,若非太子大哥有意阻攔,他早已趕來。
他真的不明白,為何母親和太子大哥都要阻攔自己娶心上人?!
想起出發前,母親自認退一步的妥協言論。
“為娘願意退一步,答應你納那個醫女為妾,等把她帶迴來,為娘要好好教教她規矩。”
他就隻覺好笑!
洪豆那般恣意灑脫的性子,又怎會與人為妾?!
他娘簡直在癡人說夢。
此刻,他突然意識到,即便他趕到現場,也無力去改變些什麽。
傅文淵仰躺在地,望著廣闊的天空,心中悵然又寂寥。
算了,迴去吧!
放棄吧!
傅文淵暗暗告誡自己。
他施施然起身,揮手,“跟我走!”
幾位精通陣法的奇人異士,不由齊齊打了個顫。
顯然,他們剛剛被這位五殿下那副要吃人的模樣,嚇出了心理陰影。
新房內。
男子挑開蓋頭,映入眼簾的那張早已印刻在他心中的芙蓉麵。
他俯身,就想吻下去,卻被洪豆抬手製止了。
“先喝交杯酒。”
“好。”男人喉結滑動,開口的嗓音略啞。
喝完交杯酒,男人便迫不及待的俯身,與女子交換了一個帶著酒氣的吻。
洪豆將人一把推開,語氣無奈,“先去洗漱。”
“一起。”男子輕笑一聲,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之前伺候夫人時,也曾靠的這般近。
而那時,他卻不敢與夫人對視。
生怕無意間泄露了眸中情意,被夫人提前發現端倪,將他趕走。
現如今,能以夫君的身份擁心上人入懷,賀雲笙隻覺心尖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