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總教坐落於蒼雲城郊外的斷魂崖上。
崖高千仞,終年雲霧繚繞,唯有一條鐵索棧道連通內外,易守難攻。
原劇情裡,原主是打暈了採買隊伍中落單的一名魔教弟子,扒了衣裳,藉著運送藥材的名義潛入其中。
於是她也依樣畫葫蘆。
係統在她腦海裡實時播報:“左轉,第三個巷口,目標人物即將經過。”
陸晴月貼著牆根隱在陰影裡,呼吸放得極輕。
待那腳步聲近到身前,她驟然出手,一手捂嘴,另一手成刃,精準地劈在對方的後頸。
那弟子悶哼了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她動作麻利地將人拖到暗處,剝下外袍換上,又取了腰牌掛在身上。
那弟子生得尋常,身量也與她相仿,倒省了諸多麻煩。
“宿主,”係統欲言又止,“你手法好熟練……”
陸晴月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她沒有回答係統,手中的動作不停,將頭髮束成了魔教弟子慣常的樣式。
接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黑灰抹在臉上,將原本清麗的眉眼塗得黯淡無光,再微微佝僂了身形,縮著肩膀混入了行走的隊伍中。
前後不過半炷香時間,她已成了魔教中毫不起眼的一名底層弟子。
原劇情裡,原主足足潛伏了一個月,才找到了靠近秦君珩的機會,實行刺殺。
而到了陸晴月這邊……
“讓我去送?”陸晴月詫異地看向塞到她手上的托盤,不敢置信地反問。
按照她這一路上聽到的訊息,秦君珩登位後,最是不喜有人近身,更何況以她如今這種底層的身份,更不可能有這種機會。
怎麼想都很奇怪啊……
來安排她的是魔教內的一名管事,此刻見陸晴月似有推脫之舉,不耐地皺了皺眉,道:“若非近日弟子都不在教內,人手不夠才找上你,否則你以為這等好事還能輪得到你?”
說完他眯了眯眼,眼神淩厲地掃過陸晴月的周身,警告道:“記住,進了殿後,低著頭,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衣服送到了便退下。若出了差錯……”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伸手在她肩上重重一按。
“這斷魂崖下的風景,你便親自去瞧一瞧。”
陸晴月垂首應下,待那管事轉身離去,才緩緩直起身。她低頭看著托盤上層層疊疊的衣物,眸光微沉。
她按照管事的要求,摸了很久才找到了秦君珩待的地方。
陸晴月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門。
洇濕的水汽瞬間撲麵而來,溫熱而纏綿,彷彿誰的呼吸拂過麵上。
眼前的一切好似隔著層薄紗,燭光透著薄紗帷幔暈出,昏黃而曖昧,將滿室蒸騰的霧氣鍍上一層柔光。
唯有潺潺的水聲,一下,又一下地,隔著水汽傳到她的耳邊。
那聲音近在咫尺,又好似遠在天邊,勾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撥開這層迷霧,一探究竟。
陸晴月呆了呆,這……那管事也沒說秦君珩正在沐浴啊!
她下意識想要退出,腳底卻像生了根。水聲忽然停了,片刻後,一道低緩的嗓音自霧中傳來:“是誰?”
那聲音與三年前相比,少了幾分清亮,多了幾分壓迫。
陸晴月心頭一緊,不知為何感到了一絲不妙。
“回、回教主,”她刻意壓啞了嗓子,“管事命弟子來送衣物。”
霧中傳來一聲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嘩啦水聲響起。
一隻濕漉漉的手搭上了帷幔邊緣,指節修長,水珠順著腕骨滑落,沒入更深處的陰影裡。
指尖一動,帷幔便被拉開了寸許。
陸晴月猛地垂下了眼,盯起了手中的托盤。
水聲又起,似是那人重新坐回了水中。
“抬頭。”
命令簡短,卻不容置疑。
陸晴月咬了咬唇,緩緩抬起眼。
霧氣氤氳中,秦君珩半倚在浴池邊緣,池麵寬闊,水色幽深,他的濕發披散在池邊白玉台上,水珠順著頸側滑過鎖骨,沒入水麵之下。
燭火從四角照來,將他的輪廓映得明暗不定,如同從畫中走出的妖魅。
他看著她,目光從她塗黑的臉上掃過,停了停,最後落在那套衣裳上。
“放下。”他淡淡道,“你,過來。”
陸晴月心頭一跳:“……教主?”
“替我擦背。”秦君珩微微側首,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背,“既是來伺候的,便伺候到底。”
陸晴月:……
她放下托盤,取過一旁的布巾,緩步繞至他身後。
白色的布巾輕輕按上他的肩後,觸手是一片溫熱的水汽,以及其下緊實的肌理。
秦君珩微微闔著眼,像是極為受用,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喟嘆。
“力道輕了。”
陸晴月:……
她抿了抿唇,力道加重了許多。
布巾順著他的肩線緩緩下移,從肩胛到後背,再到腰際,所過之處,水珠被逐一拭去,露出原本冷白的膚色。
她動作機械地一一擦過,目光忽的停留在他了後頸之下。
那裏有幾道舊疤,是三年前在戒律堂留下的傷痕。
當時他遲遲不肯吐露秘籍,陸良平又不是什麼良善的性子,自然是對他用了刑。
陸晴月心知肚明,可依舊沒有去看過他。
“看夠了?”
陸晴月動作一頓,斂下了眼睫,低聲道:“弟子不敢。”
秦君珩哼笑了一聲,他忽的抬手,握住了自己濕發,將長發攏至一側,露出完整的後頸與肩頭。
也露出了背後完整的疤痕。
“繼續。”
陸晴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背上,又緩緩移開。
水聲滴答,從發梢墜入池中,盪開一圈圈漣漪。
她的另一隻手,悄然探入懷中。
指尖觸到冰涼的匕柄時,秦君珩正微微仰首,露出了線條優美的下頜。
下一秒,寒光一閃。
陸晴月驟然發難,手腕卻在半空中被握住。
她微微瞪大了眼,雖然知道自己刺殺不會成功,但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動手,就被製住了。
陸晴月有些不服氣。
秦君珩頭也未回,隻那握著她腕骨的手微微一緊,指腹曖昧地摩挲過跳動的脈搏,像是在把玩什麼珍惜的物件。
他緩緩側首,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師姐,好久不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