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嬋是清霄派新入門的弟子,帶她入門的是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師姐,圓臉杏眼,髮髻上總別著一朵海棠花簪。
就是對方的脾氣似乎不太好……
“……一個個的,都佔著掌門不放!”師姐又在罵罵咧咧了,一邊罵一邊砍著邊上的木樁,發泄著自己的怒氣。
周嬋抱著自己的木劍,站在三丈開外,嘆了口氣。
可這木樁她一會也要用呢……
她斟酌著開口:“虞師姐,我該練劍了。”
虞秋水收劍,猛然回頭。她額前碎發有些淩亂,炸呼呼地揚起,看向周嬋的眼底還燃著未散的怒火。
想到自己如今師姐的身份,她又很快恢復了穩重。
周嬋是見過那位掌門的,在剛進門的時候,遠遠地從底下好奇望了一眼。
那當真是個神仙人物,即便有些看不清容貌,可那周身的氣度依舊刻進了她的心裏。
離去時最後一瞥,她看見一隻白鳥從那人肩頭飛過,白色衣袍與素白天際交融,轉瞬隱入殿宇的陰影裡。
周嬋最近聽其他弟子說魔教總部搬到了山腳下,她大驚:“莫不是打算攻打我派?”
被問到的弟子表情一言難盡,良久,才憋出一句:“不是,他是想要搶走我們的掌門。”
“這……不能阻止他們嗎?”
一旁的弟子有苦難言,阻止?怎麼阻止?掌門自己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來沒過多久,周嬋就見到了那位傳聞中的魔教教主。
他其實很好認,畢竟清霄上下弟子都穿著清素,唯有這人,一身黑衣如墨,與滿山的清淡格格不入,實在顯目。
她遠遠地看著那人抱著掌門的手不放,掌門似乎也不抗拒,甚至縱容般地摸了下他的頭。
原來他們二人有情……
周嬋這時纔有些明白過來。
誒?不對……
可掌門不是和元長老是一對嗎?
元長老是長老團裡最年輕的一位,笑起來時如春風拂柳。他雖掛著長老之名,但他並沒有一直待在門派裡,而是喜歡往江湖上跑。
但其實門派內弟子都知道,這位,可以算是掌門的入幕之賓……
那這魔教教主又是怎麼回事?
她懷著這份疑惑去問了師姐:“師姐,掌門她到底喜歡誰?”
虞秋水眼一瞪,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我!”
周嬋:……
魔教徹底在清霄山下駐了下來,花憶憐聽到這個訊息後,委婉地表示,要不要把百花莊也挪過來。
“那花莊主會把你打死。”陸晴月理著身上的衣裙,頭也不抬。
花憶憐半敞著衣領,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我不管。那魔頭都能住,我為何住不得?”
陸晴月動作一頓。
他的唇輕輕地印在了她的頸側,溫熱的,濡濕的,而後隨著下頜的弧度緩慢地上移著,一寸一寸地研磨而過。
她偏頭,正好對上了他含笑的眼。
笑意之下,既是壓不住的暗湧,也是得寸進尺的貪心。
下一秒,他猛的湊了上來。
唇瓣相觸的剎那,他低哼了一聲,手指扣住她的,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
那吻起初還算剋製,隻輾轉廝磨,卻在她啟唇的瞬間,長驅直入,攻城掠地。
“阿月,阿月……”他的麵色又紅了起來,在親吻換氣的間隙裡喊著她。
“夠了,剛剛才……”陸晴月偏頭想躲。
“不夠……”他抵著她的額,鼻尖蹭著她的,兩人呼吸交纏,灼熱難當,“不夠。”
阿月也太天真了。
他抵著她,心跳如擂鼓,掌心貼在她腰側,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裏的溫度。隻要一碰到她,他便管不住自己
他會貪心地想要更多。
直至天色徹底大亮,兩人才從房中開門。
花憶憐衣襟散亂,腰帶鬆垮地繫著,露出一線鎖骨,上麵還印著幾枚淡紅的痕跡。
他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眼尾泛紅,唇色瀲灧,一副饜足又倦怠的模樣,像極了偷到腥的貓兒。
院中,秦君珩正坐在石桌旁,手中茶盞早已涼透。
聽到房門口的動靜,他轉過頭來。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陸晴月身上,從她微腫的唇,到她頸側那枚刺目的紅痕。
秦君珩氣地磨牙,指節“哢嚓”一聲捏緊了杯盞。
隨後他煩厭地看了眼穿著招搖的花憶憐。
那人半敞著胸膛,倚門而立,摺扇輕點下頜,笑得春風得意,眼底卻分明藏著挑釁。
秦君珩霍然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他伸手,力道很輕,卻又不容置疑地將陸晴月拉到了身前。
指尖輕柔地拂開她頸側的碎發,停頓了片刻後,他狠狠地瞪了花憶憐一眼:“你是狗嗎?”
