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想象了一下。
若真跟他迴去,不但每晚要被狗男人各種欺負,白天還要再被惡婆婆各種刁難。
想到此,她不由心間微涼。
這簡直就是妥妥的虐文女主待遇。
那日子,她簡直不敢想,不敢想!
她年紀大了,有點玩不起,也就隻能逃之夭夭。
怪她無福享受!
傅文淵仰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洪豆消失的位置,發出低低的笑聲。
聲音迴蕩在這夜色中,莫名顯得有幾分詭異。
半個時辰後,他一夾住馬腹,轉身打馬離去。
見人都走了,洪豆悄摸摸出現在消失的地方。
運起輕功,飛到地上躺著的賀雲笙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喂,你還好嗎?”洪豆的語氣略顯心虛。
其實,她也知自己不夠仗義。
誰曾想,賀雲笙為了不暴露,竟然能忍住不動用武功。
“他沒事。”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驀地在不遠處響起。
洪豆抬眸,注意到來人是傅文昭,不由心下微鬆。
“太子殿下,您怎麽來了這裏?”洪豆是真的疑惑。
“得知五弟連夜帶兵出城,孤擔憂五弟遇到棘手之事,為護五弟安全,孤帶護衛打馬追來,卻不料……”
話語戛然而止,未盡之意,兩人卻都懂。
“太子殿下,五皇子已經離開,他是從那個方向走的。”
洪豆給他指路,暗示他可以去追了。
傅文昭搖頭,“大晚上,留姑娘一人在此,孤不放心,等明日一早,孤再迴去。”
洪豆聞言,隨口道,“您隨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還能趕他走不成?她沒吃熊心豹子膽。
洪豆向來識時務,隻會在縱容她的人麵前使小性子,就比如,傅文淵。
甩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思緒,她準備為賀雲笙把脈。
傅文昭抬手,幾個親兵眨眼間,就來到他身側。
他淡聲吩咐,“把這位姑娘送去醫館。”
男子舉手投足間,盡顯威儀。
洪豆心道,果然,時間和環境能改變一個人。
曾經的如沐春風不再!
傅家兄弟身上都多了股天家貴氣,那是權勢帶給人的底氣。
權勢啊!當真是個好東西。
“不必,我就是大夫。”
眼看這些人要將賀雲笙帶走,這哪行?!
她的專用全能機器人管家可不能走,不然,誰還能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那,勞煩洪姑娘引路,孤讓他們送這位姑娘到她的居所。”
“好,跟我來。”洪豆頷首。
翌日一早。
洪豆洗漱好,簡單吃了早點,就提著藥箱,踏上馬車,前往附近村鎮義診。
已經說好的,每個小鎮待一週,她不能食言。
卻不料,她在小鎮再次遇到了傅文昭。
這下,洪豆是真的察覺出不對了。
之前從未往這個方麵想,是因這位殿下雖發妻早亡,身邊卻一直不缺美妾侍奉。
被封太子後,他又娶了大臣家女兒為側妃。
就這麽一個身旁美女環繞,大權在握的上位者,感情於他而言,一文不值!
她從未自戀到,認為對方喜歡她。
洪豆很快就反應過來。
應該是傅文淵對她的執著,勾起了這位殿下的三兩興致。
他所謂的興趣,也不過是男人的好勝心作祟。
他隻是想用一個女人的歸屬,來證明自己的魅力罷了。
想明白這些,洪豆豁然開朗。
她就說,她除了漂亮,醫術好,武功高,聰明睿智,貪財好色之外,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
果然,傅文昭跟在洪豆身邊,看洪豆每天給那些人義診,
他每次撩洪豆,洪豆表現的都像個木頭美人,讓他愈發感覺枯燥乏味。
於是,傅文昭很快便離開了。
臨走前,他還不忘給洪豆拋橄欖枝。
“在下還缺一位側妃,若姑娘想避開五弟的騷擾,可以做在下名義上的未婚妻。”
“多謝!”洪豆淡淡頷首,神色疏離。
“不勞殿下費心,小女子隻想在有生之年,多去一些地方,救下更多人。”
傅文昭眸色暗了暗,很快又釋然。
這江山註定是他的,百姓也是他的,洪大夫若能救下更多人,也是在為他的皇朝出力。
相比將這樣一位醫術高超的大夫困在後院,將她放逐在外,才能發揮更大的價值。
經過這麽一番權衡利弊,他已然有了決斷。
知人善用,本就是他最大的優點,他要將此優點發揮的淋漓盡致。
“既如此,那祝姑娘能夠得償所願!”
“洪大夫若有難處,可憑此物來太子府找孤。”
傅文昭將一個玉扳指遞給洪豆。
正在洪豆躊躇,不知該不該接之際。
係統提醒,“宿主接吧,別多想,這扳指是批量製造的,他的每位幕僚都有。”
洪豆聞言,趕緊接下。
第一次遇到這種對下屬使用海王技能的,她剛剛差點沒反應過來。
果然,活的久了,什麽人都能遇到。
“多謝殿下。”洪豆給他行了個抱拳禮。
江湖兒女,自然要行江湖禮。
主要是,不想跪!
傅文昭離開前,還特意為洪豆親筆題下‘聖手仁心’四個大字。
洪豆也捧場,當場吩咐人把字裱上,好好收藏,以後當傳家寶。
傅文昭走的時候,可謂是春風滿麵,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半年後。
洪豆身旁的小丫鬟失蹤了幾日。
緊接著就傳出醫仙穀老穀主卸任,賀文笙成為新一任醫仙穀穀主的訊息。
洪豆一早醒來,發現賀雲笙已然返迴,正在熟練的等著伺候她起床。
“你還知道迴來,這些天去哪兒了?”洪豆沒好氣道。
賀雲笙單膝跪地,一手握住洪豆的手,抬眸,滿眼虔誠。
輕啟薄唇,主動對洪豆坦白身份。
“在下賀雲笙,願以整個醫仙穀為聘禮,求娶姑娘。”
“你……你是賀雲笙?”
洪豆瞳孔微震,下意識後退幾步。
纖纖玉指哆哆嗦嗦的指著麵前的小丫鬟。
另一隻手則是捂住自己脆弱的小心髒,一副大為震驚的模樣,臉色都白了幾個度。
其實是,她悄悄點了自己的一處穴道,這才突然失去血色,臉色蒼白。
洪豆此刻,可謂是用了十二分的演技。
如若不然,當初安心接受對方‘貼身’照顧的那個她,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沒錯!她一直是個矜持有禮的人。
不接受反駁!
“抱歉,是我騙了你,望姑娘原諒,我願用下半生來彌補姑娘。”
賀雲笙拿起洪豆的手,放在他俊美無儔的臉頰上。
“在下,認打認罰!”
男人微微闔眸,長睫微垂,嗓音低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