花憶憐嗤笑了一聲:“彼此彼此。”
他緩步繞至陸晴月身側,挑起她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繞了繞。
隨即他又俯身在她耳廓落下了一個輕吻,聲音壓得極低,卻是恰好能讓秦君珩聽見的程度:“阿月,他好凶啊……”
活脫脫禍水模樣……
陸晴月知道這人又在挑事。
果不其然,秦君珩眼底驟然燒起了闇火,臉色“唰”地一下黑了下來。
他本就穿著黑衣,如今臉也黑了下來,整個人倒像是塊黑炭了。
陸晴月憋住了笑意,打著圓場把兩人送走了。至於兩人走後會發生什麼,她一概不理。
總之不要打到她眼前就行了。
“危月燕。”她輕輕地在院子裏喚了一聲。
不過瞬息,院子裏就閃下來一個人。
玄衣,覆麵,身形如同鬼魅,落地時也未驚起一片落葉。他單膝跪地,頭垂得很低,隻露出一截蒼白的手腕。
陸良平死後,無常門也隨之覆滅了。
因著此人在三年前曾經救過她和元無寄,之後甚至願意帶著秦君珩等人找到無常門的老巢,於是最後放過了他。
陸晴月本以為他會就此離去,隱姓埋名,去過正常人的日子。
但他沒有。
他留了下來,留在了她身邊,暗中保護她。隻有她喚他時,才會出現。
他說自己做慣了影子,已經回不到陽光之下了。
陸晴月便說不出話來了。
幾個男人也知道他的存在,但為了陸晴月的安全,也預設了下來。
此刻,危月燕仍跪在地上,等待她的吩咐。
“今日有雨,不要再在樹上守著了。”陸晴月想起上次大雨天氣時,這人任由雨水澆透全身的模樣,就感到頭疼。
他身形微僵,緩緩抬眸,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那裏麵沒有光,隻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是。”
門外傳來了元無寄的聲音。
“阿月阿月……”他拖長了尾音,隔著門板都能想像出他眉飛色舞的模樣。
人還未到聲先至。
陸晴月唇角不自覺彎了彎,這人大概又要給她分享他遇到的江湖趣聞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元無寄挾著一身初夏的暑氣闖了進來,額角沁著薄汗,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手中還提著一包紮地嚴嚴實實的油紙包,隨著他的動作晃晃悠悠的。
他快步走了過來,腳步輕快,衣擺帶起了一陣風。
即便已經做過了更為親密的事,這人還如同青澀少年一般。
他在她身前站定後,耳尖先紅了起來,目光遊移了一瞬,才鼓起勇氣,俯身在她嘴角輕啄了一口。
那吻淺嘗輒止,帶著些許笨拙的羞赧,唇瓣溫軟,一觸即分。
他直起身,捂了捂臉,深吸一口氣,待那紅暈從頸側褪去了些,才將油紙包放在案上,一層一層剝開。
然後開始給她講述這段時間的趣事。
陸晴月支著下頜看他,日光落在她膝頭,暖洋洋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